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凡塵誅暴錄》烽火之章外傳 第2回 瘋魔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房間了。”

  馬場主指著一間木屋說道。原來在這人少地多的紛爭年代,馬場守衛住的都是單間。

  此時帕瑞斯特已經來到了城外的馬場,寬廣的柵欄裡雖不見一匹馬,但空氣中彌漫的卻盡是馬糞的氣味。

  只見數十個這樣的木屋座落在整片馬場的四周。推開門,屋內的家具一應俱全,屋頂上懸掛的銅鈴格外矚目。

  “發現什麽風吹草動,就搖晃銅鈴,所有的守衛都會聞聲趕來支援。”

  馬場主囑咐道。

  “明天新一批的馬就來了,在此之前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好。”

  帕瑞斯特躬身施禮,目送馬場主的離去。

  直到馬場主的身影隱沒了,才迫不及待地坐在木椅上。他雙手伸向了桌上那馬場主犒勞他的好酒好菜,一口牛肉,一口濁酒。與人類的屍體相比,猶如天庭的美味。

  吃到一半,帕瑞斯特才發現忘了什麽事情。他站了起來。把背上的嬰兒放在床上。

  只見躺在床上的嬰兒正眨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並癡癡地吮吸著手指。

  帕瑞思特立刻心領神會,在桌上的酒菜中翻找了一下。便取出了一壺羊奶,這是他特地請求馬場主弄來的。

  “你也該品嘗一下人類的美味了。”

  帕瑞思特有些欣慰地說道,輕輕地把羊奶喂給嬰兒。

  “嘔!”

  哪知嬰兒一臉痛苦地卻吐了出來。

  “喂!這可是羊奶啊!”

  帕瑞思特有些不解,決定再喂一口。

  “惡心!”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這個嬰兒在未等羊奶送到嘴邊,便開口說道。

  “你他媽在逗我吧!”

  帕瑞思特直勾勾地盯著這個嬰兒。怎麽看也才只有三四個月,竟可以開口說話?然而令他吃驚的還在後面。

  “帕瑞斯特,我要血。”

  嬰兒繼續說道,同時伸出了小手竟撥開了那壺羊奶。

  帕瑞斯特徹底凌亂了,他跌坐在地上,不知該如何應對。

  過了半晌,帕瑞思特終於冷靜了許多,故作鎮定的說道。

  “我現在也弄不到血啊!”

  “你騙人!你明明帶著那個人的頭吧。”

  嬰兒指向牆角的那個滲出了鮮血的包裹。沒錯,這正是胎記男的頭顱。帕瑞斯特本想把這個頭顱當做夜壺,便帶了回來。

  “這不是人類!是怪物!”

  他在心中如是想道。此時的帕瑞斯特不禁驚歎不已,但表面上卻盡量不露聲色。

  “好……好。”

  他連聲答應著,取出了頭顱,接了半碗腦漿與血液的混合物喂給這個嬰兒。

  跟以往一樣,嬰兒開懷地暢飲起來。然而此時此刻,目睹這個熟悉的畫面,帕瑞斯特卻產生了惡心的感覺。

  不一會兒,吃飽的嬰兒便滿足地進入了夢鄉。再看帕瑞斯特的眼底已經顯露出了無盡的殺機。

  他抽出了戒刀緩緩地靠近熟睡的嬰兒,心中已經暗下了決定,他必須了結這個他親手締造出來的怪物。

  然而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就算是面對蘇赫巴魯可汗的鐵騎時,他都沒有如此的緊張過。

  他死死地盯著這個不詳的嬰兒,除了嘴角上那一抹違和的鮮血,這個嬰兒與全天下眾多的嬰兒一樣。天真,惹人憐惜且毫無防備。

  帕瑞斯特的牙齒在不覺間咬破了嘴唇,鮮血連同淚流一並留下。

經過了無數次心裡的鬥爭後,他最終放下了戒刀。  他沒有必要親手了結這個曾在生死之間陪伴他的小生命,但他也絕不會再留下這個孽種,這個怪胎!

  只見他把刀收回了刀鞘,把嬰兒用被子一層一層地裹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抱起,帶著他走出了木屋。

  借著月色帕瑞斯特大約走了十五裡的路程,終於來到了一片茂密森林。陣陣狼嚎於此間此起彼伏,這正是帕瑞斯特所要尋找的絕佳地點。

  他走進了森林,在即將接近深處時停下了腳步。只見他把嬰兒放在了地上,然後用戒刀割傷了自己的手掌,用力握拳將鮮血滴在包裹嬰兒的被子上,隨後在聲聲愈加清晰的狼嚎中匆匆離去。

  帕瑞斯特最終決定把這個怪物的裁決交給上天。

  轉眼間一年的時間過去了。一切不愉快的記憶在帕瑞斯特的腦海中漸漸淡忘,他也習慣了遠離戰場的安定生活……

  某日午夜,青葭城的一間酒樓內依舊燈火通明。帕瑞斯特與其他守衛們圍坐在一間寬敞的包間內,桌上擺著的盡是目前能網羅到的所有山珍海味。他們在著豐盛的席間推杯換盞,甚是愜意。

  就在昨天,百骨起義軍為了擴充騎兵的將馬場的馬匹盡數買下,就連剛斷奶的小馬駒都沒放過。

  馬場主因此得到了大量的金銀與珠寶。要知道這些財物即便是戰爭中也具備著經久不衰的價值。他自然是賺的盆滿缽滿。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馬場主也算是豪爽之士,次日便大排宴宴。犒勞手下的守衛,把酒言歡,竟不知不覺鬧到了夜半。

  此刻,正是酒酣之時。守衛們肆無忌憚地聊著天下大勢,什麽恢弘帝自殺其子即位。什麽天下已經半入大蜚之手。什麽百骨起義軍準備與大蜚決戰。也許只有這些遠離沙場的人才會笑談著滿是枯骨的天下。

  忽然,一陣狂風襲來,將酒樓的燈火全部吹滅了。

  “呦,這麽大的風。”

  其中一個醉熏熏的守衛感歎著,一響指便將燈火重新點亮。然而緊接著又一陣狂風襲來,將燈火再次熄滅。

  “這他媽的,你小子不會把窗戶關上嗎?”

  這個守衛指著那個靠窗的守衛罵道。

  “好不容易長個嘴,說的全是屁嗑。老子這就關,這就關!”

  靠窗的守衛嘟囔著站了起來,慢慢悠悠地扶著窗台先吐了一通。

  “你小子要吐多久啊,趕緊關窗啊!”

  另一個靠窗的守衛也站了起來,堆了一把趴在窗台的守軍,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走到近前借著月光仔細觀瞧,不禁大驚失色。因為他只看到了一個沒有頭顱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

  “你在那窮嚎什麽!”

  一個守衛問道,同時再次彈起響指,打算將燈火點燃。

  然而燈火沒有點燃,這守衛卻也慘叫起來。他的手竟在不受控制地扭轉著,鮮血飛濺。

  不止他一個,骨節的碎裂聲頻頻作響,眾人的身體關節都在誇張地扭曲著。

  血液從他們的身體中大量滲出,這些守衛們很快便在痛苦與無力中死去了。只有帕瑞斯特免於一死,甚至都沒有受傷。

  “我恨你!我恨你!”

  一個妖媚的聲音伴著陰風忽遠忽近地傳來。

  無盡的恐懼漫上心頭,那個被帕瑞斯特埋葬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逐漸蘇醒。

  “是你嗎?為……為什麽你還能活著?”

  “是我啊。”

  伴隨著說話聲,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捧著一個頭顱從窗外爬了進來。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個熟悉的嬰兒面容竟分毫未變。

  “你竟然還記得我,我好高興。”

  嬰兒浮在空中, 慢慢地向他靠近,帕瑞斯特甚至一度懷疑是自己喝多了。

  只見嬰兒倒掉帕瑞斯特碗裡的酒水,斟了滿滿一碗血液與腦漿的混合液,恭恭敬敬地說道。

  “請。”

  帕瑞斯特索性一飲而盡,無法描述的味道令他作嘔。也使他意識到,這不是醉酒的幻想。

  腰間的戒刀被瞬間拔出他毫不留情的砍向眼前的怪物。

  “為什麽,為什麽要拋棄我?”

  看著即將落下的刀刃,嬰兒歪著頭問道。

  “因為……你是怪物!”帕瑞斯特咆哮著,耀眼的金光籠罩了整個刀刃。武技·神赦刀!

  嬰兒的眼神變得空洞了,陰冷的妖風吹拂而來,戒刀竟瞬間粉碎。

  帕瑞斯特的身體隨之誇張的扭曲起來,骨骼爆裂,鮮血噴湧,不一會便停止了心跳。禁術·陰流索命。

  “明明我隻想活下去……”

  嬰兒有些失意地說道,撲在帕瑞斯特殘破不堪的屍體上,狼吞虎咽地啃食著。

  從此青域的諸城每至午夜,總會有人離奇死亡。第二天一早人們往往能看到殘破乾枯的屍體。

  有的人說他偶然看到殺人者有著嬰兒般的面孔,有的人說他偶然聽到殺人者總是說著瘋瘋癲癲的話。

  但其實誰也沒有真正見到過這個殺人者,一切只是謠傳。唯一不可否認的是,接連不斷的人正慘遭殺害。

  支離破碎的線索逐漸繪成了一個邪魅的形象,深深地烙印在人們的心中。

  “瘋魔之子,夜半食人”的傳說,一時間傳遍了天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