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長劍斬破月光,裹著夜色向著德諾砍去。
被劃破的空氣發出了尖銳的呼嘯聲。
隱隱的,可以看見劍身上還纏繞著魔法的光輝,散發著玄妙的色彩。
這一劍之下,似乎連黑暗都被劍光點亮。
厭摩眯起眼睛,這種情況出乎了他的預料。
克裡斯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這一劍要是砍上,德諾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
鏗鏘,
但,無雙的劍勢被擋住了。
德諾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容,左手插在兜裡,右手握著劍柄擋下了這一擊。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一個暴躁的弟弟,是不是出生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意外呢?哥哥我很心痛啊。”
說著,手中用力,德諾蕩開了克裡斯的劍,後退了兩步。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隱藏在暗中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等到他們終於回過神來要顯出身形對對方發動進攻的時候,卻被德諾和克裡斯做手勢製止了。
“你這混蛋…”
克裡斯冷著臉看向德諾說道。
“這可真是過獎,混蛋的混蛋,那豈不是一種讚美嗎?”
德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將劍插回了劍鞘。
“那麽,親切而友好的招呼已經打完了。”
德諾收斂笑意,望著克裡斯,道。
“你約我在這裡見面,是為了什麽事情?”
克裡斯還沒有回答,厭摩反倒是屏息凝神起來。
“還沒到嗎?”
他在心中暗暗想到。
主角可還沒有出現呢,這個時候可不適合兩個配角搶戲啊。
“你什麽意思?不是你叫我來的?”
克裡斯一愣,立刻明白了什麽。
“看來我們都被人耍了。”
“的確如此。”
德諾懷裡掏出一封信,滿臉可惜。
“真是的,我還以為你得到了那個呢,都準備好殺了你硬搶過來了。”
“……哼。”
克裡斯冷笑一聲,同樣拿出了一封信。
他們的信,內容是一樣的,這點根本不用猜,因為能夠吸引他們的只有一件東西。
厭摩並不知道他們想要的東西的具體情況但他知道他們肯定是有想要的東西的。
那樣的話,把信寫得模糊一點就可以了。
【想要得到你想要的“那個”,就來見我。】
信中的,只有這麽一句話加上兩人的落款而已。
德諾和克裡斯當然懷疑過這封信的內容是真是假,不過,他們都不想賭。
如果信中的內容是真的,那他們承受不起那個代價。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確認了自己確實是被耍了之後,德諾擺擺手就想要離開。
“哦對了,你的軍隊太菜了,我感到很悲傷,沒想到你居然連當個對手都做不好,做哥哥的實在是心痛。”
臨了,德諾還不忘嘲諷一句。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你的區域裡,已經沒有多少人可以被你拉壯丁了。”
克裡斯同樣嘲諷了一句,二人背對著轉身,就打算各回各家。
不過,厭摩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讓他們過來,可不是為了看他們對練一劍就完事兒的。
“……差不多了。”
將手按在地面上,感覺到地面輕微的抖動著,厭摩松了口氣。
他所要等的人,
總算是來了。 這個計劃雖然失敗了也沒什麽關系,但第一次就失敗了,總是會讓人有點不開心的。
“開場吧,好戲。”
呢喃一聲,厭摩按在地面上的手掌心裡,閃過一絲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光暈。
有些特殊的魔力,就這樣被厭摩傳輸進了土地之中。
然後,他拜托那些小乞丐做的布置,生效了。
並不是什麽強大或神秘的東西。
那些小乞丐做的,只是往地上澆一些有些特殊的水,然後畫上幾根線條而已。
線條的顏色很淺,本就不容易被發現,更何況是在晚上了,不趴在地上看是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的。
萬事俱備,厭摩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看戲。
“嗯?”
“哦豁。”
沒走出幾步的德諾和克裡斯止住了腳步。
他們所站立的地方,鮮豔的色彩無比奪目。
接受了魔力的線條,可不是一開始那麽不起眼了。
根據著早已設置好的特殊規律,這些線條瘋狂蔓延,畫圈,像是一條雷蛇在土地之下竄動一樣。
不一會,一道魔法陣成型了。
“這是你搞的鬼?”
克裡斯頭一個懷疑起了德諾。
“關於在放屁方面,你是真的會放屁。”
德諾攤手,“怎麽想這也是那個騙我們的人所布置的吧?”
他完全沒有想過,正是因為自己惡劣的性格,所以才會在第一時間被懷疑的。
這個時候,二人都還是很淡定。
一來,他們可以感覺到腳下的魔法陣沒有傷害力。
二來,他們對於自己有著極度的自信。
亞諾王室可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地方,為了配得上他們的身份,在他們一出生的時候就收到了嚴苛的教育。
在幾乎無窮無盡的教育資源傾斜下,他們的實力在國內早就已經沒有幾個對手了。
所以,他們的自信,絕對不是毫無道理的。
只是,厭摩從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是為了在這裡乾掉他們,那也太不現實了。
這個魔法陣,不是攻擊魔法,而是召喚魔法。
這個魔法不強大、不神秘,但很偏門。
就算是德諾和克裡斯的知識也不知道,這也很正常。
但是,他們不知道,自然有專家知道。
在德諾和克裡斯站在原地交談的情況下,一隊人到了。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人,他一身白袍,臉色難看地看著二人腳下的魔法陣。
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個人,跟中年人一樣的打扮,也和他一樣臉色難看。
“該死,那封信說的居然是真的!”
咬著牙,中年人先是懊悔於自己居然絲毫沒有提前發現異常動向。
隨即,他惡狠狠地看向了德諾和克裡斯。
二人也不是瞎子,在他們出現的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他們。
“異端審判隊……”
克裡斯首先叫出了他們的名字。
這個名字曾經讓無數人聞風喪膽,但在死了的皇帝生前打壓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可是這,絕對不代表他們就沒有威懾力了。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人可以無視他們的恐怖。
特別是在典籍上看到過相關記錄的德諾和克裡斯,就更加清楚了。
他們知道,自己被算計了,自己大意了,沒有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