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聲看去,竟然是拍賣會上坐在旁邊屢次想跟鹿潞陸搭話未成的陳女士。
鹿潞陸是有她的名片的,只是那天回寢室後先是整理了一下在樓家的各種見聞,然後就把名片的事情給忘了。
那張名片現在應該還躺在櫥櫃裡掛著的大衣口袋裡。
這導致鹿潞陸看著走來的對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大腦飛速運轉,憋出一句:
“陳姐你怎麽也在這裡?”
陳女士似乎看穿了他沒有看過自己名片的事實,輕笑一聲狀似無意的提起:
“當然是忙完這邊的事情回山陰去啊,倒是小鹿你怎麽也在這裡,你也去山陰嗎?中方航空今天還沒起飛的航班應該只有去山陰這一趟了。”
“啊?陳姐你也去山陰?”鹿潞陸自然不知道中方航空的每日航班安排,只是詫異竟然這麽巧,坐個飛機老是能遇到熟人。
陳女士帶著明顯的笑意又遞過來一張名片: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靜雯,江陰古玩市場董事,大家一般都叫我雯姐,倒是很少有人叫我陳姐,這是我的名片。”
聞言,鹿潞陸知道被人看穿自己收了名片看都沒看,紅著臉接過名片:
“你好,雯姐,我叫鹿潞陸,京都理工大一計算機系學生。”
陳靜雯似乎很是喜歡看鹿潞陸害羞出醜的樣子,也不說進去再聊,就這麽站在玄關處繼續說著:
“我知道,樓總跟我們說過你的身份,當時大家可都是對你非常感興趣啊,只可惜你要去給伊伊這小妮子上家教,我們也不好打擾。”
頓了一頓,慶幸而驚喜地感慨: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見你!站在這看什麽呢,跟姐進去好好聊聊。”
鹿潞陸還沒好好觀賞門口這幅畫,婉拒道:
“剛剛送走了樓叔嚴姨一家,他們說這幅畫是劉會長捐贈的,所以特地來欣賞一下?”
陳靜雯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也摘下了太陽眼鏡,仔細打量起面前這幅畫,片刻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老劉倒是舍得。”
鹿潞陸看了一會,隻覺得這是一副不錯的抽象畫,雖然經過那場拍賣會的洗禮,他略微比之前更能欣賞這類畫作一些,但還是無法明晰它到底好在哪裡,但可以明確的是一定很貴。
其實他更感興趣的剛才一閃而過的吸引感,這意味著這幅畫一定有其特殊性,上次產生這種冥冥中的感應還是在樓家藏書閣裡,那麽多書畫中也只有那一副。
聽得陳靜雯的感慨,順勢好奇問道:
“這幅畫有什麽特殊的嗎?小子眼拙,有些欣賞不來,雯姐可以跟我說說其中道道嗎?”
這下輪到陳靜雯驚訝了,突然湊近鹿潞陸,帶來了一陣濃鬱又清新好聞的香水味道,讓剛有些消退的紅瞬間再次爬滿鹿潞陸的臉頰。
她滿是不解的問道:
“你自己畫的就跟這幅不相上下,你居然看不懂?”
這幾乎是面對面的問詢,鹿潞陸甚至能感受到雯姐說話時吐出的氣拍打在臉上,往後退了幾步才小聲回答:
“那幾幅其實都只是意外…”
陳靜雯似乎很滿足於調戲鹿潞陸的過程,並且很準確的抓住了關鍵詞,眼前一亮:
“幾幅?你還有其他的畫嗎,可以賣給我嗎,多少我都收,價格絕對不比劉會長低,回到江陰後還能幫你減一點稅。”
鹿潞陸皺起了眉頭,總感覺這女人無事獻殷勤,
但還是禮貌回道: “除了當場賣掉的還有兩幅,不過現在都已經賣給劉會長了。”
陳靜雯一拍大腿,有些咬牙切齒的說:
“怪不得老頭子感出這麽高價,原來你還給了他兩幅!”
抱怨完後再一看鹿潞陸緊鎖的眉頭,瞬間有展露笑顏:
“小鹿你是還沒來得及加入協會吧?那有些事情雯姐現在也就沒法跟你講了,不過等你入會後就知道這些畫,你自己的畫,尤其是你本人的價值了。”
鹿潞陸點點頭,也不再糾結。
只是把這幅畫記在心裡,因為如果鹿潞陸沒推測錯的話,雯姐口中特殊的話,雖然拍賣會上只出現了他自己那幅,但藏書閣裡懸掛著的數量可不少,其中對他而言最特別的只有那一副。
同理,也許協會內部能告訴他其他的畫的價值在何處,但這兩幅畫還需要他自己進行探索。
這畫就放在機場貴病休息室門口,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再來看,弄明白其中奧妙不急於一時。
帶著雯姐回到原來的位置後,趁著雯姐放下手包去拿取食物的間隙,鹿潞陸拿出那張名片仔細端詳起來。
上面有她的名字,電話,還有公司名字。
山陰市古玩市場執行董事,山陰市書畫家協會副會長。
古玩市場…書畫家協會…
鹿潞陸咀嚼著這兩個地點,陷入了回憶之中。
因為他們家那個給他帶來無數噩夢的老房子就在市中心一條主營古玩書畫的街上,其中古玩市場和書畫家協會就在一條路的兩端,他的家正好就在路中段。
古玩市場裡總是會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小時候鹿潞陸經常拉著爸爸吵著要買一兩個,雖然爸爸從來沒買過。
至於另一端的書畫家協會,是鹿潞陸去爺爺奶奶家每次都會路過的,但實際上他對這個協會幾乎沒有印象。
倒是高中的時候在書畫家協會對面突然又開張了一家羲之畫院,進進出出全都是白皮膚的面孔,讓鹿潞陸駐足打量了好幾次。
一陣香風襲來打斷了他的回憶,取完食物回來的陳靜雯走到他旁邊把餐盤放下後看到他擺在沙發扶手上的機票,俯身作勢要拿起機票一觀。
剛回過神來的鹿潞陸順著動靜看去,直接看到了一對傲人的若隱若現的雪白,臉瞬間紅到了耳根,立刻非禮勿視扭頭轉移開視線。
陳靜雯自然是又好好欣賞了一番他的窘態,這根本不算走光自然是毫不在意,拿起機票有些得意的道:
“你是3A我是3B,我們坐一起哦。”
鹿潞陸默默深呼吸好幾口才算平複下來,帶著通紅的臉轉回頭來尬笑著應和:
“是啊,真巧。”
“哈哈哈。”陳靜雯開懷大笑,“其實這班飛機只有我們兩個買了頭等艙,我看到只有你選了位置,處於好奇想認識一下特地選的你旁邊,看來我選對了呢。”
聽到這話,鹿潞陸更尷尬了,這女人熱情的有些過分,他自襯招架不住,一想到一會飛機上還要全程受此折磨,頓時感覺口乾舌燥。
拿起桌上的水果茶想大喝一口,才發現早就喝空了,頓時喉嚨更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