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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江湖》第3章 無事生非
  出了皇宮,外面街道已然燈火俱滅,只有一些高門大戶裡還有燈籠高懸,勉強能讓路過分清方向。

  作為現代人沒有手機,也就沒了時間概念,不知道現在具體時間是多少。

  摸索著重新回到小院,裝作沒看到院內的凌亂。進到屋子,油燈還未燃盡,借著燈光,找出了一套乾淨的被褥換上,路過總算是躺下了。細細思考今夜所得。

  輕功身法這一塊,應是當世頂級。闖蕩天下的時候趕路一定不愁!

  記憶裡的幾套劍法要是施展出來估計也是少有敵手,只是自己都未完全掌握,只是按照套路施展出來,要是能掌握各劍路招式的後續變招,相信幾劍就能打敗那個老太監了。以後一定要勤練劍技,按照薛舉的習慣,早晚各一次吧。

  最重要的是心境,自己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武修,聽到幾聲“嗯嗯啊啊”就忘記了觀察周圍,若是薛舉本人,那太監一現身就能馬上察覺,豈會讓人出手到身後才發覺!

  若是以後想長期行走江湖,這一點一定要杜絕,又不是沒見過那些場面!想到此處,路過又一陣歎息!

  哎,可惜了我的優盤!

  艸,也別被發現啊,不然我的名聲……

  零零碎碎想了很多,夜探皇宮的緊張感也慢慢消散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路過已經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已至第二日晌午。

  路過翻身下床,又開始尋找洗漱物件兒,這個世界的生產力還不錯,已經有了牙刷這類的物件兒。

  本來準備使用,想到這是薛舉用過的,心中還是難誇過這道坎,計劃著還是再買個新的吧。用手指裹上青鹽,蹲在樹下刷著牙,心中盤算著出行計劃。今日,已過半天,明日再說吧。

  洗漱完畢,路過開始滿屋子翻找到了薛舉的財物,開始統計整理。

  房契地契,仔細收好,放進了密室,作為中國人對於房子是很有執念的。

  銀票十七張,加起來有五百七十兩,還有幾兩碎銀和一小袋銅錢,分成兩份,塞在了身上。

  最貴重的就是臥室床上的那柄長劍,記憶中是薛舉十五歲時師父所贈,形似漢劍,劍面黯淡無光卻又鋒利異常,用了那麽多年也未曾有過損壞,想來應該不是凡兵!

  薛舉也沒給劍想個名號,路過又不是這般內斂的人,想象著以後老了,要是有傳人,還可以裝逼說道此劍名為啥啥,曾敗盡天下群雄,現在傳承給你,勿墮其威名。

  可是叫啥名啊,借鑒一下別人的?

  步驚雲的絕世好劍?

  無名的英雄劍?

  虞化平的龍淵?

  ……

  都不太符合自己的心意,路過想到了小時候,和母親回鄉下看外婆。滿山遍野的山花盛開,恨不得自己手上有根木棍,就能化身為絕世劍客。

  此劍就叫斬山花!

  踏遍四海見天下,我觀世人如山花!

  多年以後給自己徒弟啥的傳劍之時,念出這句話一定很有逼格!

  給自己的佩劍取完名字,路過自嗨了一會兒,又重新開始收拾,待到半個下午的時候,方才收拾得差不多。

  路過來到外面大街上,找了一處最近的酒店,定了一桌席面,讓小二送來。又回去了,收拾著院內的雜物,又搬了把椅子坐在樹下,閉目開始吸納記憶。

  這一次路過主要看的是薛舉浪跡江湖那兩年的記憶。

  薛舉雖然和師父一直在練劍,但是他從小是在乞丐窩裡長大的,

對於江湖、市井中的一些小手段可都是有了解的。  行走江湖的這兩年時間,沒少遇到江湖上的醃臢手段,都被其輕松應付!什麽黑店、騙子、仙人跳,土匪、強盜、采花盜死在他劍下的都有不少。

  兩年時間,先是回到蜀國故地看了看,又遊歷了楚國境內的雲夢大澤,最後在陳國還攪合了一場武林大會,被四個三品追殺了好幾個月,最後才逃到了宋國。

  酒店把飯菜送來後,路過又從廚房收拾了一張桌子搬出來,就在樹下就著回憶,吃完了飯菜。

  手藝真的不怎麽樣,比路過自己差了一截。

  又打坐修煉了一個時辰,路過從薛舉記憶中選了一套自己最喜歡的劍訣,開始慢慢在院子裡練習,時不時對照一下記憶中對於這套劍訣的理解。路過很快就學會了這套劍訣的招式,舞起來也有幾分模樣了。

  為了明天早起出發。今天晚上路過就沒想出去再當夜行客了,吃完下午的剩飯剩飯,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路過洗漱收拾完,帶著打包好的幾件換洗衣物,提著劍,鎖了院子,出門去了。

  隨便找了家鋪面,吃了早餐,扔了一下筷子指向西方,選定了出行方向,又買了些熟食、雜物一並打包收好,已經到了上午時分,路過也不耽擱時間了,直奔西城門而去。

  出了城,又快行了幾裡地,待到周圍沒什麽人了,路過認準了方向,全然不管前方有是否有路,開始運功疾奔,這和坐在車裡飆車的感覺不一樣,雖然昨晚已經試過輕功的魅力,但是在曠野上奔跑飛行真的讓人心神激蕩。

  沒有道路時,縱身上樹,輕踩樹枝就能飄出十多米,運足力氣在山石一蹬又能衝出三十多米,這種自由感讓路過癡迷,腦子裡想到就是李慕白和玉嬌龍在竹林裡的打鬥場面,飄逸逍遙又有足夠的力量感!到最後全速運轉真氣,速度已快到極致,空氣中都已經留下了殘影。

  樹木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氣流拂面,發絲飛揚,自由,這種自由感和刺激感,機車黨可能能懂。

  在原本的世界裡,很少能體會這種感覺,路過拿了駕照快十年了,除了最開始兩年開過車,後面是再沒機會碰過。不是沒錢,只是帝都的車牌難上,自己又怕麻煩,就一直擱著沒弄過。

  而且作為一個成年人,也很少有機會能夠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情緒,路過也是通過這幾個時辰的疾奔釋放自身情緒。

  心中的暢快和煩悶、迷茫都在路過的嘯聲中被發泄了出來,沒有人說你神經病,也沒人說你擾民。

  一直跑到半個下午,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裡地,到前方又出現了官道,路過方才停下,在官道上慢行。

  也是怕自己瞎跑錯過了驛站,不然晚上只能在野外對付一晚了,這可不是什麽好體驗。以前休假的時候有帶過妹子去野外看星星,結果準備不足差點被夜風凍成死狗,第二天分開後就被妹子拉黑了。

  正在路過邊走邊回憶和眾多妹子的往事時,前方突然傳來了馬蹄聲,害怕風塵沾衣,路過往路邊多靠了一些,就見前方道路轉角處一騎士縱馬奔來,到近一些,發現馬上騎士搖搖晃晃,很不對勁,再聽氣息也是斷斷續續,這騎士是犯病了?

  那騎士也看到了路過,開始減速,到了面前直接滾下馬來。這時路過才發現,此人背上中了三箭,入肉頗深。

  路過暗自運氣護住周身,正猶豫是否上前將此人扶起,對方就向著路過快速開口道:

  “請義士速回東京,告樞密院諸相公,鳳西路仲勵叛國,引十萬唐軍入境,唐軍夥同叛軍已向上京殺來!”

  邊說還邊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件和一塊令牌。

  路過還沒來得及說話,此人已然咽氣,正準備上前看看,前方又響起一陣馬蹄聲,不到幾個呼吸,衝來了七騎,皆穿皮甲,手中也都拿著馬弓,應該是追殺這個信使的遊騎斥候。

  那七騎看到路過和旁邊的死屍,二話不說就張弓放箭,幾支利箭朝路過迎面射來,不得不說,這些人軍事素養真的不差,箭矢一波一波的,封鎖了路過能夠移動的位置。

  可是他們也太小瞧的路過,路過手中長劍連鞘揮動輕松隔開剪枝,對方見箭矢無功,收弓擎刀欲仗馬速砍殺路過。

  這時,路過心中也是火起,這些人好不講道理,好歹問一聲啊,自己根本沒想摻和的!

  轉手以劍杵地,待到七人衝至三十米時,猛然揚起長劍,劍端帶起的沙石泥土附著路過體內先天真氣朝前激射而去,對面七騎就像被一把霰彈槍迎面硬轟一般,無論人馬皆都慘叫倒地。

  路過也被眼前的慘像給驚住了,記憶裡薛舉未曾全力對普通人出過手,而且破境之後,真氣發生了質變,自己是真沒想到對普通人的殺傷力如此巨大。本來只是想傷到馬匹,讓其驚慌減速或者亂起隊形而已。

  那些騎士有四人掙扎站了起來,另外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這起身的四人對視一眼,一人躥入密林遁走,另外三人拖著馬刀口呼大唐萬勝,又一瘸一拐向路過撲來。

  片刻後,路過看著一地死屍,忍不住跑到遠處吐了出來,前面三人是意外,後面這三個也不是他殺的。

  那三人圍過來持刀劈砍了一陣,路過或是閃避,或是撥開他們的馬刀,沒想再傷害他們,結果這三人心中許是以為路過在戲耍他們,也怕路過想要擒住他們,逼問消息。

  三人中領頭的吼了一句秦王會給我等報仇的,就揮刀刎頸了,余下兩人也是如此。

  吐無可吐之後,路過又回到屍體旁邊,看著滿地屍首,咬咬牙,找了把馬刀,運功附上真氣,在旁邊的草地上開始挖坑。

  “你們都是好兵,可惜了啊。”

  “我就是個過客,你不應該找我的。”

  “你們也不應該二話不說就來殺我,何苦啊。”

  “人死恩怨散,希望你們下輩子能去我那邊的世界,起碼不用在打打殺殺。”

  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挖出了三個深坑,有把這些屍首放入坑裡,宋國的信使一個,剩下的六個唐軍斥候一個,最後幾匹馬也住進了剩下一個,最後蓋上了厚土。

  坐在三個大土包前,看看自己手上的血汙,還有旁邊的信件和令牌。

  路過內心其實一直都沒太重視穿越這個事情,心態還沒有調整過來,雖然有對這個世界的迷茫和對上一個世界的留戀不舍,但是都是自己內在的狀態。

  對於外界,在路過心裡就像在玩遊戲一樣,刷出了個滿級號,就想到處走走逛逛,看看風景,最多就是和人再打打架,他想到的江湖就像外林外傳裡的江湖一樣,嘻嘻哈哈、玩玩鬧鬧就是一輩子。

  現在死人了,自己昨兒個還想著當楚留香,當個不殺人的江湖逍遙客,今天手上就直接沾了三條人命。

  路過不聖母,是他們先要殺自己的,自己只是反抗。

  可是這種不適感,誰能避免呢?

  這是真實的世界,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隨意。

  和原世界一樣,總有一些事情是讓人不得不接受的,路過感覺自己融入了這個世界一點點。

  “我們本無仇怨,你們要殺我,最後因我而死,這仇恨算是煙消雲散了。 ”

  “你臨死相托,我本來不想摻和進來的,但是又怕往後後悔!哎,我會幫你把信送入東京城的”

  起身,又向東京奔去,這次身形更快,路過是毫不珍惜體內的先天真氣,全力運轉。

  一個時辰後,此地又來了數十騎。

  看著地上的新起的三個土包,為首一老者須發皆白,騎在馬上令人重新挖開土堆,翻出了坑裡的人馬屍首。

  “長吉,你去檢查一下。”

  “是”身旁青年人翻生下馬,開始仔細檢查每具屍體。

  一盞茶後那個叫長吉的青年過來回稟:

  “那個宋人信使背後中箭,傷及內腹而亡,是我們遊騎的手段。”

  “我們的人有三個看傷口是自盡,另外三人包括幾匹戰馬身上傷口頗多,致命傷或在面部或在胸口,傷口處還有土渣石塊殘留。身上錢財俱在,未有遺失。”

  “按照退回來的那個斥候所說,攔截他們之人,十丈之地,飛土泥砂石殺人。夢得,你做得到麽?”

  老者又問向了另一側的中年人。

  “之前未入四品做不到,現在可以”另外那人開口。

  “念其為兒郎們收屍有功,我張若虛會讓他死得疼快一點,得稟告秦王,情報已經傳出了。”

  言畢,又看了看地上幾具唐軍的屍首,眼神又一絲暗淡,然後縱馬離去。

  “將這幾人屍首帶回去吧,都是大唐的好漢子”中年人吩咐完,也調轉馬頭離去。

  隻余那個叫長吉的青年,帶著其余騎士,收拾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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