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街角徘徊也無法平複心情的朱莉在街上一直呆到深夜。夜深人靜,正是睡眠時,朱莉卻遊走在燈光暗淡的大街,有家不能回。不是她不想家,而是她還沒有做好回家的準備,她不知道回家之後她將怎樣面對埃文斯,是原諒他還是不原諒他呢!這些問題迎面而來的時候,她選擇了逃避。逃避,無可厚非有時會在一定程度上減輕疼痛,但是這畢竟不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朱莉的離家出走有三天了,埃文斯確實不知道朱莉這幾天是怎麽過的,她在那裡過夜,吃沒吃的下飯,心情有沒有好受些,諸如此類的問題就像逆風一樣朝他步步*近,敲打著他滿是不安的心。其間,埃文斯不斷打電話給朱莉,企圖得到任何關於她的消息,但都是無果而終。朱莉仿佛人間蒸發,從此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之中,留下不在年輕的他和不足一歲的孩子。生活的痛,在不經意間呈指數增長,佔據了整個生活的重心。沒有哀嚎,沒有挽歌,埃文斯的心就這樣隨著朱莉的離開死了,他不在相信愛情,因為他已失去了愛情。現在他生活的全部全圍繞著肯·埃文斯,他不足一歲的兒子,他們父子倆相互依賴,彼此不能離開誰。埃文斯將生活的一切全寄托在兒子的身上,他不能再失去他唯一的家人。小埃文斯還只是一個孩子,他完全不能自理,既然母親已不在身邊,父親便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為了全心全意的照看兒子,也為了不在失去唯一的寄托,埃文斯理智地辭去了教授的工作,當起了全職爸爸。而他教學的耐心轉移至照看兒子後,度過適應期後可謂得心應手。但是越是如此,他的心情越是不能平複,因為沒有了朱莉的生活,他的人生早已暗淡無光。朱莉就是劃過漆黑天空的明星,照亮著他的生活。日子一如既往,埃文斯表面上習慣了沒有朱莉的生活,但從此他臉上單純的笑容就不見天日了。沒錯,他還會逗孩子笑,但是這種笑與幸福無關,它只是快樂的假象。有時候,成人們不得不玩假笑的遊戲,像“皮笑肉不笑”就是諂媚的一種,還有一種笑只是遇見陌生人的習慣性笑,它與會面的這個人完全無關,它只是一種膽怯的笑。如果要心理學家來分析人類的笑,他們定會將它們一一分門別類,並加以最令人信服的解釋。但是,如今的這種笑,與心理分析無關,它與人的心情有關卻又不是心情的全部,因為人大多數時候會偽裝。
埃文斯照看兒子的這些天,瑞金那時常會過來幫忙,她聽說了發生在埃文斯身上離奇的事情後,對他一個人照看兒子表示同情與關心。目前,瑞金那一個人經營著已去世的丈夫留給她的餐館,雖然生意還過得去,但她總感覺生活缺少激情和冒險,當然最重要的是她一直追求的愛情。所以,看到她年輕時就心生愛慕之情的埃文斯一個人可憐巴巴的帶著這麽小的兒子,她信心滿懷地認為這是老天賦予她的天賜良機。現在,她應該勇敢的抓住這份來之不易的而且看似很容易到手的幸福。但是已將生活重心轉移至兒子的埃文斯會不會領情,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在埃文斯心中,朱莉的地位是無可取代的,這一點瑞金那早已心知肚明,但是只要埃文斯需要她,她就會義無反顧的投入到他的生活之中,傾心付出。一開始,史翠珊因為心中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負疚感,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到埃文斯家裡拜訪,但是聽說朱莉離家出走之後,任憑自己在怎麽做也無濟於事,她隻好偶爾來幫埃文斯照看一下小埃文斯。史翠珊清楚地認識到,朱莉和埃文斯的決裂是由於自己造成的,所以如今她對埃文斯絲毫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她隻想好好守著埃文斯和他的兒子,等待朱莉的回歸。到時,在跟朱莉解釋清楚,朱莉必定會原諒自己的。盡管這是不切實際的想法,因為朱莉對埃文斯的死心遠不止如此。朱莉之所以對埃文斯心灰意冷是因為他們兩人之間的相互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