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說一直高冷就是高傲,霸道總裁也有溫柔的時候,一直端著人設會崩。
可我真的沒話跟她說,更別說跟她去徒步。
我以沒時間為由掛斷電話。
年後沒多久,太城的房價就開始瘋長,我們那塊地比預想的價格翻了一番,依然賣得很火爆。
江瑤說她都快累死了,數錢數的。
項目開盤一個月就賣光,楚興州讓財務算了下,江米公司能夠拿到八千多萬。
江瑤說沒想到搞房地產這麽掙錢,簡直就是搶劫,食品公司辛苦這麽多年也沒掙這麽多錢。
邊部長批評她要實業興國,不能掉到錢眼兒裡。
小蘭說其實也掙了不少,之前我們買的那棟宿舍樓已經漲價,憑空賺了一千萬。
邊部長咽了口唾沫,說要不再買上一棟。
江瑤決定繼續買地搞開發,現在已經有了經驗也有了資金,只要有人給帶資施工就行。
然而她忙活了好幾月,也沒談到新地,要麽價格太高買不起,要麽競爭激烈被人捷足先登。
邊部長問她為什麽不去昌平拿地,雖然利潤沒那麽高,但地價也低,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幫忙。
江瑤眼睛一亮,說只要能算過帳,哪兒的都行。
立刻跟著邊部長去了縣城。
小蘭感慨說江瑤現在越來越像女強人了。
然而他們回來的時候有些喪氣。
邊部長生氣地拍著桌子,說人走茶涼,現在那些小崽子都不賣他面子了。
我卻覺得沒談成挺好。
我真的不知道她要掙那麽多錢幹嘛,每天有活乾,有飯吃,晚上在小院裡看星星,多好。
江米公司沒新項目那些員工也就沒留下的必要,江瑤把大部分人都遣散了,給我跟小蘭分了紅,準備等項目交完房就注銷。
她自己也回歸兆豐,決心成為太城食品行業的龍頭老大。
我大部分時間卻要呆在太城。
除了上學,跑步,還要教伊蓮娜吹笛子,教荊浩刀法,陪楚萱學習……時不時還得跟孫波他們踢球。
至於正商學院那些同學,他們幾乎每個月都會組織聚會一次,說是聯絡感情,分享商機。
不過我隻去了一次,而徐文靜一次都沒去。
劉東就單獨約我,他現在跟中天建設順利合作了不少廣告業務,也確實做到了承諾的保質保量投放。
有次我們在學校附近擼串時,意外看到許薇跟一個男生手牽手經過。
她看到我皺起眉,松開那個男生的手走過來,問我那天為啥掛她電話,知不知道為這事她氣得兩天沒吃飯。
劉東聽得一愣一愣,說虎哥的私生活還真是豐富多彩。
我拿起一串腰子遞給她,說很嫩,咬一口滋血。
結果她真的坐下來跟我們擼串喝啤酒,把那個男生晾在一邊。
男生問她這是啥意思。
她讓他自己先回去。
那個男生狠狠瞪了我一眼,氣呼呼走了。
劉東說妹子真是個狠人。
許薇對著他狠狠咬了一口腰子。
劉東擦了擦臉上的血,默默把杯裡的啤酒喝光。
她接著把咬過的腰子還給我,說不熟。
我拿起來一口吃掉,說熟了。
劉東直接把酒噴出來。
許薇瞪大眼睛看著我,問我知不知道吃女生咬過的食物意味著什麽。
我搖搖頭,想起徐文靜以前也這麽問過我。
她說你這種男人最討厭。
我莫名其妙。
許薇冷哼一聲,說她也要吃我咬過的東西,這樣才公平。
我說行。
就拿起雞爪兒啃了一半遞給她。
許薇伸了下手又縮回去,說先欠著吧。
劉東乾咳兩聲,說實在看不下去了,先回家冷靜一下。
我說麵粉廠要上廣告。
他立刻重新坐回來,說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我告訴他廠子準備全面進入太城各大商超,需要通過廣告來打牌子。
讓他聯系負責營銷推廣的老朱。
劉東喜笑顏開,跟我打聽有多少預算。
我撓撓頭,說好像一百多萬吧。
劉東舔了舔嘴唇,大喊老板再來十串腰子,帶血的。
許薇問我一個學生哪來這麽多錢。
我說女人給的。
她不服氣地說不就一百萬嗎,她也可以給。
劉東捂臉,說他突然覺得自己白活了。
我喝了幾口啤酒,沒搭理她。
許薇問我啥意思,嫌少?
我說我對錢沒興趣。
她撇撇嘴,說就是這麽一說,我真要她也拿不出來。
正吃著,羅翔他們訓練結束也出來吃東西。
我喊他。
他走過來看到許薇有點緊張。
我跟他說她叫許薇,跟許薇說他叫羅翔。
兩人相視一笑。
我讓羅翔也吃點剛上來的腰子,他擺擺手,說運動員要自律,遠離燒烤啤酒,不能學踢球那幫白斬雞。
我說我也是運動員。
他說我不一樣,只是隨便跑著玩玩,他要成為職業選手,站在奧運會的領獎台上奏國歌升國旗。
我又一次看到他眼裡的光芒。
聊了幾句羅翔就走了,我問許薇覺得他怎麽樣。
她說很優秀,但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老板要收攤的時候我們才散場,主要是沒酒了。
他讓我下次來之前提前跟他說,他多備點酒。
我這才發現我們已經喝光一個四十斤的扎啤桶。
許薇喝得有點暈乎,說這個點宿舍樓門已經鎖了,怕是回不去了。
劉東夾起包先走了。
我沒住過宿舍,說回不去就去賓館睡。
然後我們去賓館開了房,剛進門她就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幫她脫掉帆布鞋和外面的衣服,蓋上被子就離開了。
我打車準備回江瑤的房子。
這時手機響了一下,收到許薇的短信,她說我簡直不是男人。
她明明睡著了。
晚上的太城很空曠,司機開著窗戶叼著煙一路狂飆。
一不小心香煙掉到身上,他趕緊伸手撿煙,出租車突然失控側翻。
我跟著車身滾了很多圈才停下,腦子嗡嗡的。
很快有人圍上來,把車翻過來,把我和司機拽出來。
我閉著眼睛被送進醫院急救,就聽見醫生說要輸血,讓護士立刻確定我的血型。
過了很長時間護士才回來,說確定不了?
醫生著急地說怎麽可能確定不了,難不成是RH陰性。
護士說都不是。
醫生讓先輸著生理鹽水,他親自去確定。
又過了一會兒,我覺得舒服了很多,睜開眼的瞬間被晃得很難受。
我身邊圍著幾個醫生護士,不知道在準備什麽。
我坐起來,他們全都停下手上的活兒看我。
這時說話那個醫生回來了,他看起來很興奮,說他們可能發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新血型。
接著拿出針筒,從我身上抽了一大管,說要拿去研究。
護士拍拍他,說不是要給傷者輸血嗎,怎麽還往外抽。
醫生一拍腦門,說太激動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