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熟悉的聲音轉過頭去,鹿潞陸看到果然是樓伊背著一個小包蹦蹦跳跳的朝他跑過來。
後面樓叔和嚴姨慈祥微笑看著,一人拖著一個小行李箱,見他看來,點頭示意。
樓伊一口氣衝到鹿潞陸面前,差點沒刹住撞到鹿潞陸身上,急刹住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喘著氣問道:
“小鹿老師,好巧啊,你也去海北旅遊嗎?”
“海北?”鹿潞陸疑惑問道,旅遊這個事情和從小掙扎在溫飽線上下的他可以說是毫無關系,因此也一直不怎麽在意其他的城市信息,對這個地名也非常的陌生。
“對啊,我們現在就是去海北旅遊,你不是在辦理登機嗎?”樓伊指著櫃台上正在值機的航班信息問道。
鹿潞陸這才抬頭看到屏幕,顯示正在值機的航班確實是從帝都直達海北的,當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
“我不去海北,我是去山陰。”
樓伊毫不掩飾眼裡的失望,語氣低落地嘟噥:
“還以為可以跟小鹿老師一起在海北玩呢。”
走到近處的嚴姨和藹問道:
“去山陰的航班應該是在三個小時後才起飛吧,小鹿你怎麽到的這麽早。”
“嚴姨樓叔好,我這是第一次坐飛機,不知道是什麽流程,就早點來保險為主。”鹿潞陸接過已經辦理好手續的登機牌,朝著他們羞怯一笑回道。
聞言,嚴姨有些詫異於他竟然是頭一回坐飛機,隨機擔憂的問道:
“你第一次就買頭等艙,是不是被那些無良中介給忽悠了啊?”
鹿潞陸還沒回答,樓耀渲笑著替他解釋:
“你忘了小鹿昨天剛賣了一副畫嗎,出行的時候適當享受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
在嚴姨恍然的表情裡,鹿潞陸補充到:
“我是前幾天才買的,買不到其他票,只能奢侈一把了。”
嚴姨點點頭,邀請道:
“既然你是第一次來,肯定也沒體驗過機場裡的設施,一會跟著我們一起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有人帶著,鹿潞陸自然樂得如此,旁邊的樓伊見他應了下來很快又高興了起來,拉著他分享自豪的說起已經完成了鹿潞陸昨天布置的作業。
“哦?那一會檢查一下,再給你布置一些新的吧?”鹿潞陸有些好笑的揶揄道。
樓伊瞬間苦瓜臉,然後眼珠子一轉指著被放到履帶上的箱子,故意帶上遺憾的語氣說:
“我的作業塞進箱子裡了,一會就被托運走了,一會沒法輔導了,真可惜。”
一旁的樓叔聞言打趣道:
“沒事,現在還沒托運,拿出來也來得及的。”
樓伊的小臉一下子又垮了下去,見狀,鹿潞陸也不再逗她:
“開玩笑的,放心吧,出去旅遊你就好好玩。”
三人很快辦好了手續,帶著鹿潞陸過了安檢後輕車熟路地走向貴賓休息室。
在樓伊的強烈推薦下,鹿潞陸也點了一杯水果茶,正想要坐下來又被拉著去拿自助。
看著面前兩排豐盛的食物,被去拿食物的樓伊仍在原地的鹿潞陸有些不知所措。
端著餐盤的嚴姨從一張餐桌旁轉過身來對他說:
“小鹿,午飯吃過了嗎?這都是免費的,隨便拿,有什麽特別想吃的還可以點餐讓廚房做。”
看著嚴姨盤子裡的美食,鹿潞陸摸著被炒面塞滿的肚子心裡是非常的後悔:
“我來之前已經吃過了。
” 嚴姨聞言也不多說,等樓叔也選好吃的後一起離開了。
鹿潞陸思索了一下,還是拿了一些慕斯蛋糕、泡芙和蛋撻。
跟著樓伊回到座位坐下後,樓耀渲擦了擦嘴抬頭問道:
“小鹿,後來劉會長來聯系你了吧?”
“是的,我們加了KK,約好了放假最後一天去協會。”鹿潞陸放下餐盤,點頭應道。
“好的。對了,小鹿你不是也喜歡看書畫嗎,知道我們為什麽每次都選擇這家航空公司嗎?”樓叔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
見鹿潞陸搖頭,他指著剛走進來的入口玄關處:
“劉會長是這家航司的股東之一,這個休息廳裡也有一些他的捐贈,比如入口處那幅畫,你離登機還有很久,一會可以到處轉轉。”
在四人愉快的聊天中,樓家三口很快吃完了東西,有空姐過來提醒他們到登機時間。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樓伊後,鹿潞陸又去拿了一些甜品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剛落地的飛機發呆。
將一塊慕斯蛋糕放入口中閉上雙眼細細品味。
在體味過舌尖繚繞的甜味後,鹿潞陸突然睜開了雙眼。
閉眼後的黑暗讓他很容易的回憶起上午做出選擇後被擠壓著無法動彈的經歷。
這次應該算是自然醒來?那麽從夢中醒來的契機是什麽?
之前有被旁人叫醒, 但也有自己醒來。
初步可以推斷為是以現實中畫畫完成為契機,下次可以讓韋神觀察一下自己,是不是在畫完後就會立刻醒來。
只是醒來前在夢中的感受居然是困意襲來,難道說現實是夢境的另一重夢境?那麽到底什麽才是夢境什麽才是現實?
晃了晃腦子裡的水,把這種玄學而又哲學的問題拋之腦後,鹿潞陸更好奇的是為什麽最近他這麽精神。
自從開始做這些奇怪的夢開始,他直接戒掉了午睡的習慣不說,每天睡得挺晚的前提下是一天比一天起得早。
一天醒著的時間從原來的14小時直接暴漲到18小時,並且每天都精力充沛。
這太奇怪了。
躺在休息室舒服的沙發椅上,鹿潞陸本想睡一會,只是一方面閉上眼後就有恐懼蔓延,另外也確實是毫無睡意。
所以最後又變成看著窗外飛機起落,靜靜發呆。
不知為何,看著一架架飛機衝破雲霄,鹿潞陸的心情緩緩安靜了下來,這讓他能夠突然感受到身後又一種微弱的吸引力似乎在召喚著他。
向後看去,那是入口玄關的方向。
閑來無事,想起樓叔的話,鹿潞陸其實走去參觀劉會長的捐贈。
剛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仔細尋找面前這幅現代藝術作品是從哪裡散發出的吸引力,就再次聽到側後方有人喊他的名字。
“是鹿同學嗎?”
女聲,有些耳熟,但記不清具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