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姥爺起的,他希望我長大了能夠報效國家,還給我講了老將軍的事跡。
但是許薇眨了半天眼睛,也不知道我所說的老將軍是誰。
她說寒假想去體驗徒步旅行,一個人又不太敢,問我能不能跟她一起。
我說還有事。
她說我太高冷,但是她就喜歡霸道總裁的感覺,還非留我的電話,定好路線聯系我。
我不知道霸道總裁是什麽,只是跟不熟悉的人無話可說。
吃完火鍋,我結了帳去看楚萱,上次給她送完蘋果就再沒去過,她打了好幾次電話讓我給她輔導下功課。
我說我是體育生。
她說那也是太城大學的高材生,以她現在的成績都不一定能考得上。
我給她打電話,她說她在游泳館,讓我過去找她。
我到時,她正跟幾個同學在泳池裡比賽。
楚萱遊的不錯,但仍然比不過那幾個男生。
看到我進來,她上岸披了條毛巾,我不好意思地扭過頭。
她笑嘻嘻說虎叔竟然也會害羞。
我無語。
她穿得這麽少,長得又好看,我實在沒辦法正眼看她。
楚萱問我游泳水平怎麽樣,我說還行,那就催我去換上泳衣,要跟我比比。
我也很久沒游泳了,就去換了衣服。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問我肌肉怎麽練出來的,太完美了。
我說多乾活兒。
她哈哈大笑,拉我進了泳池。
我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只是這個泳池又淺又短,不太過癮。
楚萱說我肺活量也太大了,竟然一口氣就能遊五十米。
我笑笑,其實我能在水下很久很久。
那幾個男生看我跟楚萱很親近,明顯不高興,不知道湊一起說了什麽,然後過來要跟我一起玩玩。
他們想玩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大家潛到水下相互扯泳褲,誰被扯掉就誰輸,輸了要繞著泳池裸泳三圈。
當然,隻限男生參加。
我覺得有點無聊,但女生們顯然很感興趣,楚萱讓我一定要參加,把他們的泳褲都扯下來。
遊戲一開始,他們便全都衝著我來,顯然是商量好的。
可惜他們太小看我了。
不多時,幾個男生的泳褲全都到了我手裡,他們在水裡捂著丁丁面面相覷。
女生們興奮地跳下水拿走我手上的泳褲,喊著讓他們趕緊繞圈,否則不還給他們。
幾個男生隻好尷尬地撅著屁股繞圈,女生們快笑瘋了。
我坐到岸邊,楚萱也坐上來,問我太城大學好不好。
我說還行。
她說那就考太城大學,做我的小師妹。
我記得楚興州讓她去燕京的大學,說那學校比太城大學要好很多。
楚萱皺起鼻子,說她才不去,我在哪個學校她就去哪個。
遊完泳我送她回家。
楚中天沒想到我們會一塊,但也沒多說什麽。
第二天汽車銷售員告訴我車牌什麽的都上好了,讓我過去提車。
我買的是國產車,本來江瑤讓我買進口的,我說不喜歡洋鬼子和小日本的東西。
我拿上鑰匙開著新車回了開發區。
小蘭說挺好,個兒大,以後賣鐵也比小車值錢。
邊部長哈哈大笑,說果然不能讓女人看車。
今年公司效益不是特別好,但邊部長這樣更應該鼓舞士氣,該發年終獎勵還得發,
他組織了一場年會給大家提振信心。 他邀請我們的客戶和經銷商參加,讓合作方知道我們的實力和誠意。
另外,他還利用自己的關系,邀請了幾個大人物過來。
年會由邊部長親自主持,小蘭和江瑤都做了發言,幾個大人物也說了幾句,大家士氣很高昂。
小希組織編排了幾個節目,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珠珠帶了一塊牌匾來,寫著“CP市名牌企業”,落款是電視台,她說台裡的廣告大客戶都有。
小蘭說公司正需要這些加分的榮譽,多多益善。
接著是酒會。
公司很多新員工和合作方並不認識我,大家都端著酒杯去敬江瑤、小蘭和邊部長,她倆就拉著我給她們擋酒。
有個叫鄧建的代理商說江瑤和小蘭這是看不起他,好歹他也是一級代理商,怎麽能隨便找個人代喝。
她們知道我不愛出風頭,也沒點破,隻說不喝酒。
但這人念念叨叨,沒完沒了,說要替就得連喝三個。
我說要不拿瓶,我一瓶他半瓶。
那人哈哈大笑,說他外號酒神,我嚇唬不了他。
然後豪氣地打開兩瓶白酒,我拿起瓶子一飲而盡,他也不含糊,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接著就跑去衛生間吐了。
小蘭關心地問我有沒有事。
江瑤也勸我別喝鬥氣酒。
我說我就是有點渴了。
從此公司的人和合作方再沒人找我拚過酒。
開完年會我去祭拜了姥姥,並且帶了一些邊部長修剪下的蘋果樹枝,插在她墳上。
我給她買了很多很多禮花,不停地放。
村集體辦公室有個大的宗族譜,一到過年就會掛出來,各家各戶祖先的名字都在上面,大家會帶著紙和香過去。
我過去送紙錢的時候,恰好碰到李雪帶著孩子。
她父親去了南方一直沒回來,隻偶爾打兩個電話, 所以很多事就由她來做。
我們簡單聊了兩句。
她問我覺不覺的孩子很親。
我說虎頭虎腦的。
她說像他爸。
我說不像,他爸胡子拉碴。
李雪斜了我一眼,問我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孩子可能是我的。
我身體僵住。
她說她其實也不太確定,但時間上是吻合的。
我想起那個下午,再看這個孩子越發覺得跟自己像。
李雪笑笑,讓我不用緊張,她不會告訴別人也不會賴上我,她知道我現在有江瑤和小蘭。
我想抱抱孩子,他躲到李雪身後,不讓。
我不記得怎麽回家的,一路上都覺得腿很沉。
邊部長被兒子接去過年,小院裡就剩江瑤和小蘭在說說笑笑地包餃子。
我把李雪孩子的事告訴了她們。
江瑤說這事不一定,她跟我這麽多次都沒懷孕,不可能那麽準的,抽時間去做個親子鑒定才能確定。
我撓撓頭,總覺得做親子鑒定不太好。
小蘭沉默了一會兒,說還是做一個吧,她也不信。
我就去了李雪家,想要一根孩子的頭髮。
李雪紅了眼眶,讓我滾。
江瑤說那就更可疑了,她沒道理不讓做。
但我心裡總有個疙瘩解不開。
初八開業,我們放了鞭炮,小蘭就開始忙了,江瑤也回了市裡處理江米公司的事。
我接到許薇電話,說她已經規劃好路線,要沿著雲台山脈從北往南徒步穿越。
我說祝她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