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願意率軍擊敗敵軍。”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之下,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這是一個身著甲胄的中年男人,臉上有著幾道算不上猙獰的細小傷疤,給他增添了幾分滄桑。
“哦?”
德諾看向那個將領。
他甚至不記得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哪一隻隊伍的首腦。
不過,這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只要有人站出來就足夠了。
“你可以保證,自己獲得勝利嗎?”
德諾問道。
中年男子面色變了變,低頭拱手,“是,臣願意保證為殿下帶來勝利。”
周圍的人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望著他,比起看向死人,這些人更加驚訝於這名將領居然還真的敢保證。
但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貴族和德諾也許不清楚,但是將領們都是門兒清的。
站在這裡的將領,大部分都是這個中年將領的弟子。
為了保全他們,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出來。
“好,壯志可嘉。”
“那麽,從諸位那裡劃分出來的士兵,就交給你全權掌管。”
“現在的戰線,由你與當下還在維持戰鬥的那位共同指揮。”
“你意下如何?”
德諾笑了笑,問道。
“……沒有異議。”
中年男人低下了頭。
他,沒有選擇。
現在所有的人都覺得,比起在這裡跟德諾商議,還不如上前線躲著比較好。
只要不直接上戰場就行。
——
另一邊,
XC區,
克裡斯正在閉目養神。
他的周圍十分安靜,沒有那些吵鬧的貴族。
至於將領,則是已經全軍前往前線和士兵一起作戰了。
就連克裡斯本人,也是才剛剛從前線那裡退下來。
他臉上沾著的血跡,甚至都沒有乾。
當然,那不是他自己的血液,而是別人的血跡。
“報告!”
這時,一名士兵衝進了房間,一下子在克裡斯面前跪下了。
換成平常時候,這樣不匯報就進來,是死罪一條。
但是,現在是戰時,克裡克特別批準了,如果有緊要消息匯報的話,可以直接進來說。
當然,這也代表著現在是有了關於戰鬥的緊要消失了。
“說。”
克裡斯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比起德諾,他的精力可是要旺盛多了。
“關於第三戰線,我軍已經擊退了地方的第六次進攻。”
這是捷報,
但是,克裡斯卻是皺了皺眉頭。
這種情況每天都有,根本算不上什麽緊急消息,甚至根本就不值得匯報。
“還有什麽事情,一並說出來就是。”
“是,在第三戰線擊退敵軍之後,陷入了士氣低迷的狀態,讓·德諾將領讓屬下前來詢問一下您的建議。”
士氣低迷啊……
克裡斯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軍不厭戰,但是倦戰。
打的時間久了,會陷入這種情況也是難免的事情。
“讓他們再堅持一陣子吧。”
“德諾那裡的士兵應該不多了,只要太挺一挺,好日子就在後頭呢。”
現在,暫時克裡斯只能開出這種空頭支票了。
在這種戰線焦灼的情況下,比得就是誰可以更加持久。
“兄長,讓我看看,到底是我的戰線先崩潰,還是你的兵源先耗盡吧。”
……
戰鬥,還在繼續,
但是,已經快要到了尾聲了。
——
“你是說,那些黑衣人嗎?”
另一邊,列蒂西雅看著厭摩。
厭摩輕輕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希望你可以告訴我。”
“你就只有一個黑衣人的情報,很難讓人鎖定目標啊。”
列蒂西雅狡黠地一笑,“不過,我還真的知道你所想知道的事情。”
難得的,她會露出這種表情。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女仆感到有些驚訝。
“別賣關子了。”
“真是沒有耐心。”
列蒂西雅拍了拍厭摩的身子,才說道,
“你說的那兩個人,應該是使者。”
“使者?什麽的?”
“聖堂之門的使者。”
厭摩愣了一下。
什麽玩意兒?
“你是說,他們口中的主就是聖堂之門?”
“或者說是聖堂本身吧。”
列蒂西雅攤了攤手,“聖堂既然選擇了你作為鑰匙,那麽自然也會保證你可以順利地打開聖堂之門。”
“所謂的使者,就是這個作用。”
難怪,那兩個人神神叨叨的。
不過,厭摩皺了皺眉頭。
這也就是說,不僅僅只是聖堂很早之前就選中了他,連那兩個黑衣人也很早就盯上了他?
“不要想得太過於複雜了。”
“聖堂這種東西,只會在感覺到門快要被打開的時候,才會派出它的使者。”
列蒂西雅就像是可以讀透人心一樣。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讀心術。”
“這個世界上沒有這種魔法。”
列蒂西雅認真道,“人的內心是極為複雜的,單靠任何一種魔法,都無法清晰地摸透。”
“我只是,比較了解你而已。”
了解嗎?
厭摩苦笑。
也就是說,如今的自己,和以前的厭摩已經是如此地想象了嗎?
究竟是自己獲得了這具身體,還是這具身體變成了自己呢?
“關於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你還想要知道什麽嗎?”
“是想知道關於聖堂之內存在著什麽?還是想要知道聖堂讓人如此渴望的原因?”
列蒂西雅甚至貼心地給厭摩提供了兩個選項。
不過,對於厭摩來說,這兩件事情雖然很重要,但是按照她和亞諾的說法,離自己知道真相,也不會很遙遠了。
既然如此,也就不急於一時。
比起那種事情,現在厭摩心中一個疑問更加重要。
“列蒂西雅殿下。”
“我想要知道,當年您失蹤時的真相。”
“以及,您回來的原因和目的。”
厭摩嚴肅地看著列蒂西雅,鄭重地問道。
這就是,他現在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他說話時就仔細地盯著列蒂西雅,注意著她的每一個表情的細微變化。
所以,厭摩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他話落的瞬間,列蒂西雅的表情僵了一下。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但是,厭摩可以無比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可以告訴我嗎?”
厭摩再一次問道。
列蒂西雅抬頭看了看他的臉,眼中流露出的神色,讓厭摩看不懂。
“會有機會的。”
“但是,現在不行。”
“雖然我說過什麽都可以告訴你,但是唯獨關於這個,不行。”
“時候,還沒有到。”
列蒂西雅說著。
她說著這種話的時候,語氣到底是怎麽樣的呢?
不管是她自己,還是厭摩,都沒注意到。
因為,他們的注意力,早已全部集中到了這簡短的話語之中,無暇在意其他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