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臨城,小西樓
牧王向小二要兩間房,不過小乞丐是說啥也不同意,非要和牧王擠一擠。任憑牧王怎麽說,都不同意。
小乞丐冷淡地對他說到:“這錢你出?”
牧王索性笑笑,乘機上了二樓。小乞丐對此很是難受,平白無故多花十兩。
他才不乾呢!傻子嘛這不?
等到小乞丐上樓,牧王已經盤膝坐好。
看著牧王,小乞丐原本的抱怨也隻好咽到肚子了。
日漸黃昏,牧王就這樣盤坐一整天,小乞丐也坐在一旁,呆了一整天,似睡非睡,低著頭。
月上,牧王醒了過來,睜眼看著小乞丐呆坐在一旁,微微一笑。屈指一彈,小乞丐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緩緩醒來。
看著牧王正在朝自己微笑,小乞丐突然就來了火氣。
“你說說,這一天都過去,你啥也沒乾,白花十兩。”
看著牧王不為所動,隻好自顧自地補了一句。
“得記帳上!”
牧王輕聲呢喃了兩句,小乞丐努力的豎著耳朵。
“嗡”一陣耳鳴。
瞬間,眩暈之感強湧上來,小乞丐不但但只是暈,還感到十分的難受,想吐。
“別聽。”
這一聲,直接讓小乞丐恢復過來。
眼前的一切也不再天旋地轉,嘔吐感也瞬間退去。
眼前逐漸清明,但眼前的一切卻讓小乞丐心神震撼。
眼前竟是一片汪洋,遠遠看去,天與海的界限並不是那麽清晰,卻又是那麽清晰。海天一色,卻又相隔一線,明明不起眼,卻就是讓這海天,分得格外清晰。天地之間,滿是月輪清輝,千裡萬裡,同浴明月之下。一輪明月,懸於海上,清晰可見。
“海上升明月”
小乞丐不自覺的嘀咕出來。
牧王看著失神小乞丐,緩緩飛起,又輕輕落在海面上,輕輕蕩漾一暈。
小乞丐看著突然站在面前的牧王,月下公子,謫世仙人,圓月星輝,明眸皓齒,白玉之面,中秋之色。身姿飄渺,墨發三千,肌膚如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谷,吸風飲露,清冷絕世,獨世而絕。
小乞丐看著牧王出了神,他,竟是這般...
牧王輕聲“喂”
小乞丐輕輕問一句。
“這是哪?”
“氣府丹田,懂嗎?”
小乞丐點點頭,問道:“你的?”
牧王搖搖頭,說道:“你的。”
小乞丐沒說話,牧王接著說:
“想知道嗎?”
小乞丐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回過神來,一身涼汗。
自己不該有這種麽重的好奇心。
這是他處世的道理,不該問的別問。
所以他才敢跟牧王搭話,才能活這麽久。
得知牧王的實力後,第一念頭就是跑,這種人,危險常在。
牧王將小乞丐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但他只是開口說道:
“天下習武者,劃分品階,凡夫俗子,不與概論。”
“世間本來沒有這些條條框框,自千年前,也就是前朝左右,兩位高手前輩,為爭高下,西湖一戰,截西風,斷雲山,一戰驚世,自後就有品階之分。”
以一敵百之勇,可稱不凡入堂。
碎山搬嶽之能,可稱破鏡入畫。
斬風觸月之術,可稱自在逍遙。
齊天壓月之姿,可稱一步天下。
望天看海之人,
可稱不世仙人。 “先前的森厭,羅堯都是第一境,你說的徐豐和顧離北是第三境,天下劍是第四境,至於北劍仙,數年前,易樓閣發榜的時候,是第四境第一。如今,應該是是第五境。”
小乞丐看了看牧王問道:“你呢?”
牧王哈哈一笑,說道:“我是第二境。”
小乞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生得慧根,知道煩惱沒由來,庸人自擾之。
躲不掉便不躲,就像今日,就像現在。
無非一死而已。
小乞丐忽然又沒來由的問了一嘴。
“牧王呢?”
牧王微微一笑。
“第五境。”
。。。。。。
天下五境,武人芸芸,而大抵止於第一境。
天下罕見之人,便是另外四境,故此,也不必多怪。神人之說,也是做不得數。
不過,神人確實在,依百家之說,至聖至理之學,便是世間之極。
夫子,太上,便是至上之為。是百家弟子所求之道。
諸子百家所言,天外天,天上人間。在我們熟知的世間之外,還有一個地方。
飄渺不可見,依存於世人的想象。太過遙遠,就把它化做天上。人就是天上的人,說他呼風喚雨,就是神人。
又因百家紛爭過多,世人對天上,就十分模糊。最後,佛,道,儒,法,兵,墨,六家得大。
以入世輔政,取運奪脈,以此鑄造帝王星,長揚各家學說。
不入世,也就被其貶作不入流。
三教九流,奇門遁甲,成了仙山隱居。
百家稱呼,天外之人,凌駕天下人。天下五境,也有化外六境。
百家一言,世間武者便不拘於五境之下,求學入道,有了正規的修行之法。
不是說有多好,不過,確實容易,超脫五境。
百家不瞧野路子,野路子卻讓百家,不敢說。
前朝覆滅之前,百家紛紛出世,擇主而為。
隻為一朝千年的香火。
而偏偏殺出個周百均,亂周天星,取紫薇龍脈。
一路爭霸,周百均處處打壓,壓得百家不抬頭,不識天下人間仙。
周百均坐位之後,創仙法,宏天下人間術,盡黜百家。
至周朝中盛,天下創新,野路子得道。
再至,尊紅顏和君別情,洛陽一戰,以化外六境,震動江湖。
野路子這才不叫野路子。
最終,儒家孟奇,以文墨,破千裡香陣。蔡叔子,畫盡山河,將孟奇擋在關外。
此次易樓閣判定,同為化外六境,百家,學不得深,比不過天下人間的術法不絕。
如今擋下孟奇的那守關,也是如今天下武學所重,天下第一關,重陽關。
。。。。。。
會臨城,小西樓
牧王盤膝坐在小乞丐面前,牧王對小乞丐說道:
“你剛剛聽到的,就是道家所謂大道希音,佛家所謂菩提子,一種丹田引子。凡人入武,除了天生使然,道書佛經,也只有這種方法。”
“他能讓你感受到自己的氣府丹田,每個人的氣府都不相同,生來就有,也是後天打磨。氣府具象化,展現的是你先天的一口氣,同時也是後天煉紅塵逐漸雕刻的。”
“海上升明月,寧靜致遠,清澈如幽。心境曠達,神思淼淼。你是雛玉,又是成玉。若我插手教導,反而會毀了你。”
“思來想去,也只能寫幾個字,你自己來猜。”
“若猜的明白,修行一途,你便是正式踏入了。這幾個字,你要是能看明白,說明五境之下,天下無敵。要能寫出來,說明,你踏入化外六境了。不過,武途致遠,對此五境足矣,那化外六境,先不與你講了,若你能到五境,我再與你說。”
“當年給的我,如今我也只能猜個八九,留著,作用也不大了,不如給你,種一個因,未來得一個果。”
說完,也不等小乞丐說話,牧王便在地板上,以手為筆,在上面寫下了:
雲初雲,莫雨墨,霧上雲頭,台下見守。
小乞丐看著牧王寫在地板上的幾個字,看的出神了好一會,最後抬頭瞧了一眼牧王,心裡暗自感覺:
胡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