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你能過來一下嗎?我要你。”一天,正在做蛋糕的朱莉對著埃文斯叫道。
即刻,埃文斯放下手中的法學研究書籍,打開盤著的腿從沙發上跳下,趕到廚房,凝視著朱莉的臉說:“什麽事?有什麽事需要我的嗎?”
“快過來,走進一點,再走近一點。”朱莉詭笑,將手藏到背後。
埃文斯走到朱莉跟前,發現朱莉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詭秘,但他還是站在了她面前,聽候她的差遣。此刻,朱莉迅速將藏在身後的沾滿了麵粉的雙手撲在埃文斯的臉上,然後哄然大笑。完全沒有生氣的埃文斯隻是矗立著,一動不動,好久才冷冷地對朱莉說:“這一點都不好玩!”
“什麽嘛?”朱莉看上去有些不高興了,她頓時一臉的尷尬寫在她通紅的臉頰上。接著,她還滿嘴裡嘀咕著:“一點都沒趣,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哼!”
看到朱莉不悅起來,埃文斯趕緊連聲道歉,就像一個未放錯卻不得不承認錯誤的小學生,滿臉的委屈。“是我不好,我應該多識趣些,曲解了你的一番好意。”埃文斯撇著嘴繼續說,“看來,我終究是老了,和你都玩不起了!”
“不,你一點都不老,隻是・・・・・・隻是・・・・・・”朱莉為埃文斯辯解。
“隻是少了一點情趣,對不對?”埃文斯似乎意識到了與朱莉之間的代溝並不是年齡造成的,而是在於他們不同的生活情趣,還有他們的不同性格。
“好了,別想太多了,馬上就要吃蛋糕了,忘掉剛才的惡作劇吧,我向你道歉,教――授――。”朱莉接著說,一臉的詭笑揮之不去。
“不對,別急著道歉,還是先把我的臉上的麵粉弄掉吧。”埃文斯臉上的麵粉遮住了他的視線眼,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哦!”說完,朱莉趕緊找來一條乾毛巾幫埃文斯擦臉。擦乾淨埃文斯臉上的麵粉後,朱莉俏皮的給了埃文斯一個偷吻,就去忙著做蛋糕了。埃文斯這下才覺得,生活中的一些小玩笑會產生這麽大的魔力,讓人沉醉其中,不但沒有厭惡之感,反而樂此不疲。就像你本來你不想參加一項集體活動但又不得不參加,而在參加完之後,你又會獲益不淺,還期待下一次也能參加。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適得其反”吧。大概,埃文斯的這種表現是出於對愛的感知力的遲鈍。但經過朱莉的這番“折騰”後,他會更期待這種“好事”的再次發生。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埃文斯慢慢開始感知這份生活中的“小折騰”。他愛著的朱莉和他所希望看到的朱莉,不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嗎?――充滿活力,讓人不厭其煩的活力。與此同時,這種活力還有傳染力,會讓和她在一起的人也同樣充滿活力,哪怕是那些對自身已失去生命活力的人,譬如埃文斯,也會因此煥發生命的第二次活力。
時光一晃而過,沒等多久,朱莉就端著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蛋糕從廚房出來,遞到正坐在沙發上癡迷地看著書的埃文斯面前。“看書也不急這一會,吃完蛋糕,我保證你再也不會再沉醉於枯燥的書了,那時,你定會嚷嚷著我再在去烤一份蛋糕的。”朱莉十分自豪地說。
放下手中的書,埃文斯撐開了盤在沙發上的腿,起身坐起來,規規矩矩地拿了一塊切好的蛋糕嘗了嘗,“嗯,不錯,讓我在仔細嘗嘗”已經吃了三塊蛋糕的埃文斯接著說,“要是能再吃一塊就能說出究竟是個什麽味道了!”此時此刻的朱莉,正雙眼聚精會神的凝視著埃文斯,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緩緩升起,一直衝到到頭頂上的天花板,然後順著流動的空氣,透過窗裡的縫隙,飛到了九霄雲外。如果九霄之外還有青天的話,說不定這份自豪感還會上升得更遠。
時光如白駒過隙,讓人猝不提防。平淡的生活不用說是這樣,幸福時光往往會更短。這就意味著,人能把握的幸福是有限的,然而它的深度和寬度卻是人永遠無法估量的。朱莉和埃文斯窩在家裡的甜蜜時光,看上去就讓人懷疑它的真實,這份幸福來得太有戲劇性了。無論如何,在埃文斯的眼中,能再次擁有這份甜蜜時光,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們整天整小時整分整秒膩在一起,不曾分開也不想分開。明知道這份幸福來之不易,他們更沒有理由不去重視、珍惜它。現在,朱莉正依偎在埃文斯溫暖的懷中唱著情歌,還不時向他傻笑。埃文斯靜靜地躺著,感到滿滿的幸福在他的血液裡流淌,支撐著他生命的運行。他的每一個細胞,都是在這種血液中重新生成的,此刻,他仿佛覺得自己的生命特征更為突出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愛的召喚,一如感受到新的生命的降生。他被朱莉不時投來的笑聲所感染,也回敬她以傻笑,隻是當他傻笑的時候,他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但這一點也沒讓人感到歲月的蹉跎對人的威脅,反而是一種飽經滄桑的成熟與穩重。就像是在品一壺有了一定歲月的好酒,越是年代久遠,越是香醇可口,越是讓人愈發不能。
近日,朱莉還是成功感召埃文斯去了她曾經經常去的場所――酒吧。在一片絢爛卻一點也不迷人的燈光下,響起了流行天后碧昂斯的"SingleLadies"這首酒吧經久不衰的曲目。起初,埃文斯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之中,但是當他看到朱莉如此放松、陶醉於此後,他實在不忍心掃興,更不想讓自己看上去格格不入。當朱莉縱身於舞池的翩翩舞姿時,他隻是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喝著沉悶的威士忌。偶爾,還會有幾個年輕的似乎還在上學的女孩子向他投來異樣的眼光。接著,他看到有一個年輕男子向朱莉靠近,然後大膽的向她跳起了誘人的舞,朱莉不但沒有拒絕,反而和他一起跳起了雙人舞,他們的動作大膽而誇張,引來了酒吧裡其他人的駐足觀看。埃文斯氣憤不已,趕緊走過來,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一搖一擺的幾乎是跳著舞向朱莉*近,將這場威脅給化解了。朱莉吃驚不已,還以為是眼花繚亂才得以看見這般情景。她非常尷尬地和埃文斯離開酒吧,這場酒吧之行如此不了了之,讓朱莉有些遺憾,卻讓埃文斯滿腔怒火,氣憤不已。回到家,朱莉已經疲憊不堪,她沒有做任何解釋。而氣憤的埃文斯壓住怒火,沒有主動要求朱莉為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他甚至沒有一句責怪她的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朱莉開始不理睬他,已示自己並沒有錯,她側身而睡,背對著埃文斯。這時,埃文斯才意識到他有些小題大做了,是他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而事實本身卻遠沒有到這番地步。最後,反而是他開始向朱莉解釋,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而這全是因為自己太過於愛她、在乎她的緣故。聽了這番“解釋”,朱莉心動不已,她轉過身來笑了,然後躺在了他的懷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