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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子》第2章 第4節 0裡潰敗
  日軍開始向保定進攻時,劉峙即向SJZ轉移,前線失去指揮,許多部隊跟著逃跑,除一部分進入SJZ以西山區外,平漢戰線很快移到漳河以南去了。引起全國驚怒。一些監察委員在10月底,向行政院於右任院長呈文彈劾,說“劉峙恇怯畏死,未經激戰,遂下令總退卻,一潰至SJZ,致使全冀皆失,而豫晉兩省交受其禍;今又退至彰德矣;夫由琉璃河至SJZ計裡四百余,SJZ至彰德亦四百余,是旬日之間,敗退幾達千裡,自古及今,喪師失地未有如是之速者矣。”第六戰區司令長官馮玉祥憤怒無比:“自琢州撤退至保定總退卻止,官不知兵,兵不見官,隻知奉命SJZ集合,不知其他。所以一退數百裡,將民財騾馬拉搶一空。”

  大的戰況如上。開一個小窗口,看一看17師的最後一戰。

  自9月15日,日軍第六師團,第14師團,第20師團等部在空軍配合下開始進攻。我方琉璃河以北部隊傷亡較大,開始後撤。至17日,陷於混戰狀態,各部紛紛南撤,形成潰退。通訊聯絡困難,有的部隊位置不明,情況不清。21日,敵向保定地區進攻,22日午後,25師陣地被突破,23日,敵攻保定城,24日,佛曉攻佔城牆一角。我軍逐步退守,全城被敵佔領。

  17師在漕河車站以及以東地區抗擊敵人,前沿陣地反覆爭奪,在前進陣地的一個據點,敵佔三次,我奪三次。23日、24日,17師在城角與敵激戰,在仙人橋西北的下閘橋兩側與敵激烈搏殺,日軍坦克幾次衝上橋面,我軍用輕重機槍,手榴彈既打步兵又炸坦克,敵人無法通過,戰況慘烈。此時,17師兩翼友軍均被敵軍突破,日軍有包圍17師之態,形勢極度惡化。入幕時分,17師組織官兵衝過下閘橋,以機槍,刺刀,大刀,手榴彈猛烈衝殺,白刃格鬥,硬是把敵人攆到了兩公裡外的傅村,才開始收攏部隊,交替轉移。

  林炳坤通過幾天的摸索,已經了解到日軍主攻兵團無線電聯系的台號、頻段、發報員的個人特點等,還時不時捕捉到日軍電台裡用報話段傳達作戰命令。特別是在國民黨軍隊已成潰散之態之時,日軍各部毫無顧忌,各台站之部均用明話溝通協調。

  林炳坤日夜守在收信機前,不停地翻譯日軍的動態,因他對日軍所用無線電器材很了解,知道其功率,通信距離等參數,因此,根據信號的強弱、方位能很快判斷出敵之意圖。不時把最新的情況通報給17師作戰科科長。

  此時,盡管17師落在敵人後方,除了一個團因增援25師損失較大之外,其余均衝出敵圍,並在南下之際,被肢解使用的兩個團,主動歸隊,全師成建制地向SJZ退去。撤退的路上,師長總是在最後的掩護部隊中行動。

  撤退的途中,還時不時地開個玩笑。“你這個小電台可是立大功了呀,要不我早就鑽到日軍的布袋子裡去了。”“你知道我為什麽安排三支部隊做後衛部隊嗎?”

  徐大佑搶著說:“你想讓部隊都得到鍛煉。”

  林炳坤笑笑不說,一會師長又問“林參謀說說,我為什麽要安排三隻斷後部隊。”

  林炳坤拉住徐大佑說:“你看的小說和演義太多了,所談及的後衛部隊都是不對的。如果大軍後撤,隻留一隻軍隊殿後,這消息只要讓軍士知道,自已是死軍,軍心就會散掉,軍心沒有,還有戰鬥力嗎?所以,所有的回撤都會有幾隻部隊輪番掩護,

交替撤退。人心才不亂,戰士有生的希望才會有戰鬥意志。”  師長聽林炳坤說這些撤退的事,頻頻點頭。

  沿途公路上,國民黨的22個師都在潰退。你爭我奪,互相混雜,亂成一團,又遇到滹沱河河水暴漲,淹死人馬無數。

  看到這這片慘況,林炳坤心中充滿了悲鳴。師長看著林炳坤說:“林參謀呀,我能猜到你為什麽面有悲鳴之情。你是不是認為當前指下令後撤時就應該在這裡多修內條浮橋。”

  林炳坤點頭稱是。師長說:“單就這一點來看,你至少就是個將才。因為你看到問題之根本。但是,先撤到這裡的那些前指要員們一定認為這河水這麽淺,可以涉水通過。但們認為也對,但……”

  說著,師長用眼看著林炳坤。

  “師座,但他們忽略了以下幾點:第一裝備、車輛、後勤、供養等部隊的能行難部;第二,這河底經幾萬人馬的通過後,河床的底部會變虛,變深,變滑,能行難度加大;第三是忽視了上流的水量,一但漲水,數十萬大軍就……”

  “看看,看看,我就說,這上峰為啥就把你當寶貝一樣看了。後生可畏呀,我們國家有希望。”

  一路之上,盡管17師撤出陣地較晚,但撤退隊形沒亂,建制完整,裝備齊整。還在路上撿拾了些零散裝備和供養。

  這些林炳坤都看在眼裡,為這支軍隊的抗日熱情所感染,也為這支軍隊的貧困與落後而憂心。

  在南下撤退的途中,依然能看到共產黨的八路軍小分隊,逆流而上,向敵後穿插。

  在17師收攏部隊後,在SJZ17師向尾隨而至的日軍,猛然來一個側襲,阻擊了日軍快速抽下後,尊令向山西娘子關前進。

  1937年10月11日,日第20師團77聯隊直奔娘子關保衛戰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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