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一段傳聞
這日,蘇蘇穿過一條十余裡的官道,行至鼉州,終於到了北海之境了。得虧師姐給了她一匹好馬,事半功倍,一路飛馳如電,載著蘇蘇那顆躁動的心,撒開蹄子歡快地朝北海之地而去。
這苦寒之地,怎麽會有這麽多人?這是初到鼉州,留個蘇蘇的第一個印象。在她心底,應該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吧。其實,再偏遠的地方,都有我們先祖生活過的痕跡,這全是我華夏先民聰明智慧勤勞的結果。
“哎呀,聽說沒有,玄靈劍法重出江湖了!”
蘇蘇剛到一間客棧打尖,屁股還沒坐穩,邊上一桌人正在議論著當今武林。
“嗨,這算什麽的!”另一個人說道,“我聽說,有西域惡人夜襲金川王府呢!”
“哎呦——”引得其余幾人一聲長歎,又問道,“也不知道老康王如何了,當年鬼頭山一役折損了我家靜王,危急關頭,聽說還是老康王身先士卒,方才擊退強敵。”
“你們品品這其中的玄機?”剛開始說話的那人有些故弄玄虛,竟擺起譜來。
“哎,洪二當家的,你倒是說說,這裡面有何玄機?”一眾人等紛紛好奇起來。
這洪二當家的正是鼉州鯨魚幫的二當家,據說鼉州產一種爬行的小惡龍,水陸兩棲,倒也沒聽說過傷人,但不時出沒於田間房舍,時有偷食家畜家禽,當地村民痛恨卻又無法。全賴這鯨魚幫,常年出海捕魚,竟也練就一身本事,加之本地民風也彪悍,這夥人便時常幫助村民斬除小惡龍,村民有錢的給點錢,沒錢的給點谷物,倒也深得當地村民敬佩。有時,官府還要請他們相助。
洪二當家的緩緩端起一茶盞酒,細細啜了一口,好不滋潤,卻不急著說於眾人,賣著關子。一眾人等皆伸長脖子,仿佛臨刑的囚徒正等著儈子手的大刀急速落下。
這人真討厭!蘇蘇心底鄙夷起來,隻說老王爺,也不說說我師兄。你倒是快講啊。
“啪!”一錠十兩的銀子拍在洪二當家的桌子上,眾人一看,只見一個叫花子模樣的人,竟也能出手如此闊綽。
“哎呀,這天下承平日久,竟如此富了!”一人驚歎到。
“嘖嘖嘖,我等還不如一乞丐。慚愧,慚愧……”
“這位朋友,丐幫還收人嘛?”
“哈哈哈哈……”
一眾人都戲謔起蘇蘇。蘇蘇才不理睬他們,她隻想快點打聽一番師兄的情況。
“這位朋友,這是何意?”洪二當家看著面前的銀子,倒不是貪心這銀子,身為二當家,這點銀子還算不得什麽,只是好奇一個乞丐如此豪氣為了什麽呢?
“啊,沒什麽。”蘇蘇心想我還不能實話實說,得曲折打聽一番,又道,“我從小喜歡聽書,特別是聽江湖中事,有勞二當家快接著說說金川王府那邊的事。大夥也都眼巴巴的等著呢!”
“是啊,是啊,二當家的,你快點說說吧。”一旁的人眾聲應和。
“嗨,這有什麽,只是這些也只是江湖傳聞,金川至此遙遠,誰知道這些傳聞是真是假。”
“沒事,二當家,你就當我們是聽評書的,這銀子是我的籌資。”蘇蘇不願放過一絲期望,知道哪怕一點點也足以慰藉她那顆思念師兄已然有些乾涸的心。
“銀子收起吧。我又不是專門說書的,既然大家喜歡,我就把這些傳聞說於大家便是了。”
“好——”一眾人等人人拍手稱好,
果然全天下的人都有一顆好奇的心。 “諸位,這其中的玄機就是,西域客為什麽夜襲老康王?而那沉寂江湖數十年的玄靈劍法,怎滴又平地而起?又是何人使得此劍法呢?”
蘇蘇差點噗嗤一笑,這使玄靈劍法的人不就站在你面前嘛,饒你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我這個小叫花子竟是玄靈宮首座護法吧!
“為什麽啊?”眾人急切地問向二當家的。
“這可話長了。先說夜襲王府這事吧。只因當年康王打破敵寇,這其中就有西域來的胡兵。是來尋仇的唄!”
“啊——竟是尋仇。”眾人恍然大悟,“這些胡人,竟然賊心不死啊。”
“古人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一名看客鄙夷地說道。
“哎,這也非絕對!”二當家的對著那個看客回敬道,“當年鬼頭山一役,雖有四位王爺奮力擊殺,卻也得一名胡人將領神勇殺敵,聖上還將他賜封在塞外呢!”
“哎呦,還有這等事,這是哪裡人士?”
“這就不得而知了,西域胡國眾多,這誰說的清。只知道此人神勇,長著深邃藍眼,金須繞腮,力能扛鼎,全不是我華夏人模樣。帳下不少凶猛胡將,殺氣十足,戰力恐怖!”
“哎呀,這麽厲害……”驚得一眾人都快要倒吸一口涼氣了。
“好像叫什麽浮屠王”,頓了一頓,二當家絞盡腦汁狀地又說道,“對,聽說是封於塞外,姓黑(he)名浮屠,你瞧瞧這名字,也不是我輩中名。”
“哦,這麽說是一個異性王了。”“這可難得了,我朝還沒其他異性王吧?”“這當是他軍功了得,不然聖上怎會如此垂青……”大家七嘴八舌的自顧議論著。
“至於那玄靈劍法嗎,乃是玄靈宮不外傳之絕學,卻也因老宮主隱匿,已消失在大家視線中了。 現在的玄靈宮也不與江湖中人來往,一貫神秘,也不知道這怎麽突然又出現了。倒是有傳言,玄靈宮當年也是護國第一門派,卻因此得罪了西域武林中人,也不知道與夜襲金川王府可曾有關聯!”
“二當家的,請問這金川王府可有什麽折損?”蘇蘇才不管那個什麽黑(he)浮屠,還是白浮屠的,只要師兄沒事就好。
“這,倒是聽說王府死傷甚重。不過,沒聽說老康王有什麽消息傳來。”二當家的倒也是知無不言,“嗨,你不想想,王府定是重重把守,豈能那麽容易傷得了王爺嘛!”
這倒也是。既然沒有不好的消息,那便是好消息吧。想到這裡,蘇蘇一時寬下心來。
“哎”,二當家的突然對蘇蘇來了興趣,“我說這位朋友,聽你口音,像是外地人啊?我可奉勸你一句,我北海三十二州府,也是地域廣闊,雖民風彪悍,但幸得靜王妃治理有方,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但也難免有一兩個欺行霸市好吃懶做之徒,你一個外鄉叫花子,竟隨手大方送銀子,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切莫引得歹人動了歪心思啊!”
看來,這二當家的倒也是個好漢。
“不瞞二當家的,我此來北海是尋故親好友來的。”
“原來如此。不知他身處何地,我鯨魚幫一眾弟子遍布北海沿海之地,也常年往路上販賣魚蝦,倒也是對三十二州府不甚陌生。”
蘇蘇也沒細說,倒也是留了個心眼,隻道故親好友在王府當差,便循了二當家的指引,朝靜王府所在地冷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