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臨淵此時看著眼前這個紅衣男人,眼中閃爍著一絲好奇的目光,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血妖喝完,二人相視一笑,血妖將妖劍收回鞘中,相對而坐。
余臨淵率先開口道:“在下余臨淵,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血妖心中一動:“哦?你就是在前段時間比武大會上揚名的余臨淵?果然不凡!”
“呵呵,些許虛名,不足掛齒。”
血妖點了點頭,介紹道:“在下姓林,名孤星,幸會。”
天煞孤星麽?余臨淵不知怎的,腦海中瞬間就想到了這個詞,揮之不去,但這種情況也不會多問,只能緩緩拱手道:“林兄,幸會。”
林孤星拱手致意,隨後好奇的問道:“余兄,今日出現在這裡,是準備去參加襄陽豪俠施雲女兒施思的比武招親的麽?”
余臨淵根本不認識什麽施雲,更不認識她女兒,此時聽林孤星這麽一說,頓時好奇道:“襄陽豪俠?”
聽見余臨淵茫然的聲音,林孤星就明白自己會錯意了,此時隻好繼續說道:“施雲是襄陽一帶有名的豪俠,出身襄陽施家。如今他女兒施思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容貌秀麗,他遂擺下擂台,廣邀年輕男子前往,於十天后進行比武招親,余兄長得如此俊美,我還以為你是去參加比武招親的。”
“原來如此,我只是南下遊歷,今日只是碰巧路過此地罷了,林兄誤會了!難道林兄是去參加比武招親的麽?”話落笑意盈盈的看著林孤星。
“呵呵,一個人肆意瀟灑有何不好,非要去招惹女人的是是非非?我只是覺得應該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會發生,你既然南下遊歷,一起去看看,如何?”
余臨淵沒想到,這林孤星竟然此時對他發出這樣的邀請。
心中沉思一會兒,點頭說道:“也罷,就陪林兄去看看有哪些有趣的事情。”
林孤星爽朗一笑:“哈哈,行,等到了襄陽,我請你喝襄陽有名的石花酒!”
“哈哈,那就一言為定。”
話落伸出右手,手掌攤開。
林孤星一看,隨即同樣伸出右手,二人擊掌為誓。
吃過飯,二人取過快馬,朝著襄陽方向急速而去。
這天夜晚,二人正在一處山林之中,升起篝火相對而坐。
“前面再過五十裡,就是襄陽城了,估計明日我們就能趕到了,真是受夠了這種吃野味的日子。”林孤星率先開口道。
此時余臨淵啞然失笑,這麽多天過去,他也大致知道了林孤星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是一個邪魅狂狷,瀟灑如意,視規矩為無物,崇尚自由,不拘一格的人。
這些天沒少聽他在耳邊嘮叨,余臨淵都含笑應對。
突然之間,有三隻飛針破空之聲傳來,在夜色之中,眼睛難以看見,只能聽。
聽聲音是朝著余臨淵後腦杓去的,林孤星就沒有出手,也沒有提醒,他知道余臨淵會反應過來。
果不其然,在飛針臨近之際,余臨淵快速拔出雪寒劍,只見寒光一閃,飛針撞在雪寒劍之上,迸發出亮眼的火花。
余臨淵見過這種飛針,遂轉身說道:“血殺樓的人?何必躲躲藏藏,出來。”
“呵呵,你當我傻麽,西蜀余臨淵,果然不愧是比武大會的風雲人物。殺了我血殺樓一位玄殺,你就等著我來取你性命吧,哈哈哈。”聲音從黑暗之中飄來,不見其身影。
林孤星聽到血殺樓的時候,
心裡微微一顫:這人怎麽惹上這幫殺坯了,這可是一幫不死不休的主。 哼!
冷哼一聲,余臨淵彎腰撿起三枚飛針,提起內力,將其原路激發回去,只是不是三針並發,而是一針接一針的分隔開來。
黑暗中,傳來一聲金鐵交擊之聲,不久,更是傳來一道暴怒的聲音。
“余臨淵,你……很好,惹了我血殺樓,你逃不掉。”
“哼,我死之前肯定先拉你墊背。”
“你……”
等了許久,沒有聲音傳來,余臨淵這才將雪寒劍放回鞘中,回身坐下。
剛坐下,林孤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怎麽惹上血殺樓了,這幫人可不是好惹的。”
余臨淵歎了口氣,道:“我在長安的時候,有人出錢請血殺樓殺我,當時來的是一位玄殺,被我斬殺於劍下,只怕此次那雇主提高了價格,不然血殺樓身為殺手組織,不應該和我不死不休的。”
林孤星點頭道:“原來如此。”
經過剛剛一番刺殺,二人興致不高,竟緩緩睡去。
然而剛剛睡下不久,有一輕功極高的蒙面黑衣人從樹巔一躍而下,連點之下,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來到余臨淵行李前,輕聲打開行李,翻找起來。
或許是翻找行李的時候弄出了些許響聲,余臨淵與林孤星雙雙醒了過來,睜眼一看。
林孤星眼裡閃爍著一絲奇怪的韻味,這兄弟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一晚上接二連三的有人來光顧。
余臨淵開口道:“閣下是誰?深夜翻找在下行李所謂何事?”
突然聽到這一道聲音,黑衣人雙手一怔,轉過頭來,見二人已醒,索性轉過身來,陰沉的聲音傳出。
“小子,交出《浩然劍訣》饒你不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話落,一身氣勢放出,瞬間煙塵四起,赫然是一尊絕頂高手。
余臨淵與林孤星對視一眼,眼中充斥著驚駭。
眼前的這位實力可不是他們二位合力能解決的,唯一辦法就是寄希望於夜色,利用夜色逃跑。
二人眼神交流一番,竟是同時拔出長劍,一左一右盡全力向著黑衣人劈去。
然而這二人如今的修為在黑衣人眼中簡直不值一提,分別兩掌拍出。
余臨淵與林孤星二人收劍,以左手對掌。
“砰”,掌掌相交,二人一口鮮血噴出,倒飛而出,來不及療傷,強迫自己提起輕功,轉身借助夜色與山林,分別朝著兩個方向急速而去。
黑衣人見二人如此情景,哪裡不知道他們要跑,只是黑夜不好追蹤,也懶得追,大聲喊道:“余臨淵,你跑不掉的,也保不住,總有一天,我會拿到的,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傳向遠方,然而在這笑聲之下,余臨淵瞬息之間狂奔出三裡,這才停下身影,盤坐在一處山洞內療傷。
跟黑衣人對那一掌,顯然受傷不輕,內傷稍重,至少得修養五天。
心裡暗自叫苦,這還怎麽辦?瞬間一臉愁容。
想不明白那個人到底是何方高人,以他的閱歷,也看不出那是什麽武功。
明面上的絕頂高手就那麽幾個,知道自己會浩然劍的更少。
難道是幾大門派掌門人?還是說隱藏的絕頂高手?
只是如今的處境越來越艱難了!
腦海中越想越是混亂,索性不再亂想,專心療傷。
直至五天之後,余臨淵徹底痊愈,這才走出山洞,摘了些野果果腹。
午時,余臨淵小心翼翼的來到那晚休息的地方,只見所有東西都還在,只是少了匹快馬,看情況,林孤星已經返回過了。
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余臨淵騎上快馬疾馳而去,直奔襄陽城。
傍晚時分,余臨淵趕到襄陽城,五天基本未進食,進城之後的他尋了一處酒樓,點了一頓酒菜,開始胡吃海喝起來。
此時正值飯點,進出酒樓之人絡繹不絕,在這些人帶來的消息中,余臨淵總算搞明白了一些事情。
首先就是眼下施思的比武招親,襄陽附近的江湖人士基本都已經到來,此刻的襄陽城甚是熱鬧。
二是余臨淵自己的名聲,經過比武大會後這幾天的傳播,已經名傳天下, 他一人挫敗風雨閣兩大高手之事被人津津樂道。
三是邪教冥王宗之人突然間大舉進入中原,原因不明。
四是有高手夜晚闖入弈劍門,試圖盜走天下五大神兵之一的驚鴻劍,最終盜劍失敗,重傷而走。一時之間,弈劍門整個風聲鶴唳,到處找尋盜劍之人。
余臨淵聽著這些江湖消息,心中不由思忖:那天那個絕頂高手有沒有可能是冥王宗之人。
畢竟冥王宗自二十年前正邪大戰之後,一直龜縮在南疆十萬大山之內,門下只有少宗主楚風一人在江湖上行走。
慢慢的,余臨淵吃完了飯菜,出的酒樓,來到一處客棧,尋了一見上房住了下來。
襄陽,自古以來就是一處大城,深秋的襄陽略顯冷意,涼風習習。
盡管是夜晚,襄陽城內還是燈火通明,然而余臨淵卻是尋了一處風景秀麗之地獨自行走,以便想一些事情。
如此夜色之下,卻有一對男女正在一處涼亭私會。
“施思,我們該怎麽辦,你爹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非要辦什麽比武招親。”
“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辦,我爹是附近有名的豪俠,他所決定的事情,我又怎能違背?”
“那如果比武招親真有人勝了,你真要嫁給他麽?”
“不可能,我愛的是你,怎麽可能嫁給他。”
男女之聲不停的朝余臨淵耳朵襲來,他聽在腦中,心中難免詫異。
這施思竟然在此與情郎私會,看來這次比武招親有熱鬧可看啊。
隨即轉身,不急不徐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