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和林玥總算知道林媽口中的“半個主角”是什麽意思了。
只見兩人此刻被打扮地顏色靚麗地坐在了祭典台的左右,先不說臉上紅的綠的水粉有多讓兩人不適應,就是這兩身大紅大綠的服裝也讓兩人十分羞澀,哪怕坐在台下的都是村裡的長輩們,兩小的臉上依然爬上了比水粉更濃的紅色。
村子裡的年祭是由來已久的,每年春天的開始,村長總會在春種結束之後組織大家舉辦這樣一場年祭,一來是犒勞在春種中紛紛出力的各家各戶,二來是為了感在過去的冬天裡,天神沒有向村子散發他的怒火,三來則是祈禱天神依舊能夠保佑村子今年的收成以及村民的安全。
黎和林玥慶幸這種羞人的活動一年只有一次,他們兩個人出糗一年也只有這麽一次。黎看見村長爺爺站在台中,念念有詞,“感謝農神賜予我們糧食,保佑全村老小能有飽食,現攜所有農神保佑村民向農神誠摯祈願,望農神來年依舊可能保佑我們風調雨順...”
對於大人們來說,祭典的意味性和社交性遠大於它的表現性,而對於孩子們來說,吸引他們的則是娛樂項目和吃喝,尤其對於林玥而言。
“來來來,嘗嘗你王嬸做的酥皮肘子。”
“你那麽大肘子,孩子吃得下嘛,來來來,嘗嘗你沈姨做的汁燒排骨,可廢了你沈姨一頓功夫呢,保證好吃。”
“孩子吃那麽多肉怎麽行呢,你說是吧阿玥媽,來來來,吃點菜,你郭姨做的這個素炒菜心可是用了你郭叔好不容易才到的玉白菜的菜心做的,可脆生了。”
林玥和黎作為村子裡唯二的少年,自然在這種場合免不了受到各種長輩的疼愛,從兩個人塞得滿滿的嘴裡以及疊的高高的碗裡就可以看到這一點。而林在這種場合也不好拂了鄰裡鄰居的面,只能一邊陪著笑,一邊擔心兩個孩子吃撐到,手上也不停地掐著兩小腰間的側肉,而兩小嘴裡和碗裡充足的食物儲備似乎加強了兩人腰間的防禦,對於林媽的提醒置若罔聞,還在不停衝著各位嬸嬸阿姨笑,而各位長輩見到孩子們的笑容,給兩位孩子夾菜的頻率更高了,林媽掐在二人腰間的手也越來越使勁了。
孩子的食量畢竟有限,哪怕是吃的多的林玥也架不住長輩緊鑼密鼓的投喂。而在喂飽了兩個小的之後,各位嬸子們也開始互相欣賞起了各位的裝扮,作為村裡一年一度的聚會,女人們也難得打扮起來了自己,各自炫耀著不同來源的時尚裝飾。
黎在終於消化了一部分食物之後,也才有了精神打量著宴會。看著林爸在男人那桌一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邊和村子裡的叔叔們大聲地聊著什麽,黎不自覺地替林爸感到欣慰,“一年難得有這麽一天,林媽終於管不著林爸喝酒了,就是不知道晚上回家林爸還能不能‘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