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堅定而又稚嫩的聲音從隊伍的後方傳來,大家都瞧向聲音的來源,薛家的親兵也主動讓出一條道來,那清瘦少年便從人群中走了過去。
司馬雲泰見走出的小年就是薛青,眼神中留露出一絲絲的恐懼,這種人從他剛開始認識到現在給他的驚奇也不是一點點了。
“司馬雲泰,你憑什麽說是我殺了你叔叔,司馬郝陽啊?”薛青那凌厲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剛跳出來的司馬雲泰。
“我見過你和我叔叔對的那一拳,就是你打昏我的那拳。”司馬雲泰語氣中透漏出恐懼和懷疑,畢竟當時都沒見過神秘少年的面孔。
“那你見過是我出手的嗎?”薛青追問道。
“這……”
“那就是沒見過了,你就憑你叔叔和別人對了一招,那一招還和我使用的招式一樣,最後那人把你叔叔殺了,你就說是我殺的,這說話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薛青頓了頓,接著道:“何況天下武學相似的很多,是不是你看走眼了也不一定,你們就憑這些來我們家鬧,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司馬郝雲仔細觀察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陰毒,這薛青就只有數日不見,便有著驚人的變化,如此的讓他成長,以後必是後患,一定要盡快將他除之。
“薛戰,看來令公子真是仍讓人刮目相看啊,我看我弟弟的死與令公子一定有著莫大的關系。”司馬郝雲說著,便暗示那魏衝等待命令就衝上去殺了薛青。
薛戰看出這一變化,赤炎尺身前一橫,凌厲道:“想要在我們薛王府耍橫,那你首先就要問問我手上的赤炎尺同意不同意。”
“靈器嘛!你以為就你們薛家有。”司馬郝雲說罷就挽出一把彎刀,彎刀整體殷紅,那刀口射出陣陣寒光,好像隨時都要嗜血。
“血衣彎刀,上品靈器”
兵器和武學一樣也有高低好壞之分,一般士兵用來作戰的武器,基本都是普通武器,之後便是寶器,這種又比普通武器要好一些,也比較容易得到,就想小星為薛青製作的蛇毒匕,它就算是寶器。
靈器,就是有了一定的靈性,可以隨主人的意志來攻擊,它有低品、中品、上品之分,這種武器不需要得到認可,隨著武器和主人之間的磨合,漸漸也會懂得主人的意志。
將器,已經產生器靈,可以和主人達到神念溝通,隨著主人的意志可以自我攻擊,將器也有自己的攻擊意識,這種武器,可遇也不可求,因為他需要用自己的精血來祭練,如果它以前有主人,還需要抹去前任主人的精神烙印。
在這大齊帝國,雖然四大家族也是最頂尖的實力,但也都還沒有收藏到將器這麽高級別的武器,所以哪家就算是擁有幾件上品靈器,也就是相當的由實力了,那就更別說後面的將器,王器,皇器,天器,這些就算是大齊帝國的皇帝齊天,也知之甚少。
司馬郝雲亮出血衣彎刀,便沒有任何猶豫,對著薛戰便砍了過去,魏衝帶著司馬家的親兵也跟著衝向了薛家衛隊中。
魏衝知道司馬郝雲的暗示,只要司馬郝雲能夠拖住薛戰,憑他淬力段,足夠殺死薛青,只要殺死薛青,他們便不再擔心薛家人馬的優勢,憑借武學級別的差距,他們已足夠把薛家軍殺趴下。
這計劃還算是完美。
薛青看著魏衝對著他衝了過來,眼神立刻陰冷起來,這是他到達化力段之後的第一次實戰,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
原本在世外桃源的時候,他就準備出去和司馬郝陽較量高低,結果最後是小星代替自己,現在面前又來一個淬力段的高手,就算是自己敵不過,應該也可以全身而退。
薛戰見薛青對峙著魏衝,不禁心頭一緊,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實力,他在清楚不過了,雖然有半月的時間未見,但想想也不會有挑戰淬力段是實力。
“薛戰,這個時候你還敢分心!”說罷,司馬郝雲便更加凌厲的攻勢攻向薛戰。
薛青見薛戰對自己擔憂起來,便對薛戰狠狠的點了點頭,接著便迎上魏衝。
薛戰見薛青拿堅定的目光,他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是那種衝動的人,這麽做自然有他的信心,便不再分心專心對付司馬郝雲。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場戰鬥的關鍵是魏衝和薛青。
司馬郝雲來前早就想過這件事,如果魏衝殺了薛青,魏衝就會過來幫忙一起殺了薛戰,那麽戰鬥就會呈現一邊倒的狀況,他們司馬家就會趁機滅了薛家,那以後他們司馬家在帝國的位置就會更加的穩固。
要是薛青能夠和魏衝抗衡在一起,甚至殺了魏衝,那麽司馬郝雲就可以找到理由說司馬郝陽是被薛青所殺的,這樣就可以去找齊天評論,就算薛戰想追究司馬郝雲帶兵殺入薛王府,也沒有反駁的余地。
薛戰則不這樣想,他開始明知道,薛青是不可能殺死司馬郝陽的,面對司馬郝雲的進攻,薛家只有玩命抵抗,等到聖上到來,自然司馬郝雲便不敢放肆的再進攻下去。
然而當看到薛青要迎戰魏衝的時候,他遲疑了,心中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情,他有疑問,難道那司馬郝陽真的是薛青殺的,那麽就說薛青在短短半月之間實力得到飛速的提高,這種速度就算是天才也是望塵莫及的。
一方面他看到了薛家的希望,一方面他為兒子的成長感到欣慰。
魏衝沒有給薛青任何的喘息機會,這樣從戰爭中走出來的親兵隊長,可是有著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然而,再他殺向薛青時,卻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
薛青一面小心應付那魏衝的每一次攻擊,一面向內院後退,他還沒找到一點對付魏衝的辦法,雙方就這樣膠著在一起,整個薛王府亂哄哄的,到處都是兵器相撞之聲。
早些時候,那林家和王家都受到消息,說是薛青殺死了司馬郝陽,因為當時林震的弟弟林威以及王岩的長子王浩,也都在場,其實就連他們自己都沒搞明白,司馬郝陽究竟是不是薛青所殺,要不是司馬雲泰那聲大喊,誰都不會聯想到,一個能夠和淬力段抗衡的竟然是一個剛突破暴力段的人。
當一大清早,司馬郝雲帶著親兵殺向薛王府的時候,他們也都帶著自己的衛隊遠遠的跟在後面。
眼看著司馬郝雲氣勢衝衝的殺進了薛家,他們便帶著衛隊堵住了薛家的大門,林震和王岩都心知肚明,這樣他們便坐收漁翁之利。
把薛家的大門堵著,城裡城外的薛家軍,就算得到了消息,也都進不去,薛戰也就得不到外面的支援。
而他們自己也都站在司馬家的後面,看著兩家爭鬥,都不幫忙,司馬郝陽拿出血衣彎刀的時候,林震和王岩就對眼相互笑了起來。
而後他們回頭見薛王府前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那從各處趕來的薛家軍,都完完全全的被堵在了大門之外,他們便笑的更大聲了。
“林王爺,你猜,他們誰會先敗下陣來啊?”王岩先開口問道。
“我原以為司馬郝雲偷襲薛家,會很快的得手,不過還真沒想到,他那兒子居然拖著魏衝這麽久。”
“是啊,那魏衝也太廢物了,這麽長時間了居然連一個便都沒有摸住那小子。要是我的部下,我早把他拖下去喂狗了。”王岩咬牙切齒道,好像就是他自己的手下被人愚弄了一番。
薛青在魏衝的攻擊下,雖然險象環生,但卻每次都化險為夷,偶爾那八荒拳也會和魏衝的大刀正面相對,也會把魏衝震退半步。
那司馬郝雲見魏衝半天都沒拿下薛青,氣不打一處出,便對魏衝大吼道:“魏衝,一個暴力段的小子,你都收拾不下來,留你何用!”
魏衝在這司馬郝雲一吼之後,便不顧一切的斬向薛青,片刻之後,就有點氣力不濟起來,這位從刀鋒劍雨裡走出來的將軍,此刻也嗅出一點危險的味道,就準備和薛青拉開一段距離。
“此時正是時機。”
薛青不再猶豫,雙手交錯,在那奇異的手印之下,一個黃色巨蓮便飛奔魏衝而去,而此同時,薛青也迎面衝了上去。
魏衝眼見那黃色巨蓮衝著自己而來,大刀高高舉起,狠狠的劈在了巨蓮上,巨蓮應劈而炸。
“砰!”
魏衝周圍的石磚全部斷裂碎開,整個薛王府也隨著這聲爆炸而顫抖起來。驚人的能量波動猶如風暴般席卷開來,魏衝周身彌漫的空氣,都是在那種勁氣擴散間紛紛逃散而開,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此時的薛青早已站在魏衝身後一丈有余,仿佛重複著昨天的故事。
再看那薛戰處,依然難解難分,就在雙方膠著在一起的同時,一條黑影隨著爆炸硬生生的把薛戰和司馬郝雲震開,黑影手握金戟立在中間。
“將器,戰天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