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在送李明舉這個日本路測兵回豫北的時候,對方明已經有所交代。他會先回密縣老家處理一下蜂場和家庭事務,然後去登封找他們。
瘋子回到家的第三天。正在蜂場裡忙活。聽到了一陣兒童的喧嘩聲,由遠及近,還有汽車的馬達聲。站在高處望,村頭馬路上來了一輛黑色的汽車。在那個年代,小汽車進村子,一定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所以這汽車的後面,有30多個兒童少年在追逐者。
車就停在了蜂子這個蜂場外牆的門口處。
瘋子趕忙停下手裡的活。清洗一下手上的衛生,便打開門。見車邊站著一個二十八九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洋裝。
看見瘋子打開門,老遠便向他打招呼。林炳坤先生,你好啊!老朋友終於又相見了。
林炳坤認識此人,此人也是在德國柏林留學的河南老鄉。名字瘋子一時都想不起來了,只知道此人出生在官宦之家,家資雄厚,在柏林不求學業精進,每日燈紅酒綠,追逐聲色,每天都在過著紙醉金迷的放蕩生活,加之他沒有什麽才學,因此盡管是老鄉,他也很少和他有交往。
為此,徐大佑曾經勸過,說些什麽男人行走江湖,各色人等都要認識一些,求的是以後路寬好辦事之類的道理。瘋子不同意,徐大佑的這個觀點,他認為人的生命有限,把有限的生命浪費在這些人身上,實在是太可惜了,因此,和他始終保持著敬而遠之的距離。
瘋子趕忙彼迎上去。別往那人身邊走邊想,這個人的姓氏名字,否則如果見了面起飛尷尬。
直到走近之時,瘋子才猛然回想起來,這人姓黃,世居開封,在柏林的時候,他曾經。對瘋子吹過牛。在開封。省政府各個層面沒有她擺不平的事情。
瘋子握著他的手說道:“黃先生遠道而來,難道是隻為找我這個窮養蜂的人嗎?你是知道的,我除了養蜂,可是一無是處。”
“炳坤兄客氣了,誰不知道你才高八鬥?剛開始我老是聽我的老鄉徐大佑說你是一個看著很一般,越了解越會喜歡你的人,你有多招人喜歡,你可知道?”
說著那雙小眼睛往車裡頭撒麽幾眼。
瘋子往車裡一看,頓時,魂飛魄散,靈魂出竅。
坐在副駕後面的是櫻井亞美,他的旁邊還坐著那個不懂時事,蠻橫無理的野口麻理子。
瘋子瞬間便覺得天旋地轉,此時,正是中日鏖兵之際,日軍在黃河北岸和黃泛區以東,與中國軍隊對峙很長時間了,雙方血戰不斷,鄭州地區絕對是中日交戰的前沿陣地。此時。這位黃姓的旅歐老鄉,竟然帶著兩個日本女人來到這裡,這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也只是一瞬之間,瘋子便拿定主意,一是趕緊請這位黃姓老鄉離開這裡,第二請車裡的兩個自己熟悉的日本女孩兒迅速進到院子裡。
他拉著黃姓老鄉走到一邊,對他講:“後邊你是怎麽記憶的?”
“對我來說很簡單。應老朋友的請求,找到你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我一會兒便回開封,他們怎麽走來的時候已經說好了?我不用管。”
”此時正是戰時,你這樣做,必陷我於不義之地。鄉村消息閉塞,當地百姓純樸,一旦讓他知道我與兩個日本女人有來往,那還不得翻了天。黃兄,你聽我的,我現在把她們兩個女人讓進我的院子,你用最緩慢的車速離開這裡,把這群孩子用你的車吸引他們遠離這裡。友情以後再續,本人不敢忘懷。
” 黃姓同學倒是大大咧咧的說:“此事,你也不必過於掛懷,未來國家走向怎麽個走法,也是兩可之間?腳踏兩隻船,也未必就不是個良策。”
“人各有志。不必強求。這裡我自會安頓好,請黃兄早回。等一切安頓住,我再去感謝你不遲。”
那黃慶姓同學拍了一下瘋子的肩膀,衝他浪笑一下。背對著亞美和麻理子,衝他努努嘴。那意思是你好有豔福。好好消遣吧!
嬰井亞美和野口麻理子一下車。叫大頭的這條秋田犬,便仿佛見了親人一樣,圍著她倆上躥下跳,那尾巴仿佛就快要搖斷了。
好在亞美和麻理子下車的時候, 沒有更多的動作,表現的像一個正常的中國女孩兒一樣,隨著瘋子來勁,到了院子裡。
瘋子關上房門之前,還對著那一群孩子說了一句:“這是我在鄭縣中學的同學,來看我了,你們以後也要好好學習,你們看,她們穿的多好。以後只有學習好了,才能穿得上這麽好的衣服,才能開上汽車,他的車馬上就要開走了,你們追的時候慢一點。“便關上了大門。
關上門之後,瘋子轉過身來,本來心裡頭是憋著一口怒氣,想吵他們倆,但轉過身的一刹那,看到亞美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瞅著自己,這眼神和以前在柏林的時候大不相同了。
在柏林的時候,美亞瞅他的時候就越來越不會避諱他的眼神和目光,她會長久地凝視她,但那時的眼神也僅僅是稍微熱烈了一些,但今天看亞美的眼神,仿佛這眼神裡有話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對他說。便把這一團怒氣壓了下去。
瘋子轉頭對野口麻理子說:“麻理子小姐長大了,比過去更可愛,還穩重了許多。快告訴我,野口先生的近況怎麽樣?我十分的想念它。”
“自中日全面開戰以來,我父親已離開通化火車站,在南滿鐵路總部工作。這裡有一封他寫給您的信。”
說完,馬離子從包裡取出一封信,雙手很鄭重的地道瘋子手裡。
瘋子說:“真是女大18變,你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原來一見面嘰嘰喳喳的就像個小鳥一樣,現在看都已經變成大姑娘了,懂得禮貌和忍讓了,不簡單呐。”一句話說的,麻理子的臉居然泛起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