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著急回廠子,而是跟江瑤去海邊看項目進展。
她今天精神很好,說因為昨晚被我喂飽了。
可我沒喂她吃飯。
江瑤告訴我雖然困難很多,但總體已經初見雛形,順利的話明年上半年就能試運營,我的投資到時就有回報了。
我說我不在意回報,只希望她別太累。
她開心地挽上我的胳膊,說還是她男人疼她。
米悅戴著安全帽,遠遠跟我揮了揮手便繼續去工地上忙了。
江瑤說這個姑娘不錯,一有空就在工地上轉來轉去,比監理盯得都細致。
快到十點時,我跟她按約去見這片海灘的管理。
他是個禿頂的中年人,眼珠子總是滴溜溜地在江瑤身上看,讓我覺得不舒服。
江瑤介紹他是吳主任,而介紹我是她男人。
吳主任聞言明顯不太高興,簡單聊了幾句就結束。
江瑤說吳主任是個老色胚,好幾次對她動手動腳,她不敢得罪只能忍氣吞聲,所以這次專門帶我來,希望他以後能有所收斂。
我說他要是不收斂呢?
江瑤長歎一口氣,沒有說話。
回到區裡,我跟小蘭聊江瑤這邊的事,問她有什麽辦法能對付那個禿頂老色胚。
她想了想說豆豆興許能幫忙。
我立刻去找豆豆,她的店還是那麽隱蔽。
豆豆看到我可高興,招呼了許多濃妝豔抹的女人過來,讓我隨便挑。
我說我不喝酒,有事找她。
她愣了下,然後把我帶到她喝茶的地方。
聽完我的話,她笑著說她有一萬種辦法對付這種老色胚,最多一個月就能把他拿捏地死死的。
她處理這種事正常是要收錢的,但她說不要我的錢,只要我欠她一個人情,將來如果遇到事我也要幫她。
我說行。
從豆豆那裡出來,我突然想到她從始至終都沒說“逼樣的”這個詞。
我把豆豆的話說給小蘭聽。
小蘭說這個女人真聰明,沒什麽比人情更貴了。
回到廠子我就想往廠房裡跑,王龍後來也就不攆了,我們又跟以前一樣說說笑笑,他不再拘謹地把我當老板。
新來的工友們慢慢跟我熟悉,他們隻當我跟他們一樣是來乾活的,什麽都聊。
我已經搬回村裡住,蘋果樹也重新挪回院子。
小蘭說晚上一個人在宿舍害怕,也跟著搬了過來,還非要跟我擠在炕上睡。
我說你就不怕我欺負你?
她軟軟地蜷縮在我懷裡說反正自己沒反抗能力,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了。
我有點頭疼,廠子裡已經在傳我跟小蘭的事,而且傳得很誇張。
小蘭說她都不在乎,我一個大男人怕啥。
我說怕變成真的。
她就生氣地使勁捶我,鬧著鬧著身體就有了反應……
小蘭靠在我胸口說我是她第一個男人,以後不能拋棄她。
我抱著她,總覺得自己犯了錯誤。
現在區裡遍地都是塔吊,眼看著一座座廠房拔地而起,而樓房也越蓋越高。
前老板,也就是江瑤她爸開的那家麵粉廠聽說發展得不錯,憑借較低的價格搶佔了不少散客,但大單子不多。
村子裡越來越多的人搞起副業,有個叫李帥的年輕人發展得最好,他的鴨廠已頗具規模,從孵化到養殖到鴨蛋一條龍經營,現在已是村裡的首富。
之前來打過工的李永波,
回家弄了兩個大棚種草莓。 老村長買了台聯合收割機,準備把附近幾個村的小麥收割全包了。
區上的大人物來村裡考察了一番,說要再接再厲,爭取成為新農村發展的典范。
李雪的父母悠哉了一段時間,看到別人都風生水起有點慌。
可魚塘已經被文書承包了,他們隻好在院牆上掏了洞開小賣部,掙點零花錢。
我也會去買東西,李雪知道小蘭,說她很漂亮。
我誇她的孩子長得不錯,不像他爸爸。
李雪苦笑,說確實不像,他爸爸瞎。
我撓撓頭,實在不知道那個男人什麽時候瞎的。
周五下午我開車去市裡,準備第二天的課。
江瑤比較忙,我不想總麻煩她,還是住在學校附近的賓館,價格便宜又乾淨。
這次講課的不再是那個老先生,而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偏分梳得一絲不苟。
他的頭銜更多,並且在國外工作過,主要講金融。
他會說很多專業名詞,還摻雜著外語,我聽得雲裡霧裡。
徐文靜第二節課的時候才來,她今天穿的白襪布鞋比較休閑,但依然是男同學們關注的焦點。
班裡有個歲數大點的女同學,對這些男同學的行徑嗤之以鼻,說跟他們做同學都覺得丟臉。
不過有個叫夏枝的女同學換坐到徐文靜旁邊,聊了很長時間。
王偉今天特別活躍,屢次站起來跟老師高談闊論他的金融見解,老師誇他的水平已經可以和一些專家看齊了。
劉東反而有點蔫,看見我尷尬地笑笑,說上次喝酒沒發揮好,不是他的真實水平。
下課的時候我去問這個老師問題,他說他不在休息時間解答,因為他只收了上課的錢,這是原則問題。
中午我沒聯系江瑤,就在學校的食堂吃快餐。
這裡學生很多,座位比較緊張,我對面坐著兩個女生,一個胖一個瘦。
瘦女生小聲跟胖女生說怎麽看我這麽眼熟。
胖女生抬頭看我一眼,突然一拍腦門兒,說這不是愛國主義教育短片裡那個老英雄的外孫嗎?
瘦女生點點頭說想起來了,連衣服都一樣,怎麽跑我們學校來了。
她們這麽一說,旁邊桌子上的學生也看過來。
有個男生還過來跟我確認。
我說是我。
他說太好了,他是學生會宣傳部的,最近學校正在搞愛國主義教育,明天晚上大禮堂有一場主題演講比賽,正缺一個嘉賓,希望我能出席。
我說我不懂演講。
他說你不用講,你是嘉賓,簡單說兩句就行,主要是給同學們點評。
那可以,我說。
下午老師隻講了一節就走了,說第二節課讓我們自由討論。
有些疑問我隻好去問王偉,他正在跟徐文靜套近乎,看我過來不太高興,說磨麵粉的學這個幹嘛,我應該去考技工證。
徐文靜瞥了他一眼,說她來給我講。
王偉頓時換了副笑臉,說金融方面他是專家,問他就對了。
然後繪聲繪色的講起來,他的聲音很大,吸引了很多同學的目光,不過確實解答了我的問題。
徐文靜笑著搖搖頭,低頭做自己的筆記。
到下課時間,王偉開始張羅我們幾個人去他那兒吃飯,說上次光喝酒了,這次多交流交流感情。
我說我得回去看書。
王偉說勤能補拙,我基礎太差,是得勤奮點,不去就不去吧。
徐文靜收起自己的東西,說她還有事,背起包走了。
劉東倒是積極響應,搓著手說王總晚上咱吃啥。
王偉白了他一眼說吃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