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總經理每天要在很多東西上簽字,我想讓小蘭替我簽。
她說不行,制度上有規定。
我就跟江瑤商量,讓小蘭當總經理,江瑤說你是大股東你說了算,再說你倆誰當不一樣。
小蘭開始不同意,但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勉強答應下來。
我終於又可以到廠房裡乾活了。
王龍嚇得夠嗆,說我現在是老板,萬一磕磕碰碰他可擔待不起,硬是把我攆了出來。
我又跟江瑤商量,能不能不當老板,這次她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她說你要實在閑得沒事就去報個課上,以後廠子會越來越大,管理起來也會越來越難,不能只會乾活,得提高才行。
可我沒讀過書。
她說沒事,這種課花錢就能上,不需要學歷,去的也都是些搞管理的。
我讀了很多小蘭給我的經濟方面的書,老實說看不太懂,小蘭也建議我去系統的學習學習。
我說那就學吧。
江瑤給我報的課叫正商學院,在市裡一所大學裡,每個周末只需要去兩天。
班上有三十多個同學,都是各個公司的老板或者高管。
我第一天去上課,他們就都看我。
有人小聲說怎麽還有個農民工,學院為了掙錢真是什麽人都收。
上課時他們都有意跟我保持距離,所以我自己單獨坐一排。
老師是個白頭髮的老先生,有一堆頭銜,什麽什麽博士後,什麽什麽理事長,什麽什麽經濟顧問……看起來很厲害。
他講了一半有個女同學才來,她穿著又高又細的皮鞋,黑色的絲襪,很短的裙子,一頭金色的卷發。
幾乎所有男同學都盯著她看。
有同學悄悄說她就是徐大海的千金徐文靜,身家過億,至今單身,不少人就是為了她才報的這個班。
徐文靜掃了一眼教室,然後坐在我這排最邊上的位置。
老先生讓大家安靜,推了推眼鏡繼續講課。
我聽得很認真,因為他講得很好,課間休息的時候,他說大家有問題可以問他,我就抱著書去問他問題。
而其他同學都爭先恐後拿著名片去找徐文靜,想要認識一下。
她禮貌地收了所有人的名片,但並沒有把自己的給他們。
上午只有兩節課,下課的時候江瑤來找我,因為她也在市裡,說正好一起吃飯。
不少男同學看到江瑤都很驚訝,說這個農民工竟然還有這麽漂亮的女人來接,弄不好是個暴發戶。
旁邊的說那不還是土包子,這女人可能是他包養的。
我不想跟他們解釋,直接坐到車上。
徐文靜也看了我一眼,然後上了一輛很漂亮的車離開,江瑤說那是賓利,很貴。
吃飯的時候江瑤問我感覺怎麽樣。
我說特別好。
她笑笑,說我該穿正式點,人靠衣裳馬靠鞍,該裝就得裝。
我說這身舒服。
她告訴我這種課學知識只是一方面,大部分都是來交朋友拓圈子的,我也可以跟他們認識一下。
我點點頭。
下午上課之前,很多男同學在外面抽煙。
等徐文靜坐下,他們才快速走進來搶她旁邊的座位,我附近瞬間坐滿了人,很擠。
我便起身把地方讓給他們,換了個人少的地方。
徐文靜皺起眉頭,回頭看了看,然後拿起自己的東西坐到了我後面,她可能也覺得擠。
那些搶座的男同學看我的眼神充滿嫉妒。
課堂上老先生問了幾個問題,我就站起來把我想的說出來,可能是回答的不好,引來哄堂大笑。
老先生倒是沒笑,他說我勇氣可嘉,學習就該有這種精神,然後認真給我糾正。
我獲益匪淺。
晚上我就住在學校附近的賓館,一邊看書一邊回想老先生課上講的知識,可還是學的很吃力。
兩天的課程很快結束。
有同學提議晚上聚個餐,大家都認識一下,交個朋友,以後相互幫忙。
我想起江瑤的話,就去了。
他們包了一個很大的廳,有個叫王偉的同學是這個餐廳的老板,今天他請客。
我獨自坐到最邊上的空桌子,有個叫劉東的也坐過來,遞給我他的名片,說自己是搞傳媒的,以後需要做廣告可以聯系他。
我說我沒有名片。
他說沒事,直接給他打電話就行,然後問我是幹啥的。
我說磨麵粉。
他嘴角扯了扯,就去別的桌發名片了。
徐文靜又是最後來的,很多同學都跟她打招呼,讓她過來坐,她笑了笑,徑直走到了我這桌。
劉東迅速跑過來,跟她說他也是這桌的。
徐文靜客氣了幾句,就沒再說話。
王偉作東,所以到台上講了幾句,還著重提了徐文靜,說她又漂亮又有能力,已經被評為我們班的班花,第一杯必須敬班花。
喝完酒他小跑著也坐到我們這一桌。
王偉和劉東一左一右跟徐文靜聊天,全是好聽的話,逗得徐文靜不停地笑。
飯菜的味道不錯,我沒話可說,就低頭吃飯,吃完拿起課本來讀。
徐文靜抬頭看了我幾次。
王偉打趣說這位同學可真刻苦,吃飯都不忘學習,難道嫌他的酒不好喝?
劉東趁機說這年頭磨麵粉都需要知識了,時代果然變了。
王偉哈哈大笑,說磨麵粉也是技術活,磨好了說不定能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徐文靜問我是哪個麵粉廠。
我說了名字。
她眨眨眼,說好像在哪兒聽過。
王偉說他這兒一年也采購不少麵粉,今天我要是能把他喝好了,以後就從我這裡拿貨。
我端起酒杯,說行。
我們喝了很多,王偉確實酒量很好,但喝到一瓶半的時候就開始舌頭打卷,而劉東早就跑到洗手間去吐了。
徐文靜不喝酒,就是坐在那裡看。
差不多兩瓶白酒下肚,王偉已經撐不住,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大堂經理趕緊帶了兩個服務生過來把他抬走。
徐文靜搖搖頭,說我是真人不露相,扮豬吃老虎。
我說吃老虎犯法。
她笑得花枝亂顫,說你這人真有意思,然後起身離開了。
我雖然還保持清醒,但也不敢開車,就給江瑤打電話。
她來接上我,回了她住的地方。
我洗了個涼水澡,渾身舒服。
江瑤雖然知道我酒量大,但還是讓我以後少喝點,終歸對身體沒好處。
我跟她講了酒桌上的事。
她笑著說酒場上的話聽聽就好,不能當真,不過這個徐文靜很有實力值得交往,必要的時候可以出賣色相獻個身。
我說姥爺說只能為國家和民族獻身。
江瑤哈哈大笑,說那可不行,今天晚上好不容易逮到我,得先為她獻身。
我撓頭正在想啥意思,她突然蹲下來扯掉我的短褲,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瞬間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
我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