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史翠珊那裡追回來的埃文斯教授沒能及時追上朱莉,他開著車以行走的速度行駛,穿過一個個街角尋找朱莉,卻讓失望佔據了焦急的內心。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當初就應該將事實的真相完完全全告訴朱莉。現在,再多的悔恨也是多余。一雙眼在人群中尋尋覓覓,一個年到知天命之年的教授卻無法掌握自己小小的幸福,把握自己的命運。
時光真是一個詭計多端的充滿誘惑的籌碼,我們在進行有關未來的豪賭。在這場賭博之中沒有真正的贏家,我們用青春作為籌碼,作為換取幸福未來的籌碼,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原以為只要自己能將這場賭博進行得長久一些,讓自己的幸福停留在最幸福的時刻,可是事實卻是我們都只是行色匆匆的過客,永遠無法保留長久的幸福。
時過黃昏,天色漸黑。街角也早已安靜,喧鬧迎接平靜,給曾經嘈雜的街角一個喘息的機會,可心中擁堵了雜亂的思緒之後,內心平靜早已飛離十萬八千裡之外。看似平靜的朱莉內心卻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正當陷入複雜的掙扎之中,從一開始就不斷響起的電話打破了平靜之中的掙扎。毫無疑問,是埃文斯的來電。朱莉卻講電話掛掉,絲毫不理會。此時此刻,她絕不會原諒不能向她坦白的埃文斯。打了多個電話為人接聽之後,埃文斯知道了朱莉正在氣頭上,他明白她的憤怒有多深。他認為這只是一次意外,因為他無法選擇史翠珊的離開,無法選擇要怎樣的女兒,無法選擇年輕時有怎樣的過往。但他慶幸的是,如今他選擇與什麽樣的餓女子結婚,怎樣教導自己的兒子。
朱莉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長的路,她只知道她大概走開了四五個小時,從東邊的街角走過西邊的街角,然後再從西邊的街角回到東邊的街角,如此往返,一向討厭走路的朱莉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勇氣使自己能走這麽長時間。用肢體上的疼痛代替心靈上的創傷,也許大多數人不相信是最有效治療心痛的辦法,朱莉卻信服了。
一番徹底的尋找無果之後,埃文斯將全部的希望寄托於家中。他相信朱莉此時已回到家中,在家中哄孩子睡覺呢!但願這不是教授的一廂情願。
回到家中,臨時保姆卻告訴他朱莉還沒有回來,孩子卻一直哭鬧個不停。對!還有孩子呢!眼中隻想著朱莉的埃文斯這才仿佛回到現實世界,付過保姆費用後,他趕緊去照看孩子。看著肯淘氣的小臉蛋,埃文斯才將全部的注意力從朱莉身上轉移到肯的身上。他小心翼翼的給孩子喂奶,換尿不濕,和他玩,惹他笑。盡管看到孩子笑,他也笑了。但這不但沒有減少他心中的痛苦,反而增加了他更更深的痛苦,這麽小的孩子母親卻不在身邊。如果朱莉一直不會來,那麽孩子將會遭遇多大的不幸啊。他很難想象一個數月大的孩子就將失去母親懷抱的情景,一種巨大的悲傷佔據他的心房,仿若磐石壓在他的心上,讓他無法正常呼吸,就連呼吸,都帶著巨大無比的痛苦和悲傷,這痛苦和悲傷不是與生俱來,卻有著與生俱來的巨大威力,讓人無法抗拒。經過苦心努力之後,孩子總算是在他的照顧下睡著了,可是他卻睡不著,沒有朱莉在身邊,他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