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新野
牧王躺在王帳之中,一臉蒼白,身上不知裹了多少,牧王行兵不居自然沒有這些,不過,最近不是有了位賢妻嗎。
牧王額頭頂著一塊冰毛巾,帳外有人請見,牧王努力的抬起身子,但來者卻趕緊跑到他身邊,一把就將他摁倒在床。
然而力氣過重,未把握好分寸。只聽“砰”的一聲,牧王的頭就撞在床幃上了。
來者,周纖瑾,請來的醫官。
此人絲毫沒有身為醫者的感覺,看著文文靜靜的,還有一股不淺的藥香,可是卻笨拙的要緊。
“姑娘,好歹我也是病人啊,輕一點!”
那姑娘面色平淡,絲毫沒被牧王影響。
牧王眼見自己抗議無效,隻好乖乖躺好,看著醫官有些笨拙的為自己把脈。
都搭錯了!
牧王再看一眼醫官,臉不紅心不跳的,
我怎麽會生病呢?
突然開口問了句:“你是醫官嗎?”
醫官先是一愣,忽然朝牧王一笑,反問道:“不像嗎?”
牧王略帶笑意得到看著他,然後重重點頭,斷然說道:“不像!”
那醫官也未急著解釋,加深了幾分笑意,然乎問了一句:“那你覺的我像什麽?
牧王偏頭,不再看她,也不說話,平躺著身子。
許是方才,醫官太用力,牧王的頭有些紅腫。
醫官見狀,舉步向前,附身貼去,然後用手,點了下額頭。
離牧王只有尺寸,牧王好是一愣。
牧王抬眼看著眼前人。
這姑娘還真是大膽啊。
還未反應,醫官又往下壓了壓,
輕輕吹拂這塊紅腫。
吐氣如蘭,
好近!
真的不像醫官。
“你心跳的又是好快,我開張方子,你按時服下。”
醫官起身,神色如常,冷不丁來了一句。
這叫什麽事啊!
牧王別過頭,不再看她。
醫官見牧王如此,起身離開,可還未來得及,轉身之間,被牧王抓個正著。
牧王抓著醫官的手,醫官回頭看。
牧王一臉微笑,說道:
“我知道姑娘是幹嘛的了。”
牧王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顫抖,手心的汗和逐漸柔軟的感覺。
。。。。。。
“疼疼疼,學澤,這姑娘甩手就是一掌。完全沒反應過來了.......”
牧王用手捂住自己那格外紅潤的左臉,對著諸葛尚抱怨著。諸葛尚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剛剛浸潤的濕布帛遞給牧王,牧王接過濕布帛,稍微折了兩下,放在左臉上。
托著腮,說:“還好這天工河的水夠涼。”
諸葛尚站在一旁,牧王示意坐下,諸葛尚搖頭,說:“謝君上,臣不能長留,與君上說兩句便先退下了。”
牧王點頭,諸葛尚微微拜身,接著說:“北邊燕王昨日派來信使,欲與我軍聯合,出使者是魏仕。此人倒是忠義勇敢之人,不見君上,不談此事。”
又送上門了?
牧王撤下敷在左臉的濕布帛,諸葛尚移步接過。牧王不許,反倒自己起身,重新浸濕。
“魏仕想等,那就讓他等著吧!哦,對了,你先與他講好,要吃飯,得靠本事。我們可不養閑人!”
諸葛尚稱“是”。牧王又言:“我們沒有縱橫的人,對以後,可不行啊!”
還是人太少了。
諸葛尚明白君上的意思,
說道:“忠義之人,臣還是敬重的。” 牧王聽後,罷了罷手,說道:“無妨,忠義之人,自然明白。”
諸葛尚點點了頭。
“可還有事?”
諸葛尚又是一拜,道:“季舒玄將軍決定南下。”
牧王重新用濕布帛捂住左臉,坐回座位,托著左臉。對諸葛尚說道:“吳王離開天陽,刺於梁康之間,他跟著南下,倒也能順勢穩住南邊的局勢,跟著就跟著吧,他性子倔,隨著吧!傳信祖鶴(柯孜墨表字),讓他在弋陽能幫就幫,叫他們兩個萬般小心,我可不想大老遠的去救他們。”
諸葛尚點頭,拜了身子,剛要退去,想起一事,便有說道:“姑娘是心頭肉,碰了就疼。 ”
說完便退出帳中,牧王大笑出來,深有體會的,然後又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你這話,不明所以...”
而都不知道的是,在諸葛尚來之前,有個醫官在王帳前站立了許久,拍著胸脯,嘟囔著:“羞死人了...”
長安,賦神宮
自周纖瑾登臨女帝,行宮便由鳳鸞宮改為賦神宮。早晚在此,夙夜不歸。雖有陳方已與顏太師在旁輔佐,又有牧王竭誠以助,但這朝中的空缺,著實給了周纖瑾不小的壓力。
直到前不久歸來的一批老臣,這才讓周纖瑾松了一口氣。而其中一位,她特意召見。
今日起殿,回鳳鸞宮。見阿妹正為一機關巧物發愁。周纖瑾移步走進,見阿妹如此認真,便斷了開口相助的念頭。令人噤聲,獨自一人前往書房。
打開門,見一人坐在她的位置上,讀著她的經文,倒不惱。入內,一把搶下那人手中的竹表。
那人不悅,溫怒道:“你幹什麽?”
周纖瑾不理他的責問,淡然坐在一邊,打開竹表,微微一笑。
還真是啊!
那人一直注視著周纖瑾,除了開始的一句,倒也沒再說話。
“都設法讓你見他了,許你的,還不夠嗎?”
周纖瑾眼都不看他,只是淡淡的向他問道。那人倒是繼續坐在她的位置上,毫不客氣。管你是誰!
“換你是我,你還會問這種話?!”
周纖瑾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想到什麽,笑了起來,笑的很好看。
“我與你,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