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田蓁來找路過的時候已經快天明了,統計出來被抓來的女子共有四十三人,其中有十七人已經無家可歸了,余者表示尚放不下家人,想要歸家。
還有寨裡的匪徒女眷,路過記得自己點倒的也有近二三十人,在田蓁安撫這些被抓女子的時候,路過也將這些被點倒的女眷也搬到了一處,另外的一些馬夫廚子之流也有三十多人,已經全被路過捆住,丟在前面大廳之中。
通過問詢這些人得知,這些女眷或是被強搶不得不委身於賊,已經有些時日了;或就是心中歹毒的女子,助紂為虐。
這些匪徒女眷,路過一開始就未下毒手,現在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理?可以棄之不理麽?
路過覺得有些難辦,要送二十六人回家,這些人家住四方,自己一人實在難以顧及。而且還想趁著山區裡其他勢力尚未察覺將其一舉滅盡,等到自己送完這些女子歸家後,這些勢力可能已經有了準備,
不怕他們請人助拳,就怕他們四散逃逸。那自己是怎麽也找不到了。
此時,三妹來到身旁,也是一臉憂愁說道:
“大俠,這些人怎麽辦?”
撓撓頭,路過歎息一聲:
“本來是覺得山裡的這些賊人禍害周邊,想要除個乾淨,沒成想單是掃了這血刀會就有那麽多後續首尾要收拾,我隻一人,實在難以面面俱到,若是不管這些女子,日後也恐良心難安!事已至此,需得一件件解決。”
“首先便是這寨中的女眷,有被迫的,也有那內心歹毒的婦人,三妹你找幾人出來,隨我去認認人,先把這些蛇蠍給除了。”
“然後,便是我昨夜留下的一些不會功夫的馬夫,廚子之流,也一並幫我看看,裡面若是有欺負過你們的,我也一並出去,若只是些被裹挾的老實人,我就有辦法了。”
“現在嘛,先去弄些飯食吧,提心吊膽一宿,吃了飯食,我們把事情理順,安排妥當,明日就可以行動了!”
田蓁和三妹也沒更好的辦法,聽路過交代完後,都各自去行動了。
路過又回到大廳,這被捆住的三十多人都已經清醒,看得滿院子殘屍,又被捆住不能動彈,早就慌成了一片,可都被路過點住了啞穴不能說話,再見到路過的時候,都驚恐往角落縮去。
路過見到眾人慌亂,也不著急解釋,拖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定。
“待會兒我會解開你們的穴道,問什麽答什麽,若是騙我,那外面那些人就是下場。”
隨手指了一人,解開啞穴,這人能說話後,就驚慌大喊: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閉嘴,你身旁這些人你都認識麽?”路過言語中含著內氣,將這人的聲音壓下,可是此人太過膽小,居然嚇得低頭縮成一團,不敢再說話。
路過珍惜時間,可不會像哄小孩一般,慢慢等他,又看向了旁人,就見人堆裡有一個人,抬頭看著自己,眼裡沒有慌亂,倒是有幾分驚疑,像是認識自己一般。
路過揮手解開這人穴道,問道:
“你認識我?”
“可是劍聖大人當面?”這人語氣中有幾分沉穩。
這是李世民的人?能叫自己劍聖的,也就李世民手下這幫人了。
路過上前,斷了此人身上的繩索,帶著他出了大廳,來到了院裡一角,這人也沒什麽多余舉動,一路安靜地跟著路過。
“說吧,你是什麽人?”
“敢問閣下可是劍聖大人?”這人口風很緊,
膽子也大。不過路過也感覺出來了,這人應該是聽過自己,但是並未親眼見過。 路過也不兜圈子,掏出李世民給過自己的令牌,丟給了這人。
拿著令牌仔細辨認了片刻,此人單膝跪地,將令牌恭敬遞上。
“秘牒司洪九,見過劍聖大人。”
“說說吧,怎麽回事。”
在洪九的口訴中,路過弄明白了。
唐國在準備滅趙之時,就已經將目光方向了齊楚兩國。雲霧山區雖然屬於三不管的地步,但在這裡也能獲取不少有用信息。
李世民麾下的秘牒司早就排人潛伏了進來,這洪九就是其中之一。
路過前段時間離開了宋境,便有信息傳到各處秘牒手中,要求他們關注自己動向,方便及時聯系。
這洪九沒修行過功夫,所以早些時刻路過將其捆住帶到大廳的時候,他沒見到路過正臉,所以沒有認出,直到方才問話之時,才看到了正臉,結合自己得到的信息,便出言一試。
路過聽完,心中也就重新有了計劃,
“你到這血刀會有多長時日了?”
“回大人,我來血刀會已有兩年半光景!”
“裡面那些人你都認得?”
“都認得!”
“我有一事,需你幫我。”
“大人盡管吩咐!”
路過向洪九講述了滅血刀會的原因,還有自己的後續計劃。需要洪九負責把廳內那些人都組織起來,負責送這些想要歸家的女子回去。
除了這裡的二十六人,其他匪寨裡被抓的民眾想必也不少,都需要人手幫忙的,不然路過真的忙不過來。
“可是小人沒有絲毫修為,怕是壓服不住這些人,如果在送這些女子回家的途中,有人起了歹念,又該如何。”洪九也是覺得這些女子可憐,可也害怕因為自己再害了她們。
“放心,我有辦法。”
路過帶著洪九再回到大廳,指著這些人說道:
“你們以後都聽洪九安排。”
又運動真氣,在身旁凝聚了三十余柄小劍,朝著這些人胸口刺下。待到劍氣觸及之時,路過又操縱劍氣,將其散去,之余一絲力道破開了他們的啞穴。
這些人不明白,隻以為路過要殺自己,都在驚呼求饒。然後發現自己並未身死,又都各自慶幸。
“方才我已經在你們體內種下了生死劍符,每隔半月都需化解一次,不然就等著被劍氣破體而亡吧。”
路過不會什麽生死劍符,只是在騙這些人,這幫人都沒修為,諒他們也不懂這些門道,有了這一道保險,再讓他們做事的時候,也安心許多了。
不再理他們的求饒聲,又看向了洪九,
“他們都交給你了,要是裡面有做過惡事之人,你都處理了吧。然後把這裡收拾一下,待會兒來後屋找我。”
“諾!”洪九在一旁答道。洪九也不知道生死劍符真假,但是能明白路過的用意,心裡也安穩了許多。
路過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後,又回到了後屋,找到了田蓁和三妹,把洪九的事情詳細說完。兩女都覺得沒問題,她們也在心憂,不知如何把這些人送回。現在多了一個幫手,自是樂意的。
接下來整個一天,血刀寨裡的屍體都被眾人清理完,又暗示洪九將那些做過惡的女眷處理了,四人再次聚在一起定下了明日的送女子歸家計劃後,就各自休息了。
一夜無話,待到清晨,洪九已經帶人準備好了出發了,寨內搜出來的銀錢不少,給這些想要回家的女子都分了一些,相信她們帶著銀錢回去,也能重新過上好日子。
出發的時候,這些女子皆向路過跪下,謝他拯救之恩,連帶著旁邊的男人們也跪了下來,懇請回來的時候路過收回生死劍符饒命。
路過隻勸慰這些人好生辦事,事了之後,便拔出生死劍符,才算安撫了這些人。
三妹和其他無家可歸的女子也在一旁掉淚,不知道是在感懷自己的遭遇,還是其他。
等到人馬遠行後,田蓁在旁問道:
“路大哥,接下來又該如何?”
“昨日和洪九聊過,除了這血刀會,山區內還有六夥人,最強的是清風寨和霧山寨這兩幫人。其中清風寨在雲霧山西北方,離我們最近,我計劃著今日我就動身,將這這幫人給除了。”
“那我們呢?”
“你們先就在這寨子裡,洪九告訴我說,血刀會背後的三品高手大概半年會來一次,上一次到此是在一月之前,他們的幾個當家的也都被我殺了,這麽算下來,這邊還算安全。你們待著此處我也放心。等我幾日,我便回來。”
又看了看其他人,傳音入密再給田蓁說道:
“要是有什麽意外,你可以不顧其他,先逃走,我定會尋到你的。人力有時盡,做到問心無愧即可!”
見到路過關心自己,田蓁心中一甜,承諾道:
“我會盡力護住這些人的,路大哥你也要當心,早些回來。”
忍不住拍了拍田蓁的頭,路過又看向了三妹,三妹一直在偷偷看著兩人,也看到了他們好像私下再說什麽,再見路過看向自己的時候,心中不知為何,也是一慌張,趕緊將眼神移開,看向別處。
“三妹,這邊還需要辛苦你幾日,帶著大家先暫時在此一段時間,等到洪九和我回來,我們在計劃你們的出處。”
聽到路過的聲音,三妹又重新看向路過說道:
“不敢說辛苦,若不是路大俠救了我等,還不知道又會遭受怎樣的苦難,大俠且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們在此無礙的。”
把事情安排妥當後,路過也出發了,心中暗暗盤算,自己從洪九那裡得到的信息。
清風寨的寨主喚做蓬蒿人,領頭的原本是個宋國書生,因為家財頗多被當地縣令惦記,給他構陷羅織了罪名,導致抄家滅族,只有他一人跑掉,逃到雲霧山區後, 被清風寨的老頭領看中,還將自己女兒許配給了他。
本來作為個外來戶,想要當寨主那是障礙重重的,結果當年薛舉揮劍亂殺,清風寨的幾個好手也被薛舉乾掉了,老頭領在寨內說話再沒人敢反駁了,讓這蓬蒿人成功上了位。
蓬蒿人上位之後,也不知道如何和楚國有了聯系,得到了那邊的支援,就這三年時間,清風寨兵強馬壯,以雲霧山為依托,不停的肆虐宋國南部各郡,動不動就屠村滅鎮,在唐國攻破東京的時候,蓬蒿人還帶著清風寨破了自己家鄉的縣城,將城內幾千戶人殺了個乾淨,特別是那縣令全家,都被蓬蒿人一刀刀給凌遲了。
這人因為仇恨已然變態了,路過覺得復仇可以,但是屠殺無辜民眾實在難以原諒,所以這幫人他必須要鏟除掉。
血刀寨和清風寨之間差不多有六七日路程,山路崎嶇又有危險,正常人走起來自是多有不便,可對於路過來說,都是小事,一直在樹上高來高去,六七日的路程被路過三日就走完了,路過已經進去了清風寨的勢力范圍。
這蓬蒿人不愧是讀書人,做事的確小心謹慎,越是靠近清風寨,周圍的探子、巡邏也就越多,今日裡路過已經遇到了十一波警戒的山匪了,大隊人馬想要突襲那就是做夢。
只是這些布置終究只是防軍隊,防不住路過這種高手。沒準備打草驚蛇,路過還是決定晚上動手,在清風寨周圍探查了一群,了解了地形和大致布置後,路過就退遠了,找了處懸崖上的山洞暫時休息了起來。
養精蓄銳,才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