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風見林木退走,並未急著追擊,嘴角微微掛笑,這次交鋒還是他佔了便宜
“林賢弟,如何?”
“一次交鋒而已,勝負言之尚早”林木重新在50步外站定,一臉淡然。
“好,那為兄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夏清風話音剛落,再次衝來。
這次林木卻不再攔截,50步外的風刃他有信心躲掉,畢竟風刃長於速度但失於靈活,方向能改變的幅度不大。兩條靈魚先後飛出,直接放棄了合擊。
這邊林木左躲右閃不時變換方位,還在緩慢後退,那邊夏清風見靈魚晃晃悠悠飛到面前,剛要跨步讓過,就見魚尾一擺,又攔在了前面,不敢硬接,再一閃,就見第二條靈魚已經攔在了前方,顯然提前算好了他的方向,如果向另一側閃,會更繞遠。
這邊林木節節後退,但速度並不快,那邊夏清風每前進一步都十分艱難,用風刃擊散靈魚,又給了林木機會調整方向,剛才的追擊全白費了。乾脆不管了,這樣下去總能逼到邊界。
二人進退間時間顯得極為漫長,用了一刻鍾,才把林木又逼到了邊緣,此時圍觀的散修很積極,直接在地上畫了一條線,還特意提醒
“這就是邊界”
林木余光早已注意到,他就是在拖時間,要以和為貴當然是拖到半個時辰最穩妥,同時擊破雙方護符太難把握。
眼看著快要踩界,林木故計重施,停下腳步縱身向前,拉近距離後再次雙魚齊出,拚著受一記風刃從旁邊衝過,面對雙魚合擊,夏清風也沒什麽好辦法,硬接肯定不行,距離太近又躲不開,還是只能提前點破。
雙方位置互換,林木還能接三次攻擊,然而時間已經不足三刻鍾,如果還是按照剛才的套路,夏清風最多還能得手兩次,但他似乎早有定計,依舊不慌不忙的追擊。
兩刻鍾又過,雙方都得手四次,下一擊林木的護符就會被擊破,夏清風還能承受260牛的攻擊,然而剩下的時間不多,打不破林木的護符,按照約定他只能帶人撤走。
夏清風依舊沉穩,還在步步緊逼,眼見時間臨近,圍觀的散修那邊已經開始齊聲倒計時
“十、九、八、七”
就在數到三時,雙方還相隔二十步,夏清風突然不再躲避靈魚,只是側身以胸膛硬接,腳下突然加速,展現出了大成境界四品身法的速度,連接了兩條靈魚,也不過120牛的攻擊,他卻已經一息搶到十步之內,風刃急出,林木剛剛凝聚出一條靈魚,即使打中也打不破夏清風的符護,而如果攔截,距離太近,風刃的余力也足矣打破他顫巍巍的護盾。
一旁的散修都驚叫出聲,而韓雪他們都捏緊了拳頭,為林木擔憂。
好一個林木,依舊鎮定從容,左手並指向前一點,根本不管風刃,靈魚向夏清風攻去,腳下用力跺地,速度全開,盡力後退爭取時間。
夏清風看到林木的應對嘴角已經掛上勝利的微笑,就算他躲不過這條靈魚又如何,護符還能支持120牛,一擊根本打不破,然而他的笑很快就僵在了臉上,就見林木後退之際,右手自腰間儲物袋一抹,手中已多出了一打符籙,抖手向他射來,相隔還不到十步,而且他還在前衝,根本來不及躲,先是靈魚一個擺尾60牛,緊接著他盡力側身避過兩道荊棘術,但還是有接連十道打在身上,護盾應聲而破。
這邊林木還在後退,眼見夏清風符籙已破,這才腳下微停,
吃了一記風刃,身上的護符也隨之消失,還被余力帶的後退兩步,不過有四品內甲,倒是毫發無傷。 “你”
那邊夏清風的外袍被打出了十個窟窿,頗為狼狽,怒視林木,氣的說不出話來。十拿九穩的勝局,沒想到對手突出陰招,甩出一把低級符籙,區區二品打在身上也破不了他的防禦靈器,沒什麽威力,但卻破了他的護符,心中自然憋屈。
“夏兄,我本就是符師,難道還不能用符籙麽?你不會今日方知吧。既然你我護符同時被破,算是戰平,夏兄不會反悔吧”林木聳聳肩很是無辜。
“哈哈哈,林賢弟果然不同凡響,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戰力,前途不可限量,改日回到英雄城,為兄請你喝酒。今日暫且別過,我們走”夏清風突然大笑,說完後一揮手,帶著眾人離開。他剛才其實注意到,是自己的護符先破,林木才減慢速度,畢竟雙方距離極近,用的法術又無遮擋,看的很清楚,既然保住了面子,就不必再樹大敵,而且林木在他心中儼然是英雄城的後起之秀,還是不得罪為好。
“那小弟就恭送夏兄,改日定當登門拜訪”林木面帶微笑,拱手相送。
“破風雙魚、破風雙魚”周圍不知哪個散修突然高喊,其他人很快反應過來也跟著歡呼。
破風既指他破了夏清風的刁難,也形容他身法超然,倒著走都能那麽迅捷,雙魚則是形容他的招牌法術。
“想不到啊木頭,你也有綽號了,恩破風雙魚很貼切嘛”小羽最先衝過來打趣。
“厲害”阿鋒由衷佩服。
“有此一戰,我們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在望月湖捕魚,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大力感慨。
韓雪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嘴角帶笑。
周圍的散修也都紛紛過來拜訪,他們都是經常在這混的,知道從此以後望月湖多了一個惹不起的主,都想過來混個臉熟,套套交情。
林木一一客氣回禮,這一戰也算打出了名氣,相信不久英雄城大小幫派都會知道他這麽一號人物。
打發走了眾散修,林木又開始捕魚,雖然剛才戰況激烈,但只有半個時辰,消耗不大,而且捕魚對他來說也比較輕松,十條經脈輪換使用壓力不大。
這次不必隱藏,基本上不到一刻鍾就換一個地方,比別人快了一倍,三個時辰下來,把耽誤的又補上了,其他隊伍看得也是嘖嘖稱奇,十分羨慕,但再也沒人來找麻煩。
又過了兩日,總共收獲了1200靈石的銀鱗魚,安靜的欣賞完魚王的龍門之躍,五人打道回府。
剛進南門,就有一個修士恭敬的遞上請帖,抬眼觀瞧,是一個清風幫的幫眾,打開一看,請他三日後到聚仙閣赴宴,落款正是夏清風。
“雪姐你看”林木把請帖遞過去。
“城中安全無虞,既然人家盛情邀請,你就去看看吧,多個朋友多條路”韓雪看後說道。
“那你們也一起去吧”林木建議。
“人家是邀請你這個大名鼎鼎的破風雙魚,我們去湊什麽熱鬧,不夠丟人的,不去”韓雪搖頭,笑著調侃。
“就是,你自己去吧,不過別忘了帶兩壺好酒回來”小羽接話。
“回去告訴夏幫主,林某必定準時赴宴”林木對著送請帖的人說。
“那我等恭候破風雙魚大駕”那人抱拳行禮,轉身離去。
“嘿嘿,聽到沒,還恭候大駕”小羽陰陽怪氣的學舌。
“好了,先回去再說”韓雪當先起步,眾人連忙跟上。
待回到洞府,韓雪把其他人打發去賣魚,連不善言辭的阿鋒都被趕出去,這才嚴肅的對林木說
“木頭,以你如今的名望實力,足以獨自在望月湖逍遙,跟著我們卻是拖累了你,不如就此分開,以後大家還是朋友”
“雪姐想趕我走?”林木皺眉,心中有些難受。
“不是趕你走,而是不想佔你便宜,明明是靠你一個人捕魚,最後靈石卻要分給大家”韓雪連忙解釋。
“雪姐不用說了,你也應該看出來我不缺靈石,來到英雄城自有原因不便細說,而且最多只能呆十年。但認識大家很高興,既然說好了加入隊伍,當然不能無故退出,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要雪姐不趕,我是不會走的。”林木還是很喜歡團隊的氛圍,幾個人都不錯,讓他回想起了秘境的日子,獨自離開宗門,本來很孤單,如果能跟大家一起度過十年,自然再好不過,至於靈石,他戒指裡還有幾十萬呢。
“那好,既然木頭堅持,風雨同舟,雪姐陪你闖蕩十年”韓雪最終點頭。
過了三天,林木依約來到聚仙閣,門口已有清風幫的人等候,直接將他引入包間,夏清風正獨自坐在室內,酒菜皆已備齊。
“歡迎林賢弟大駕光臨,為兄特意點了兩壺醉仙釀,可是這裡的招牌,待會一定要好好品嘗”夏清風起身相迎。
“夏幫主客氣,大駕可不敢當”林木推辭,在對面坐下,房間只剩二人。
“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賢弟叫我兄長即可”夏清風很豪爽。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先敬兄長一杯”林木拿起酒壺斟酒。
酒過三巡,夏清風已經有些微醉,這酒勁確實很大,他這才說道
“賢弟可覺得為兄當日的行事有些下作?”
“散修不易,可以理解,況且那孟嘗也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是無端覬覦小弟的法術,也不會招此橫禍,說起來還要感謝兄長為小弟除此大患”林木又提了一杯,不過卻悄悄運功壓下酒意。
“多謝賢弟諒解,一幫之主不好當啊,我也要為兄弟們考慮,更不能平白樹敵。至於最後邀你比武,那確實是想招攬你們,沒想到賢弟卻身手了得,倒是為兄輸了一籌,還要多謝賢弟能替為兄保留顏面”夏清風說完一飲而盡。
“當幫主自然要有威嚴,小弟也是成人之美”林木並不居功。
“恕兄長冒犯,以賢弟之能,留在韓道友那裡屈才了,沒想過出來單乾?賢弟若肯前來,你我兄弟不分大小,同為幫主,定能帶領清風幫壯大。”夏清風語氣十分真誠。
“多謝兄長好意,不過小弟還有要事在身,不會在此久留,而且雪姐幫過我,大家相處的也都不錯,暫時還不想離開。”林木果斷拒絕。
“既然如此,為兄也不強人所難,不過去望月湖捕魚一個月才能得多少靈石,賢弟若有暇可加入狩獵隊,定然收獲不匪”夏清風又提議,他還不知道林木去一次能賺一千多靈石,是按照普通隊伍翻倍估計的,能有300靈石就不錯了。
“何為狩獵隊?難道我們現在的小隊不算嗎?”林木疑惑。
“當然不算,狩獵隊都是由我等這樣的高手組成,專門去獵殺有固定位置的靈獸,一般是四五人的隊伍,出去一次每人起碼有上千靈石收入。當然能佔據一塊地盤的靈獸要麽是群居,要麽十分厲害,還是有些風險的。但只要提前做好準備,還是值得一試,為兄就經常參加這樣的狩獵,每年都去幾次,不然光靠著幫中兄弟拚命,實在攢不下多少靈石”夏清風感慨。
林木點點頭,難怪能學四品身法,會四品法術,還都練到了大成,光是練習耗費的靈石都不在少數,看來主要都是這所謂的狩獵所得。
“此事還要回去跟雪姐商量一下,才能給兄長答覆”林木思索一陣回答。
“還不知賢弟在何處落腳,韓道友原來的庭院我倒是知道,但早已人走屋空,還望告知,下次也好登門拜訪。”夏清風借機詢問。
“我租了洞府,就在丁字34號,這段日子大家都在那修煉”林木倒也沒有隱瞞,城內還是很安全的。
“那好,為兄的清風幫就在酒樓後面的那條街上,門口有牌匾,賢弟有空可要常來坐坐。”夏清風熱情邀請。
“一定一定,今日喝的差不多了,先到這裡吧,我回去後就與雪姐商議,盡快給兄長答覆”林木起身告辭。
“好,那為兄就等你的消息,小二,再拿兩壺醉仙釀給我兄弟帶回去。”夏清風起身相送。
出了酒樓,待林木遠去,先前引路的那人低聲詢問
“幫主,怎麽樣?”
“此人大有來歷,絕不是普通的散修,很可能出身宗門,還是以結交為上,好在我們也並未得罪他”此時夏清風神志清醒,已無半點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