長安,會臨城
小乞丐對牧王寫下的幾個字並沒有表現的很在意,不過有個靈光的腦袋,每次發呆的時候就會冒出來這幾個字。
不過怎麽看...都像胡寫的。
小乞丐不會開口問的,牧王也沒有必要的義務去開口。
牧王問過小乞丐的名字,小乞丐倒是似是非是的回答過,
“小白”。
小乞丐沒問牧王的名字,說實在的,他還真是不太有興趣。
就這樣幾天,平淡無味,除了打了幾次仗。
就是...吃飯、睡覺,喝水、塞牙縫,小乞丐每天都會為牧王記一筆帳。
可每次記帳,他都會此感到不安,看著牧王整天就一個死樣,感覺真有可能就...灑水了。
什麽高手嘛?!扯淡玩意。
直到有一天,剛吃過午飯,牧王起身倒沒上樓去,出門就往外走,小乞丐接著吃,牧王剛踏出門,看著天上晌午的太陽,暖洋洋的。
小乞丐把嘴裡的東西又嚼了兩下,咽下去。
然後開口問道牧王去哪?
牧王微微一笑,說了句。
飯吃多了。
然後邁開步子,又丟下一句。
“在這兒等著我。”
小乞丐捯了一筷子,塞了一嘴,揮了揮手。
吃了一會,小乞丐喊了聲小二!
小二磨磨蹭蹭的從掌櫃那過來。
不情願的。
自牧王帶著小乞丐在這兒住下,這面館客棧的客人就徹底沒了。
整天就這兩個大爺,掌櫃沒說啥,小二哥也沒過分。
本本分分吧!
他也看得明白,牧王才是個大人物,這小乞丐就是附贈。
跟自己比起來,半斤八兩嘛!
小二來到小乞丐面前,問道:
“什麽事!?”
小乞丐也沒說,就一口一口的嚼,還吧唧了兩下嘴。
一眼都沒瞅他。
小二瞬間來了火氣,剛要發作。
小乞丐直接啪的一下,把一張銀票呼在了桌子上。
咽了口飯,淡淡說了句。
“結帳!”
小二也咽了下,瞬間喜笑顏開,說道:
“好勒!”
說著就伸手去拿,結果沒拿動。
小乞丐死死地摁住,抬頭看了著小二。
小二一臉討好,只是不知笑得久了,還是怎的,有點僵硬。
小乞丐直勾勾地看著小二的眼睛,清楚的吐出兩個字。
“找錢!”
小二一聽,臉色說變就變。
然後小乞丐松開手,拿著筷子的手向小二揮了揮,讓他拿走。
小二哥面色陰沉,但又不敢太過分,拿起銀票,狠狠盯了一會,就返回帳台,向掌櫃的請示。
小二拿回不少的碎銀,小乞丐一個子都沒給小二哥,小二也不自找沒趣,扭頭就走了。
小乞丐收起銀子,心裡卻想著。
這店還真不錯,兩碗面錢,送這麽多菜!
一個面館,這麽多菜幹嘛?
管他呢!
然後再叨兩口,起身找掌櫃的。
要了兩艘船。
掌櫃的也答應了。
交了定金,小乞丐就走了,小二問掌櫃的。
“您這答應了他們兩艘船,大東家那兒,小的怕您不好交代呀!”
掌櫃的把手裡的定金又好好點了一遍,說道:
“備一艘就行。這小乞丐跟那公子不是一路人,
他想跑,不代表那位想走,他趁這個時候,明白的不想被知道。” “這小東西也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也懂規矩。”
“給了兩艘船的錢,膽子大,攢了不少年。”
小二哥一聽,眼裡閃爍精光,對掌櫃的說道: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
然後比了個切的手勢,掌櫃的搖搖頭,說:
“那位公子把他抓回來,說明有對他有別的想法,他能不能跑,是他的事,我們辦我們的事,不偏不幫,也別想著討好主人,弄了一身騷。”
說完,才偏頭看了一眼小二,小二與掌櫃的對一下眼,趕緊跪在地上,用力點著頭說道:“掌櫃說的是。”
“大東家的事,我們好好做,錢也好好賺,別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兩邊不是人,你明白吧?”
小二連喊明白明白。
隨著,小二就退下了。
掌櫃的數著錢,自言自語的說著。
“這小東西,倒是機靈,借著那公子的東風,把事做了。”
“可惜喲,留在手底的話,倒是好用。”
“當真可惜喲!”
然後又看著窗戶外的冷冷清清的街道。
獨自歎了口氣,又是自語說道:
“年關將至,都第幾個年頭了?唉!”
沉默了一會,又開口說道:“今年,倒是比往年冷了不少呀…”
說完,空中一口白汽散去。
。。。。。。
牧王走到一條巷陌,輕喊了一聲“滾!”
然後再往前走,直到一個巷口,他看到了一個人。
牧王笑盈盈的走過去,那人也看到了牧王,沒多大反應。
牧王走到他身邊,先開口問道:
“你怎麽來了?”
語氣有些高興,也有些疑惑不解。
那人也是開口:“廢了。”
牧王一聽,瞬間掩不住笑意,哈哈笑了會,然後接著問:
“然後呢?”
那人依舊不鹹不淡,說道:“我要南下,剛到會臨城,就碰上你了。”
牧王含著笑意點頭“嗯嗯”,又笑著問道:
“所以呢?”
這句下來,那人總算有些繃不住了,面色艱難,很是為難。
牧王就一直含笑看著他,幾經猶豫,那人最後還是開口。
“所以,你,送我…”
牧王瞬間哈哈大笑起來,嘴裡還不忘嘲諷一下他“你也有今天啊…”。
聽著牧王笑得越來越過分,那人用力閉著的眼睛,猛一下睜開。對牧王罵道:
“牧梓書!你到底乾不乾!”
牧王,牧梓書,字…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