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沒理會孟嘗,目光在其余人中掃視,最後落到了中間的夏清風身上
“不知道友何方神聖,恕韓雪孤陋寡聞,今日攔住我等有何指教”
“聽好了,我們是清風幫,這是我們夏幫主,人稱清風無痕”一人開口介紹。
夏清風揮手打斷,先對著韓雪抱拳行禮,這才說道
“我知道韓道友,人稱雪夜叉,也是一個狠角色,夏某今日帶眾兄弟來別無所求,隻想求購這位小兄弟的法術玉簡”說著指向林木。
“已經時隔三月,即使我有玉簡不會給他們用麽,焉能留到現在?”林木站出來答話,抬手指向其余四人。
“此言有理,但也許尚可繼續使用,沒了也無妨,如果五位都習得那神奇法術,正好一同加入我清風幫,夏某保證一視同仁,不會虧待大家”夏清風點點頭,接著一臉誠摯的邀請。
“夏兄,你不是這麽答應我的!”孟嘗聽到這話先急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夏清風。
就在他分神之際,左右兩人各出一掌,狠狠的擊在他後背上,趁他向前撲出之際,更是掌出連環,下手毫不留情,等到孟嘗落地,已是全身經脈盡碎,口吐鮮血,臉白如紙,一人上前搜走了他的儲物袋,另一人拿走兵器,這才又退回隊伍。
林木這邊直被驚得目瞪口呆,不想兔起鶻落間事情已變成這樣。
孟嘗撲倒在地,艱難的轉過頭,憤怒的看著夏清風。
“相比為你得罪五位同道,最後也許一無所獲,還可能結下梁子,不如拿你做個順水人情,也許能人財兩得,還毫無後顧之憂,孟老弟換做你該如何選擇?”夏清風攤攤手,說的輕描淡寫。
“都怪我報仇心切,才輕信了你這狗賊,夏兄果然睿智,不愧為一幫之主,佩服。”孟嘗咬牙切齒的說完,轉回頭已經平靜下來,用雙臂慢慢的支起身子,癱坐在地,仰望蒼天,聲音有些淒涼
“凡人都說修仙好,哪知修仙路遙遙,爭前恐後一路跑,天災人禍躲不掉,欲問前路知多少,未到中途命已消。兄弟們,大哥來陪你們啦”
語畢伏地,氣絕而亡。
林木默默注視著倒地的孟嘗,耳邊回蕩著那首歌謠,雙方恩怨雖然因他們覬覦自己的法術而起,但這種事本也平常,況且己方沒什麽損失,談不上記恨。倒是八人兄弟情深,尤其當時老五橫劍自刎逼走孟嘗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在散修中實屬少見,沒想到最後落得這般下場,他在一旁觀望也難免唏噓。
“這就是夏某的誠意,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夏清風指著地上的屍體,打斷眾人的沉思。
“不瞞夏幫主,那法術乃我偶然習得,並無玉簡,至今也只有我會而已”林木回答,現在敵眾我寡,又被人包圍,也只能虛與委蛇,盡量不起衝突。
“小兄弟當真不給夏某面子?”夏清風臉色陰沉,其余人整齊的跨前一步。
“夏幫主,我五弟說的乃是實情,我可當眾發誓”韓雪插話,做出保證。
“那你們加入清風幫如何,是真是假,日久便知”夏清風步步急逼。
“夏幫主非要為難我等?”韓雪左右看看,眉頭緊皺。
“小兄弟的法術雖然神奇,但或許捕魚有奇效,與人對戰也就一般,至於你們四個?”夏清風搖搖頭,接著說道
“諸位當審時度勢,何必以卵擊石,我已經給諸位留足了顏面”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此時雙方已經對峙良久,
其他隊伍也不再釣魚,上百人在遠處圍觀。 林木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善了,以後要想安心在這捕魚,免不了要大戰一場,他也該立立威了,於是邁步上前,在對面的人中隨手一指,說道
“上前接我一招如何?”
被指那人有些茫然,看看夏清風,見對方沉思後點點頭,這才上前幾步站定,先用了一張護符,他可是知道,林木的法術是能夠一擊破盾的,不敢大意,但隻接一招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大事。
林木見對方已經準備好,也不廢話,右手隨意一劃,並指一點,兩條靈魚直奔那人胸口,對方揮刀攔截,然而雙方相隔不過十步,遙控靈魚毫不費力,輕巧的一個扭身,躲過刀鋒,一個雙龍擺尾正中對方胸口,現在已經是四品武技,合擊之力達到120牛,而對方用的不過普通的25牛護符,不僅是一擊破盾,還直接把對方的護甲打裂,胸口受到重擊,那人直接吐血拋飛,已受了重傷,林木這還留手了,如果是奔頭部攻擊,很可能一擊斃命。
夏清風看到結果十分震驚,扭頭狠狠瞪視孟嘗的屍體,他當時說林木只有一擊破盾之力,還要耗光了他們的護符才能殺人,與眼前情景截然不同。照剛才的效果看,明顯是四品大成的法術,很可能50牛護符都會一擊而破。
林木當然知道對方為何震驚,他的雙魚術與三個月前已不可同日而語,不過自然不會幫對方解惑,而是笑問
“難道孟道友沒告訴夏兄小弟的真正實力?那再請夏兄品評下小弟的身法”。
說完展開四相步,自左前方兩隊的空隙一穿而過,不過並未施展全力,只是維持在120牛,達到大成的四品身法效果,兩邊的人正要出手,卻被夏清風揮手製止,就見林木在12人隊伍後面繞了半個圈,又從右前方兩隊的空隙中返回,到原地站定,真如一陣清風,來去自如。
“如何”林木淡淡的問,意思很明顯:你們留不住我,但我卻能瞬間重傷甚至擊殺你們的人。
夏清風擰眉注視林木久久不語,最後似乎不甘心,眼神示意還有四人,可未必走得掉。
“夏幫主是聰明人,何必撕破臉,到時豈不兩敗俱傷?”韓雪一臉鎮定毫無懼色,其他三人也各執兵器,大有拚個同歸於盡的架勢。
“韓道友說的有理,但我也不能帶著一幫兄弟白忙一場,這樣如何,就由我與這位兄弟比試一場,以半個時辰為限,雙方點到即止。就以誰的護符先被擊破為準,若我僥幸得勝,諸位加入我清風幫,這位兄弟可為副幫主,若我未勝,則夏某立刻帶眾兄弟離開,你我雙方也算結個善緣,日後再見當互相照應”夏清風說著還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
“何等護符?”林木搶先接話,能如此最好,免得大動乾戈,他雖無必勝把握,但有信心保持不敗,大不了拖到半個時辰,這個他最擅長。
“50牛護符如何?小兄弟放心,今日諸多同道在場,夏某還不會在這上面弄假,既然要招攬人才,自然要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夏清風抬手指向遠處圍觀的眾人,又拿出兩張護符,抽出一張扔給林木。
“不必,我用自己的,50牛強度金剛符,可抵消500牛攻擊,夏兄可要檢查?”林木把護符扔回,晃了晃手中的金剛符。
“君子之爭,夏某自然信得過小兄弟,說來慚愧,還不知如何稱呼?”夏清風笑問。
“我姓林”林木並未說出全名,畢竟還要顧及黑水宗。
“我們就以湖邊百步到樹林邊緣為界,左右一裡,如此也足夠你我施展”夏清風詢問。
林木看看,大概一裡見方,於是點頭
“好,就依夏兄”
雙方聞言向兩邊散開,觀戰的人也連忙空出場地,興致勃勃的等待二人對決。韓雪走過林木身邊時壓低聲音說
“以和為貴”
林木不經意的點點頭。
二人在場地中央相隔50步站定,同時激發護符,互相抱拳致敬,帶點頭過後,夏清風當先發難,一道風刃自掌中激射,林木看速度就知道是四品法術,不敢大意,揮手兩條靈魚出現,為防萬一,先用一條攔截,另一條留守身邊。
風刃速度極快,靈魚才飛行10步就迎頭撞上,林木控制靈魚橫擺,打算先試試對手深淺,風刃見前有攔截,微微上翹,打算繞過,只見魚身一挺,腹部正撞在風刃上,直接被攔腰截斷,頭尾紛紛潰散,顯然強行聚合的法術緊密上不如對方,但穿過後的風刃也速度大減,靈氣不足,林木腳步稍移,輕松避開。
第二道風刃緊隨而至,林木左手一點,身前靈魚迎擊,右手一劃,又一條靈魚浮現。場中法術保持在林木前方15步距離不斷碰撞,風刃速度快但比不上靈魚靈活,相隔35步,更是控制艱難,被悉數攔截,而林木這邊靈魚速度慢,根本衝不過中場,以防萬一,還要留下一條防禦,而且他謹記韓雪的叮囑,要是贏了還怕對方惱羞成怒。
夏清風試探了一會,大概了解了對方虛實,直接展開步法欺近,打算拉近距離尋找機會,林木見對方速度就知道也是四品身法,至少是精通境界,隻比他剛才表現的差一點, 也不知是否就是極限,不敢大意,邊退邊用法術迎敵。
然而倒退始終不如對方速度快,最終還是被慢慢逼近。旁邊觀戰的一人點評“僅以雙方此時展露的身法,還是那位小兄弟技高一籌,倒著走都能讓清風無痕追半天”顯然是認識夏清風的。
眼見逼近到20步,夏清風不再正面攻擊,步法忽左忽右,每變一次方向,必有一道風刃發出,此時法術碰撞已經僅距離林木五步,擊破靈魚後還能攻擊到他,雖然威力不大,但因雙方約定,先破護符者輸,只能盡力閃避,而不時改換的方位更是限制了他的後退方向,這麽退下去遲早要被逼出劃定的區域。
背後已距離樹林不遠,眼見不是辦法,林木乾脆放棄防禦,打算硬接一道風刃,雙魚齊出,先逼退對方在說。此時風刃自左襲來,這次不再攔截,也不再後退,而是挺身上前,兩人眨眼間已僅十步之隔,雙魚直取中宮。
距離太近,夏清風已來不及躲閃,眼看著雙龍擺尾就要一擊破盾,就見他不慌不忙雙指一點,一道一品風刃瞬間破指而出,提前引爆了合擊之術,雙魚潰散但余力仍在,還是打在護盾上,身體一震,腳下微停,大概有60牛力道。
這邊林木已做好準備,側身硬接一道風刃,借力施展步法,向一側衝去,直接拉開距離,按力道估算,有近百牛,再來五次他就輸了。不過此時已變換方位,再想近身沒那麽容易,只是沒想到對方如此老道,輕易的破了他的雙龍擺尾,用的方法更是與之前他破冰箭合擊時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