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決定,留了兩份心思,便睡了過去。對面那群人也沒在繼續閑聊,大概安排了一下輪流守夜,其他人也都睡了。
大雨在半夜停了,身旁的火堆也快熄了,路過被鼾聲吵醒,沒了睡意。乾脆在腦海裡演練起劍招,最近這些天吸收了不少薛舉對劍道的理解,讓路過的受益匪淺。
單論劍法,放到江湖上戰上幾場也能搏出一番不小的名頭了。
腦海裡的小人兒把各路劍訣都使了一遍,每一路劍訣的變招後手也仔細思考了如何運用更顯威力,這一沉浸等醒過來的時候已清晨。
隻覺得自己又領悟了幾式妙招,恨不得立馬演練一番。只是那群人尚未離開,不想節外生枝,引人注目。
沒等多久,他們洗漱整頓之後,就一起出門離開了,那杜大哥走在最後,向著路過抱拳拱手一下,也沒再說什麽,就走了。
出去沒走幾十米,突然有一個漢子說,想上茅廁,讓眾人先走,便入了旁邊樹林。這人一向事多,杜大哥幾人也沒在意。
待幾人走遠後,這個漢子重新回到了山神廟。
路過正在不緊不慢的收拾著自己的物品,感覺到有人回來,隻以為他們落下了什麽物品,也沒在意。
哪想這人一進門就開罵了,
“你這沒教養的崽子,昨日大哥同你說話,連身都不起,今兒個爺爺就給你個教訓。”
撿起地上的一片碎瓦,反手一摔衝著路過腦門打來。
這力道說重不重,說輕不輕的,要是沒功夫的人挨一下絕對得被砸個大包。
待到瓦片近身,路過隨手捏住,看著門前那漢子輕笑一聲,
“你這人小肚雞腸,嘴裡也臭,又不是完全黑了心肝,罷了,你如何打我,我便還你。”
那人沒成想自己丟出瓦片能被這般接住,知道惹到了高手,正在害怕間又聽得路過說話,還沒反應過來腦門就是一陣疼痛,被打得一個身形不穩,摔了個屁股蹲,那瓦片也崩到了地上彈了兩下,那漢子摸了一下額頭,只見一手鮮血。
也不敢說什麽狠話、軟話,居然轉身爬著跑走了。
路過看到隻覺得好笑,
原來這就是江湖客,跑路逃命一定要快!
也不去管他,接著收好自己的墊子,去洗漱了,然後騎在馬上,循著前面的腳印一路跟上。
這漢子一路奔逃,生怕路過尾隨殺來,直到看到前面幾人,心中才定。
其余漢子看到他額頭冒血的狼狽模樣,也是開口取笑。
“米老三,你是一個人在後害怕了?”
米老三不敢說自己惹了高手,隻說路滑,摔了一跤。
這杜老大卻是個心細的,路上泥濘,若是摔跤身上必然沾上稀泥,怎會身上乾爽,只有額頭受傷。當即喝問:
“米老三,到底怎麽回事!”
米老三見自家大哥發話了,知道遮掩不過,只能如實說了。
那杜大哥滿口的慶幸,
“你暗器手法也有幾分獨到,換作是我也只能避開,或者斬落瓦片,那年輕人卻能輕松接住,再反手打回。昨日相處那麽久都沒發覺他有功夫在身,怕是什麽名門大派的核心弟子,行走江湖積累經驗。要是換個手辣的,你還有命在?”
“杜當家客氣了,江湖閑散客而已,當不得誇獎”路過跟著眾人腳印尋到這夥人,正好聽到說話,便開口搭話了。
見到路過出現,這夥人都有了一些緊張,
各自戒備,有兩三人直接兵器出鞘,緊盯著路過。 “在下杜明,手下兄弟冒犯了少俠,給您賠罪了,少俠也懲罰過他,還往高抬貴手,不再計較。”
杜明沒辦法啊,自己五品修為完全覺察不到對方身上絲毫氣機,肯定是四品往上了。不說點軟話不行啊!自己手下這一夥人加上都不是對手。
路過也不在乎那幾人拔刀相向,一臉淡然再道:
“不尋你等麻煩,只是昨夜聽說那黑山會的人找到你們的郭盟主,我與那黑山會還有幾分仇怨為了,剛好尋到了,不想放過。還請杜老大幫忙領領路!”
原來是黑山會的對頭,難怪手上功夫不弱。見得不是找自己麻煩的,杜明心裡一寬。可是帶著外人去見郭盟主,怕以後在這西北道上不好混啊。
“實在相瞞,我們弟兄幾人只是小角色,不敢得罪閣下,也不敢得罪郭盟主,還請給條生路。”又給路過說了一下這郭盟主。
這郭盟主名叫郭威,據說有四品修為。十三年前憑借自己手中一柄大刀打服了魯國西北道上的江湖人,為人豪氣,自身武藝不俗,很快聚集了一票武者,自己建了一個揚刀山莊,在西北道上站穩後,又開始聯絡西北道上的各家勢利,結成了個義氣盟,自己當上了盟主。
自此後西北道上的很多生意都被義氣盟給搶了下來,這邊的商隊馬行、酒館客棧、青樓賭場背後都有義氣盟的身影,勢利越發大了。
黑白兩道都流傳一句話這西北布政使的話還不如郭威的屁響。
近些年不知道怎麽又和官府搭上了關系,威風一時無兩,這邊的江湖人士要是不入這義氣盟,那就是被黑白兩道加官府勢利三方打壓。
杜明憋屈啊,自己也是六品修為,在西北道上也是有名號的!可是摻和到這種江湖高人的爭端中真的什麽也算不上。
路過見到此人臉上愁苦,又想到他昨日言行皆有規矩,也不想迫他。
“要不你就告訴我集會地點,我也不會賣你,隻說是自己找到的。”
聽得這話,杜明趕緊答下,要再不識趣,那就是自己找事了,而且郭威的揚刀山莊隨便也能打聽得到,自己也不算什麽泄密。
“就在前方淞江城東六十裡,再行一日便到,少俠到了淞江城一打聽便知。”
找到了有用信息,一揮馬鞭徑直往前走了,
“多謝杜老大告知,有緣再會啊”
杜明也在一旁抱拳,
“有緣再會,有緣再會”
看到路過走遠,這杜明直接領了手下兄弟轉身回頭了,黑山會的大當家傳言都快三品了,這人還敢去尋麻煩,那這次大會怕是得出大事兒!自己是摻和不起了,不如再等拖延幾日再去,隻說路上耽擱了。
路過順著杜明指的道路,行了整整一日都沒到達淞江城,倒不是被騙了,而是這路被大雨澆得太爛,胯下的駑馬幾次腳滑,氣得路過差點扛著馬跑。
快到天黑時分,才遇到了一家路邊的夥鋪,路過趕緊歇了下來,問了問老板,才知道自己還是走差了路,不過錯有錯著,這地兒離那揚刀山莊不遠,還有三十裡路,明日是絕對趕得上的。
礙於今天這笨馬表現,路過決定讓它吃好點,長些力氣。讓小二給馬上了上好的草料,自己也回房吃喝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路過又出發了,待到今日道路比昨日好了許多,也可能是在這邊雨沒那麽大,走起來還算順暢。
上午時候,路過總算看到了揚刀山莊,這揚刀山莊依山而建。老遠就能看到莊內建築,裝內亭角簷瓦在林中露出些許,還有幾座高高的樓台甚是顯眼。
這個郭威還真會享受啊,這大山莊怕是得有百多畝吧,果然不愧是扛把子!
越走越近,待到離莊子兩裡地時,就有一大大的蘆棚,裡面應該是揚刀山莊的人,正在此處迎接著四方江湖人士。
路過在馬上已經看到好幾夥人遞上了請帖,就被人引向了山莊,這是還要入場券啊。
自己又沒有,現在就打進去麽?會不會太囂張了一點。
可能是在馬上看這蘆棚久了,引起了別人的注意,見得裡面管事的遣了一小廝過來詢問。那小廝走到跟前,見路過相貌不凡,有帶著兵器,身在山莊做事,也知道江湖中人脾氣不好的屬多數,不敢得罪,開口問到:
“少俠,這裡是咱郭盟主的揚刀山莊,這兩日請了江湖同道相聚,你可有事?”
能不衝突先探探情況當然是好的,路過也下了馬來,編了一番言辭說道:
“小哥兒客氣了,我乃是宋地劍客,聽聞郭盟主威名,特來拜見。不知貴莊近日裡另有要事,見往來豪傑皆有請柬出示方才能入內,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聽完這話,小廝以為路過是個亡國劍客,是來投奔揚刀山莊的。畢竟這揚刀山莊已建了十余年,來投奔的江湖客小廝也見多了。囑咐路過先等著,又回到蘆棚給那管事的通了信息。
管事的在蘆棚裡,看了路過和身後的駑馬幾眼,招手讓他過去。
真是宰相門前七品官,這管事自身功夫不高,可是氣派卻不小。許是見到這匹呆馬,覺得只是個江湖小角色。
路過牽著馬上前,那管家又是打量一番,才開口道:
“你是宋國人?”
不待路過回話,又自顧自說道:
“近日逃來魯國的宋人頗多,求咱盟主收留的也不少,咱揚刀山莊也不是什麽收的,可有真本事?”
“有的,有的,小可自幼學劍,劍法尚算不錯,自身也有七品。”說完以指作劍,往那支撐蘆棚的柱子上一插,雙指全入柱內。
露了這一手,那管事的才算滿意,雖然自己沒功夫,也見得許多,這一手比那些耍雜耍的江湖人要強上不少。
“功夫不錯,今日先進莊裡,待到事了,我到盟主面前幫你說道說道。”
又再看一眼路過,
“相貌也是端正,可做莊主護衛。馬順啊,你帶他進莊吧,也說說規矩。”
“好嘞,王管事,交給我吧。”開始那小廝馬上答到。
“多謝王管事,日後安定下來必有厚報!”路過也裝作感激一抱拳。
然後馬順就引著路過往山莊裡去了,一路上還叮囑這路過在莊內不要亂跑,不要亂打聽。
又說到這兩日,裝內的武者應該沒時間來考核,讓先在客房待著,不要和裝內的客人起衝突。
羅裡吧嗦說了一大堆,路過裝作聽了進去,滿口應付隻說是
走了側門入得莊內,先將馬放到了馬廄,又帶著路過進了一院子,這邊應該是莊內內部人員活動的區域,沒見到開始進莊的江湖客。
馬順給路過安排了屋子,又和院內的一個老頭兒叮囑了幾句,讓他到飯點兒了記得來叫路過,出去了。
路過收拾了一番,再出了房門,院內的老者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倒是不用再應付,出了院子,又來到馬廄附近。
然後在周圍隨便找了一人,說是自己來馬廄坐騎上取東西的,忘了回去的路。
那仆人也沒懷疑,隻認為是自家盟主請來的客人,出現的地方也的確在馬廄旁邊,就引著路過到了前庭。
還未走到,路過就已經聽到熱鬧的聲音。
這前庭正在開筵,兩百多號江湖客正在裡面推杯換盞胡吃海喝。運功感知一下,這群人連七品都沒幾個,在路過看來都是些嘍囉。
找了一張尚有空位的大桌,路過坐了下來。
席上七人俱都睜眼盯著他,表示不滿!
怎了?
吃席也流行佔位了?
路過看來看,自己座位上沒有什麽物件或是紙條。
便略微運氣衝幾人盯了回去。這些低端江湖人士哪受得了,隻覺得自己被什麽凶獸盯到,渾身汗毛盡起,知道新坐這人惹不起,趕緊低了頭裝乖弄巧。心中卻是想著那麽有本事,怎不坐到屋裡去,卻在外面欺負我們。
見到這些人不炸毛了,路過自己倒了杯酒,小口抿著,小聲問道,
“我卻到晚了,怎不見郭盟主?”
幾人互相看了看,有人開口,
“郭盟主和各路老大都在裡面。”
“沒說什麽事麽?”
“這小的們哪裡知道啊……”
再次運功,的確能感知到前方大堂裡有幾道氣息,修為還能入眼。只是不知道那黑山會的當家可在裡面。
也不再說話,劃拉了幾碟新上的菜肴,沒讓同桌的七個憨貨禍害,也不顧他們不甘的眼神,自己吃了起來,這揚刀山莊的飯菜的確不差,路過吃得甚是滿意。
一頓飯差不多吃了一個時辰,才又有仆人上來撤下桌上的殘羹剩菜。這一個時辰中還時不時的有一些江湖客被引到這裡,路過看了看,沒有發現杜明,猜得可能是不來了。
前庭的江湖漢子沒等多久,就見到十數人自大堂中出來。為首一壯年男子,身形高大穿一身勁裝,目炯有神,特別是雙體雙腿粗壯有力,當真是威風凜凜,想來就是郭威了。
身旁幾人也是不差,自有一番高手氣度
到了台階上站定,前庭的江湖人士也不再說話,看周圍人望向他的眼神,懼的有,畏的有,敬佩的有,羨慕的也有。
郭威很是享受這種感覺,臉上露出了一些豪爽的笑容。向四周一抱拳道:
“郭威謝過諸位弟兄趕來相聚,方才和咱西北道各路的主事人商議了一件大事!”
“大家夥都知隔壁那宋國被唐人佔了去,這本來和咱們綠林道上不相乾,可那唐人乃是一群吃不飽的餓狼。佔了宋國,還掃了宋國道上的生意,這兩位就是黑山會的兩位當家。”
身旁兩個黑色武士袍的人也向四周抱拳。郭威又開口道:
“黑山會在宋地,跟咱們義氣盟是差不了多少,他們就是被唐人的掃了出來。說實話,和咱們乾系不大。”
“但是咱家前兩日聽聞,這唐人又要犯我魯國了,若是魯國也如宋國一般,咱們義氣盟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聽到這話,下面的這些人坐不住了,都開始嚷嚷著乾他娘的,狗日的唐人癡心妄想等等言語。
郭威雙手虛壓,聲音又漸歇,
“按說保家衛國,自有那當差吃皇糧的操心,輪不到我們道上的人來管,但自己的家業也是要靠自己手中的刀劍守護的。”
“這一次朝堂的那些官老爺求到我這裡了,若要我們上戰陣,那是說笑了,我郭威也知道軍陣恐怖,不是我們江湖中人能抵禦的,我也不會帶兄弟們去送死!但是論及小隊的截殺破壞,那些丘八卻是不如我們的。”
“滅唐軍一火,五十兩銀子!斬一隊正一百五十兩,斬一縣令三百兩銀子,斬一旅帥五百兩銀子,至於其他各階都自有賞!哪怕是毀城燒倉都有錢拿!西北道布政使親口承諾,現金白銀絕不拖欠,來人啊,抬上來”
大堂裡便有一堆人抬出十多口大箱子,郭威親自上前打開兩口,每口箱子裡都裝滿了銀錠!這要都是加起來怕是得有好幾萬兩。
聽到郭威先前的話,場中大多人都喘粗氣了,看到真金白銀後更是被這幾箱銀錠吸住了眼睛。
這些人靠著義氣盟沒錢麽?有錢的啊!但是花銷也都不少,自己頭上還有人物,賺的錢銀還得上繳一部,手下還有一撥人,也得養著!自己開銷也不少,他們有錢,但也沒錢。
斬一個縣令就有三百兩,這錢太好賺了。那縣令身邊能有什麽高手護衛?找上兩三個人刺殺,也都是輕松的事情。屠了縣衙,再殺上幾個守軍,放幾把火,怕是輕松就有千量白銀進帳,讓人如何不心動!
見到現場多數人眼光貪婪,郭威繼續蠱惑道:
“這是朝廷先給的定金!有好事,我郭威都想著弟兄們的,若是有那膽魄豪情的,可來做這一筆大買賣,去到宋境,找機會襲殺一波,那就好幾年不愁了啊!,然後咱們再撤回來,那唐人怕是連尾巴都摸不到,待到他們戒備薄弱時候,再去賺一筆,就跟韭菜一樣!這銀子賺得好生快活!”
“不熟悉宋地的兄弟,也不用擔心!黑山會的弟兄們和那唐人有大仇,也願意摻和上一手,有他們為我等帶路,危險就更低了!”
就有一人站出,運了內力,讓眾人都能聽到他說話:
“某乃黑山會二當家吳電,那唐人偷襲我黑山會,害了我會中手足家眷數百人,我們與那唐人勢不兩立,若是西北道上的豪傑願意去找唐人發財,我黑山會願助一臂之力!賞金也是分文不取,只求告慰手足兄弟在天之靈!”
路過聽完有點為李世民擔心了,他現在正在整頓治理歸化府,這在場的近兩百人八成都入品武者,手下或多或少都還有人馬!
要讓這群人帶著消息回去,再召集人手,怕是得有好幾千人。這幫人進了現在的歸化府,李世民恐怕是要手忙腳亂了。
這不就跟建國後,果黨派特務來破壞一樣麽!這些武者甚是難抓,又有黑山會這個地頭蛇配合,還是在新佔領的土地之上,想想就是頭疼。
本來以為只是來追殺黑山會余孽,沒想到最後還是和唐國有關。好歹是叫了自己那麽多聲兄長,幫李世民一把吧。
路過主意打定,站起身來就是拍手叫好,倒是把眾人眼光都吸引了過來。
“盟主和這位黑山會的二當家說得好極了!”
“老子生平就喜歡濫殺無辜!今日可算有機會了,那邊才打完仗,百姓剛剛有機會能休養生息一下,我們去上前去毀家殺入,做些畜生勾當,挑起動蕩,豈不是快事!”
“多襲殺一些唐人軍隊,再嫁禍到地方上的宋人身上,最後再挑起唐宋矛盾,讓他們不能安穩治理,必有宋人舉旗反唐,戰火再起,百姓塗炭豈不是爽利得很!好得很,好的很,且把他人做豬狗,賺得白銀兩三箱!”
越說語氣越冷,透露出的怒氣是讓人感覺到了。
這番話說完,場中眾人都變了臉色,有那性急的直接開罵了,各種汙言穢語匯成一片,路過只是冷笑,心中殺氣卻是在不斷升騰。
郭威臉色的豪爽也不見了,冷眼看著路過,周身氣勁沸騰,寒聲言道:
“年輕人,行走江湖是不能亂說話的!”
“這哪是亂說,滿眼的牲畜,哪有半點說錯。而且我真的喜歡濫殺無辜啊!”
斬山花出鞘,身旁的七個憨貨先是倒霉,被這出鞘的一劍盡數殺死,庭裡眾人沒想路過動手得這般快。
“大爺我本來是來找黑山會的麻煩,沒想到還遇到你們這群沒心肝的人,一並殺了,心中方才痛快。”
也不管襲向自己的暗器,刀劍。運起身法朝那核心幾人殺去,黑山會的兩個當家聽得是找自己麻煩的,也不願退去丟了面皮,兩人也是直接兵器出鞘,直接迎上。
那大當家身法更快一些,使得是一支鐵笛,只見手腕連轉,手中笛影重重,指向路過胸前大穴,揮動起來還有詭異聲波像路過襲來。
這大當家身懷音殺奇功,能擾亂他人內氣運行,曾經都坑死過三品下的高手,心中想著這年輕人能有幾分功力,只要被自己擾動,這幾笛打實,必然落不下好,然後二弟再補上幾劍必死無疑!
只是他不知道這些音波對路過沒有辦法影響,路過見他手中鐵笛幻起虛影,手中也是不停,路過劍法運轉,兩人空中相交,幻出的劍影一道道點破了笛影,最後一劍直接刺入笛孔之中,將這鐵笛一分為二,劍勢不停當胸穿透。
再內氣一震,體內髒器全都被劍氣剿得稀碎,可憐這大當家四品上的高手,連名字都沒說出就已經了帳。
這些都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老大身死之後,吳電的劍才剛剛刺到路過身前,此時吳電已經看到自己大哥生死,只是全力一劍也收不了,滿眼的恐懼和不信。
路過手指一夾,遞到眼前的這劍就停住了,雙指一頓,整個劍身碎裂開向著吳電射去,這二當家眼神由恐懼轉為絕望,然後失神,劍身的碎片全數轟進了吳電的體內,也是活不了啦。
從這兩人撲出,到身死也就五個呼吸的時間。旁邊人反應過來後,都不敢再動。
郭威是怎麽都沒想到,兩個四品就那麽死在眼前,手還沒接過旁邊侍者遞上的寶刀,再看到路過望向自己,一絲一毫都不敢動了。
周圍原本喧吵的喝罵聲也沒了,沒人會認為黑山會的兩個當家是菜雞。那這兩個人死那麽快,只能說明場中這個劍客更厲害。有膽小機警的都開始朝大門處挪動了。
挑起腳下已成兩半的鐵笛,左手一揮,兩個想跑的人邊被插死釘在牆上。另外幾個起身也想逃跑的人,被嚇得不敢再動彈。
“賭一賭,你們跑得快還是我的身法快?”
怎會讓這些人跑掉,不把這些江湖人殺到心寒膽懼,難道讓他們再去禍害百姓?
見到其余人都作鵪鶉狀,路過有看向了郭威,見到路過盯著自己,這堂堂的義氣盟盟主,揚刀山莊的莊主居然一下跪了下來。
“大俠饒命,這都是西北路布政使的主意,我也是鬼迷心竅聽了他的話。小人向大俠保證,絕對不會讓人做此喪盡天良之事,明日也定會把那布政使的人頭給大俠帶來!”
現在郭威心裡想的都是保命,什麽地位名聲都是不顧了。命都沒了,還要那些東西做甚?只求今日活了下來,尋得機會逃走,反正自己還有藏起來的財務,下輩子隱姓埋名也能過得舒坦。
這般模樣,倒是讓整個前庭的江湖人深覺不恥,連身後那十多個各路的主事人都讓開了幾步,好似不屑與之一路。
“拿起刀來,不然可就沒機會了。”路過完全不為所動,橫起手中斬山花,隨手一彈,清脆的劍鳴之聲響徹整個前庭。
跪在地上的郭威一抬頭,雙手突然揮出,一大片灰色的藥粉朝路過籠罩過來,連帶周圍的江湖客都沒放過。反手抓住了旁邊的寶刀,又反手一甩將開始遞刀的侍者向路過拋去,身形更是向後連滾。
路過早就覺得這種老江湖一定後手頗多,時刻關注著他,當剛剛揮手之時,身上護體罡氣就已經激發出來。見到灰煙撒出,自覺毫無威脅,穿透灰霧殺了過去。
就見郭威正在地上滾動,進了大堂之內,身形再閃,一劍剿了過去。
郭威剛起身,正準備朝後堂逃跑,就聽到身後劍嘯聲,心中反是一喜!喜得是這人來這麽快,定是從自己的絕命散中穿過,挨了絕命散,幾息之後必然氣絕身亡!
反手舞出一片刀光,只求自保, 口中還一陣急呼:
“此人已中劇毒,各位兄弟並肩上啊!”
刀劍相交,郭威隻覺對方劍上的力道甚強,強勁的氣勁把自己的刀光衝得一片凌亂。不敢在繼續說話,全力運轉體內真氣,只求再招架幾個回合。
周圍幾個五品也有他的死忠,見郭威說得甚是篤定,也都從背後像路過襲來,路過手中攻向郭威的劍招未受絲毫影響,左手兩指成劍,連頭也不回往後一掃。
一道劍氣自指尖掃出,這些五品,如何擋得住這道先天劍氣,連躲閃都來不及,直接被這道劍氣命中掃飛,還未落地就已生死。
對於郭威,路過完全是貓捉耗子的想法,豈會讓他死的那麽乾脆,每一劍都穿透刀光中的空門,在他身上刺進兩分,便又收劍,攻往另一處。
幾招過後,郭威崩潰了,知道這人要殺自己只是頃刻之間,現在完全是被當成耗子玩弄,舍了防守,招招搏命,如同瘋狗一般。
路過每一劍都點在了他的發力點上,一邊還注意著庭內的人,腳下發力震碎地板,但凡有想趁機逃跑的,路過都會腳下一動,賞上一塊碎石子。
交手這幾回合,已經被石子打死了五人了。
郭威見到這人隨意應付自己,還有心碎石殺人,知道兩者差距太大。心中徹底絕望,怕自己落在此人手上最後生不如死,居然反手一刀,割了自己的脖子。
這倒是完全出乎路過意料了,覺得這人心理太過脆弱了。
聳了聳肩,又看向了大庭裡的眾人。
“該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