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圖見格擋無用,身體連忙一轉,躲開刺向咽喉的雪寒劍,手中狼牙棒橫掃余臨淵腰間。
余臨淵神色平靜,雪寒劍在右手劃過半圈,用力刺下,直向巴爾圖使棒的右手而去。
巴爾圖臉色駭然,哪裡還敢橫掃,右手堪堪停住,不然就得被雪寒劍一劍刺穿。
不得不立即反轉身體,帶動狼牙棒從另外一邊橫掃而來。
可是余臨淵哪裡給他機會,待其反轉身體之時,又是一劍直指咽喉。
巴爾圖轉過身體之時,余臨淵手中雪寒劍已經頂在他的咽喉之上,已經感覺出雪寒劍劍鋒的冰冷,不得不就此放棄攻擊。
在場所有人見狀,立馬歡呼出聲。終於有人在面對風雨閣時帶來一場勝利了。
高台之上眾人也都露出微笑之意,紛紛點頭。
余臨淵收回雪寒劍,提劍微微拱手:“承讓。”
蠻洪此時一臉陰沉。
“巴爾圖,你過來,讓你二師兄去會會他。”
巴爾圖一臉鬱悶,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極其憋屈。
聽到大總管的話語,邁步走了過去,輕聲道:“二師兄,小心他的劍法,招式很詭異。”
那二師兄臉色嚴肅的點了頭。
邁步走上前來,緩緩拔出長刀。
“風雨閣包羅特,前來領教。”
長刀直指余臨淵。
余臨淵抬眼看了過去,這人長的也是極為粗曠,身體也極為壯實,只是沒有巴爾圖那麽誇張。
余臨淵提起雪寒劍,遙指對方。
“請!”
包羅特雙手持刀,收刀於胸前,一步踏出,直刺余臨淵而來。
余臨淵波瀾不驚,右腳一踏,身體騰空而起,左腳一點,點在包羅特刀背之上。
包羅特瞬間反轉刀鋒,提刀向上劃去。
余臨淵借力向上翻轉,越過包羅特頭頂之時,倒轉身體以頭向下,右手雪寒劍一劍刺出,奔著包羅特百會穴而去。
包羅特抬頭一看,手中長刀自下而上刺出。
“叮”的一聲,刀尖與劍尖瞬間撞在一起,一股氣浪向周圍散發開來。
眾人紛紛見到這般情景,紛紛叫好。
白先生此時更是輕撫胡須,一臉含笑。
周尚君此時對著周寧輕聲說道:“之後去調查一下他,如果身世清白,去接觸一下,看能不能拉攏一下。”
周寧緩緩點頭。
顏羨魚眼中異彩連連,甚是高興。
其他人更不必多說,也都暗自讚歎不已。
余臨淵右手微微一錯,錯開劍尖,貼著長刀繼續刺下。
包羅特收刀橫於頭頂。
又是“叮”的一聲,雪寒劍刺在包羅特長刀之上。
余臨淵借力向後翻轉,手中雪寒劍隨身體劃向包羅特後心,卻是帶著呼呼破空之聲。
包羅特向前一步,躲開背後這一擊,轉過身來,看向余臨淵的眼神中充滿凝重。
剛剛交手之下,他就已經明白,余臨淵境界跟自己差不多,雖然自己力量充足,但在那般技巧之下,想要擊敗他,豈能那麽容易。
想此,包羅特快速上前,雙腳一蹬,高高躍起,雙手將長刀舉過頭頂,發動了勢大力沉的一擊。
余臨淵見其來勢洶洶,但卻空門大開,眼神微冷,立馬急步上前,右腳一腳踢出,在包羅特驚駭的眼神之下,一腳踢在其肚子之上。
在場眾人一聲驚呼。
只見包羅特躬著身子,
倒飛而出,眨眼間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再沒有站起身來。 余臨淵收腿而立,提劍拱手:“承讓。”
周圍瞬間發出爆笑之聲。
蠻洪雙眼充滿憋屈,狠狠的瞪著包羅特。仿佛在說:“你是不是傻,怎會留下那麽大的空檔給他。”
包羅特眼神無辜。
“我沒有啊,平時師兄弟切磋,都會以兵器迎接,誰知他竟然這樣不按套路出手。”
蠻洪差點伸手撫額,對著巴爾圖說道:“去,把你二師兄扶回來。”
隨即看向余臨淵:“這位公子好技藝,不知是中原武林哪派的高手?”
余臨淵淡淡答道:“閣下謬讚了,在下無門無派,只是有些技藝傍身罷了。”
蠻洪眼神微冷,口中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余臨淵。
轉頭對著剩下那個年輕人輕聲道:“你去,記住,有機會下重手,我要他不死也重傷。”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緩步走了出來,對著余臨淵說道:“閣下好武功,在下博爾吉,前來討教。”
余臨淵早在之前就已經開始關注此人,手持一柄帶鞘長劍,身體高大,但略顯瘦弱。
鷹鉤鼻,眼神冷漠,整張臉看起來有些陰邪。
余臨淵心中沉重,這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收起心思,提劍一禮:“請!”隨後雪寒劍直指對方。
只見博爾吉突然之間抽出長劍,雙腳用力,一步刺出,速度極快,而且力量不弱,劍鋒所過之處隱約有些破空之聲。
余臨淵連忙將雪寒劍豎在胸前格擋。
“叮”,博爾吉長劍刺在雪寒劍之上,一陣大力傳來,余臨淵身體不受控制往後退去。
周圍眾人神色一沉,此時難免擔憂。
余臨淵在一擊之下,已經明白:此人武功境界在自己之上,已經是一流高手,只是不知道處於一流中的那個階段。
在場少數人也從中看出一些端倪,心裡暗罵:卑鄙。
余臨淵心中猶豫:此時要是不用浩然九劍,自己必敗無疑,要是用浩然九劍,那自己這一身實力就爆露無遺了。
電光火石之間,波爾圖再次提劍殺來。
余臨淵心中一橫,爆露就爆露吧。
連忙身體一躍,使出浩然九劍之五“流水”,身體旋轉著向著波爾圖劈去。
然而就在余臨淵使出浩然劍之時,周圍之人紛紛叫好。
高台之上熟悉余臨淵的人一臉擔憂,但是寒山寺智華和尚和奕劍門易水寒雙雙眼泛金光,一臉笑意。
在場有些上了年紀的江湖人卻是一臉疑惑,眼神迷離的陷入回憶當中。
白先生見到如此情景,也是陷入回憶當中。口中喃喃道:“就是如此,終於又再次見到如此劍法了啊。”
然而交戰中的兩人卻沒想那麽多,博爾吉見余臨淵如此攻勢,眼神微微一冷,橫劍於頭頂以格擋余臨淵的攻擊,同時也暗自觀察余臨淵的破綻。
突然之間,博爾吉臉上狠辣之色一閃,手中長劍不閃不動,抬腳向余臨淵胸口一腳踢去。
此時余臨淵身在空中,沒處借力,又在流水積勢之時,沒處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博爾吉一腳踢在胸口之上。
“噗”,在博爾吉《天罡龍象決》的內力加持之下,余臨淵頓時重傷,一口鮮血噴出,險些當場昏迷,僅靠一絲意志力撐著,身體也倒飛而回。
博爾吉一招得勢,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在出手,只能收劍而立。
高台之上,玄真與顏羨魚竟是同時飛身而起,往余臨淵下墜的地方而去。
玄真見顏羨魚面露關切,心中頓時好想明白了什麽,身影頓時慢了一拍。
高台之上所有人見此情景,有人面色難看,有人面色玩兒味。
其他江湖人更是驚呼出聲,沒想到這位年輕公子竟然與這二位交情匪淺。
就在余臨淵即將落地之時,顏羨魚終於趕到,將其接住,攬入懷中。
余臨淵感覺有人接住自己,抬頭看去,見到是顏羨魚,也就放下心來,心神一松,頓時昏迷過去。
玄真慢一步趕到,見余臨淵已經昏迷,沒有多說,朝著顏羨魚點頭致意,隨後一臉戒備的看向博爾吉。
此時顏羨魚見余臨淵昏迷不醒, 連忙拿出門中療傷之藥“回春丹”,將其放入余臨淵口中,讓他緩慢吞下。
在外行走江湖,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療傷藥,玉雪齋的療傷藥便是“回春丹”,雖不能立即使人恢復如初,但也可使傷勢不至於惡化。
“阿彌陀佛,風雨閣之人就是這樣切磋的麽,以一個境界遠高於對手的人出來比武,簡直令人所不齒。”
玄真生氣的說道。
博爾吉沒有絲毫悔意,臉色陰沉道:“比武切磋,刀劍無眼,些許受傷再正常不過,有本事,你就來跟我比劃比劃。”
玄真頓時氣急,別說余臨淵,這博爾吉就算高台上善使兵器的人下場,都不一定能拿下他,只能保證不敗罷了。
此時顏羨魚一手扶著余臨淵,轉身對著周尚君說道:“燕親王,余公子昏迷不醒,請恕小女子不能多陪,待我將其送回客棧之後,再來賠罪。”
燕親王周尚君緩緩點頭,說了一句:“顏姑娘請自便,賠罪就不必了,你們都是我大周棟梁。”
顏羨魚點頭致意。
“多謝燕親王。”
隨後向玉雪齋門人喊道:“玉雪齋門人在此聽候燕親王調遣,直至比武大會結束。”
說完轉身背著余臨淵離去。
玄真在顏羨魚走後,目光擔憂的看了一眼,隨後身體一躍,來到高台之上緩緩坐下,閉目養神。
彷佛除了余臨淵之外,再沒有他能入得了眼的事情。
此時整個廣場上,自余臨淵走後,頓時安靜下來,全都看向中央那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