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
路過睜開了眼,體內真氣充裕,渾身上下的狀態調整到了最好,出了山洞,看著遠處的清風寨還有點點燈火,是時候動手了。
一路上遇到的巡哨都被路過輕松清除,很快又重新來到了寨前。
寨牆高大,架起的眾多火盆照亮著附近,都這個點了,上面的嘍囉也都在盡心的巡視,看起來比血刀會那幫人謹慎得多。
路過躲在暗處,體內真氣全速運轉,捏在手裡的石子兒將另一方向的火盆打翻,趁著眾人注意力被吸引後,路過縱身上了寨牆,又隱身在陰暗處。方法雖老,但是好用。
有人前去查看了一番,隻以為是火盆沒有放好,導致意外掉落,重新架上後,又各自複崗。
路過見他們沒有什麽更多的警戒手段,正準備放手打殺這些人之時,有兩個頭領模樣的人也來到了路過藏身之處。
那就讓這兩人先下去吧,路過運氣於指,正準備點出劍氣,就聽這兩人開口說話了。
“今晚二當家能得手麽?”
“當是能成吧,其他幾個頭領也都歸附了二當家的,那臭書生還能翻天?我們只要守好寨門,不要放人走脫就成!”
“那都到了這個時辰,怎麽還不見動靜?”
“應該快了吧?我們都準備了好幾日了,那書生也一直沒有發覺,定然是沒問題的。”
……
路過心中一動,聽這兩人言語,清風寨居然在今夜會有內亂。這倒是省了自己的功夫。先留著這些人,潛進去看看,讓他們先鬥,到時候自己再來收拾殘局!
也就在這時,寨內突然傳出了喊殺之聲,也多了許多火光。寨牆上也有了動靜,巡守的五十多人中也有人突然動手,將身旁人突襲殺死。
又從裡面趕來一隊人,控制了寨牆大門。
開始在角落裡說話的兩人,在發生動靜後也聯手衝了出去。結果被十多人圍住,沒交手幾招,就擒住了,帶到了一個領頭人面前,口中還在不停言語。
路過覺得很有意思,運功細聽道:
“五當家的,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咱們不是說好了一起對大當家的人動手麽,怎麽互相打起來了?”
“二哥是真不聰明,以為投靠了齊國有了底氣就能掀翻大當家的?我們只是聽大當家的吩咐,假意和二哥結盟親近而已,鄭牛兒啊,鄭牛兒,大當家帶可是待咱們不薄,你怎麽就敢背叛呢?今兒個,我就代大當家的清理門戶!”
這個清風寨的五當家估計是想讓鄭牛兒死得明白,沒什麽隱瞞,盡數說了,然後手中長刀一抹,斷了鄭牛兒的咽喉,送他上路了。
然後這五當家又安排了人手嚴守寨門,自己則又帶著十多人回去了,路過估計是裡面的事情還沒平定,他想回去幫忙。
這就是背叛和反轉麽?反正在路過看來,都是狗咬狗一嘴毛而已,能增加點變數也不錯啊。
借著陰暗,路過躲過了寨門附近這些人的眼光,綴上了五當家這十多人。寨內深處喊殺聲仍在,五當家走得甚急,可他也就能走到這裡了!
路過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穿過了這十多人,下手一點也不留情,這十多個嘍囉在這瞬間都被路過劍氣殺死。隻留了五當家一人!
五當家這人功夫不怎麽樣,但是對外界的感知還算靈敏,聽到後面手下沒了氣息,身形就向前暴躥,自以為安全後一回頭,就看見路過貼在他身後,滿臉的笑容。
“是人是鬼!”五當家口中怒喝,手也不停,長刀直撩,想將眼前之物一刀兩斷。
兩指捏住刀刃,讓其不能進退,路過保持著笑容,
“五當家是吧,說說吧,你們這今晚怎麽回事啊?”
來回抽了三五下,見抽不出被捏住的長刀,五當家才反應過來,有這種本事的人不是自己能夠應對的,也不回答路過的問話,一松手就向後躍,還想逃跑。
歎一聲氣,怎麽有人就是不明白呢,路過兩指甩動捏住的長刀,然後向著五當家的方向一拋,長刀如箭,直接穿透了五當家的大腿,余力不消,帶著整個身體被釘在了牆上。
劇痛之下,五當家忍不住發出陣陣慘叫。
路過再走到面前,用劍鞘戳了戳他,
“別叫了,我早就用真氣隔絕了周圍,你叫再大聲也沒人會聽到動靜的。”
若只是被刺穿了大腿,自己也能忍得住,可是這人在刀山附著的內氣也衝到體內,將自己經脈傷得七七八八,好似都快要斷掉一般,實在忍受不了,頭上流著汗水,五當家咬著牙狠狠問道:
“你是什麽人!”
“你是搞不清楚形式啊!”路過再次用劍鞘點在五當家的胸口之上渡過去了少許真氣,控制這這股真氣在其體內竄動。
五當家臉上一陣猙獰,又發出了慘叫聲。
“我問你答!”
“今晚清風寨內發生何事!”
“二哥想要奪權!大當家讓我和三哥四哥假意歸附,準備今夜將二哥的人盡數消滅!”在劇烈的疼痛下,五當家老實了很多,立刻將今晚計劃之事全盤托出。
“你二哥為什麽要反?”
“他勾結齊國,想要帶著我們投向齊國,大當家不願意。”
“你家大當家為何不願?”
“大當家和楚國交好,我們很多物資都是楚國支持的,大當家說不能背信棄義!”
到這裡,路過停止了渡氣,看來這個蓬蒿人還有點底線啊,可是他帶著屠村滅鎮也是事實,也改不了路過想要除掉清風寨的決心。
再一劍鞘點在五當家胸口,震碎了他的心脈,路過向著寨內繼續走去。無論是齊國還是楚國,都想要掌控這裡的山匪,無論是監察唐軍動向,還是給他們製造麻煩都需要這樣的一幫人,只是看誰掌握而已。
結果手下的工具人倒是先亂了起來,有點意思。
等路過來到交戰區域的時候,基本上大局已定,躲在樹上的路過就見得地上有百多具屍首,還有近百人手持盾牌被三四百號人圍在圈內,周圍屋頂上也有五六十個弓箭,張弓引箭指著圈內眾人。
這時候,人多的一方走出一個白面書生,周圍還有六七人護衛著他,想必這就是清風寨大當家蓬蒿人。
“老二,降了吧,今晚死的人夠多了!還想讓多少弟兄流血!”
圈內入群中也走出一人,比這白面書生粗獷許多,看面相就知道這種人玩戰術哪能玩得過這大當家的。
“大當家好手段!想不到老三他們真的都跟大當家一條心了!老子輸得不冤!降了就是死路一條,老子今天絕不會降,大當家要是心疼兄弟們,不如放我們離去,老子保證,絕對不會再出現在雲霧山內!”
這二當家也不簡單,一番話連消帶打的,還想求條活路!
“不是我不放你們走,只是你們太熟悉寨子了,我們的布置攔得住外人,可攔不住你們,我總的為寨子裡的兄弟們考慮。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我保證絕對不會傷你們一指!”
這大當家的也讓步,把支持他的人綁得更緊了,話裡話外都是在為山寨考慮一般。
“你的話,老子可不敢信,來到寨子裡三年多,大當家的威名可是用無數屍體鑄就的,老子這一陣是輸了,但是大當家的要是再逼迫,那就魚死網破吧,打碎了清風寨,看看楚國人還能不能繼續支持你!”
聽到這番話,蓬蒿人臉色終於有了變化,眼珠亂轉,好像在計算得失。路過可不願意看到兩邊就這麽算了,看到屋頂上的弓手,點出幾道氣息,擊在幾人手上,讓他們手中之箭衝著入群射出。
本來兩夥人大半夜的就互相砍了不少時間,加上此時談判互相神經都繃緊了,見到有人放箭,居然有十多個弓手跟著一起射下了下去,其他弓手慢了兩拍後,同意跟著一起放箭。
二當家的人立馬被射中了十多人,連二當家都被射了幾箭,要不是自己身手還算不錯,也得受傷!見此,二當家大喊一聲
“艸他麽的,跟他們拚了!”
然後兩邊又鬥在了一起,蓬蒿人已經來不及追究到底是誰不停指揮胡亂射箭了,只在幾個親衛的保護下,脫離了戰圈中心,來到外圍。
圈裡的兩幫人下手都不留絲毫情面,二當家的人馬更強一點,但是大當家的人更多。
一方以為自己必死,不甘心引頸就戮;
一方想要護衛寨子以後的安危,不願意埋下禍根;
雙方都將對方看做生死大敵,廝殺烈度比開始還強。不一會雙方就倒下了五十多人,其中以二當家殺傷最多。
蓬蒿人身邊有兩人見此情形,上前和蓬蒿人說了幾句,便也上前截住了向外廝殺的二當家,兩人聯手壓下了二當家。沒了二當家帶頭衝鋒,他手下的死傷也漸漸上來了。
兩幫人血戰,大家的注意力也都在圈內,路過看著圈外的蓬蒿人,便也動手了,他身旁的幾個護衛對路過來說不值得一曬,馭著劍光,從樹上殺向了蓬蒿人。
從亂戰開始蓬蒿人心中就不安寧,沒有自己的指令怎麽會突然有人射箭?本來以為是老三老四他們計劃著想要漁翁得利,結果方才他們兩人主動請戰,去截住了老二,看來不是他們。
看著老二他們已經陷入絕地,本來應該覺得大勢已定,可是心中還是頻發預警!像有感應一般,蓬蒿人看向了不遠處的大樹,就見到一道光芒像自己刺來。然後眼前一黑,再也感知不到這個世界了。
路過一劍將蓬蒿人梟首後,再原地一揮斬山花,護衛蓬蒿人的五個護衛也都盡數斃命。這一切都在瞬間完成,周圍的人全然沒反應過來,甚至因為圈內戰況正是緊張,都沒人看到。
路過再一晃身形,又遁入了黑暗之中。
圈內的二當家被老三老四壓製陷入守勢,可久守必失,已經頻頻遇險。他不想死,可再不求饒那就真的會死。為了能活下去,二當家決定先投降,不投現在死,投了說不定還能有一絲生機。
“大當家的,我願降!”硬接了老三老四的兩招,將兩人暫時逼退,二當家在場中高呼。
老三老四聞言也是一頓,雖然兩人能夠壓住二當家,可是到最後沒有生路的時候,他必然會拚命,雖然兩人都有自保的自信,可是萬一出現什麽情況,就得不償失了,若是他願降,不冒風險那也是極好的!
眾人都看向方才大當家站立的方向,他們在場內,已經看不到大當家的人影,可是周圍的嘍囉一回頭,卻是看到了地上慘死的幾人。
“大…大當家…死了!”
周圍一幫人全都退開,好像退的越遠,就越和自己無關一般,讓二當家和老三老四,也看到了地上的屍體!
“大哥……”
“死了?……”
老三老四是最震驚的,在他們失神一瞬間,老三突覺得胸口一痛,整個人被轟出了兩丈開外!還來不及看是誰動的手,就此咽氣。
二當家一擊得手後,立刻退出了五六米,看著老四!
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
這該死的書生死得莫名其妙,老三也被自己乾死,就剩下老四和不見蹤影的老五!
可是他們不足為懼!
清風寨是老子的了!
“大當家死了,只有老子能帶弟兄們繼續逍遙!現在歸順老子,老子可以既往不咎!”二當家口放豪言,看著周圍的眾多嘍囉!然後又看向老四說道
“老四,降了吧,你一個人鬥得過我?”
老四在一旁懵圈了,艸嘞,怎回事啊,轉眼間形式大變啊!
為何會如此?
誰殺了大當家?
老五呢?
還有降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