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身世之謎
見天色漸晚,春生發揮自己打小就在這鬼頭山打野兔的技能,不一會弄到一隻灰野兔,烤起來,權當晚餐了。
“你的雪蟬從何而來?”一邊吃著烤肉,春生好奇地問道,畢竟這天山雪蟬三個甲子才能得到的神物,武林中人更是人人覬覦,垂涎三尺啊。
“你猜?”木子蘇調皮的反問春生。
“嗯,自己拿來滴——”春生故意拖著長調說道,一臉壞笑地看著木子蘇。
看來大哥哥是以為我偷來的,他哪裡知道,這神物本就是我的。木子蘇有點不悅地沒說話,暗暗不快地啃食著野兔肉。沒一會,又覺得不說話不太禮貌,可能會傷著大哥哥,他可是沒壞心的。
“這是我自己的東西!”
“你自己的?”
“嗯!”
聽得此言,春生瞪著眼睛盯著木子蘇看了好一會,眼色柔順,仿佛看了至親的人一般。
不料,木子蘇吃罷兔肉,抬起頭看到春生盯著自己看的好似入迷,也不知道他究竟看什麽,於是衝著春生莞爾一笑地問道,”春生哥,你盯著我看什麽?“
“哦,哦,沒什麽,”覺得有點失態的春生,不知從何說起,要告訴她嗎,或許我們之間是有一點關系的吧,可是師父她老人家讓我謹言慎行……
“春生哥,你在想什麽啊?”
春生好似夢中驚醒,高興地說道,”哦,我在想,你穿上這身衣裳,可真像我隔壁家的小妹妹啊!“
這一說,木子蘇高興地站起身,朝著春生轉了一圈,親切地展示她村姑的一面。
她是個單純的女孩子,與我還有生死的交情,還是問一問吧。
”大哥哥,你又再想什麽?“見春生複又陷入沉思,木子蘇開口問道。
”木子姑娘,我想問——“
”哎,大哥哥,你叫我蘇蘇吧!“
“那好吧!蘇蘇啊,我想問,這天山雪蟬既是你的東西,那你可知道玄靈宮?又是何人因何迫害你呢?”
好呀,我還想知道大哥哥玄靈劍法從何學來,他竟先問起玄靈宮。既知玄靈宮,那大哥哥和我莫不是有所關聯?蘇蘇暗暗想來,且大哥哥今日與我有生死之交,對自己更有乾坤再造之恩啊。想到這些,不禁喜上眉頭,便將自己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原來木子蘇正是江湖上極其神秘的玄靈宮的弟子,當今宮主乃是其掌門師姐,喚著白玉鳳,號神玉真人,江湖人稱玉面小觀音,師承前任宮主葉秋一,號了塵真人。
這玄靈宮位在數千米之高的天山之顛,因常年冰雪覆蓋,外人難以尋得路徑。故從未有人能私自進入過,且宮內眾人極少露面,因而江湖上便顯其神秘。歷來,玄靈宮自在天下困頓時,遣其子弟下山施粥施藥於窮苦百姓,如今承平日久,江湖上早不見其蹤跡。
這玄靈宮宮主雖是真人在身,卻並非道觀之主,只是歷任掌門嚴於自律罷了,其下弟子無需恪守清規戒律,一切皆順其自然,但宮規亦嚴,也不過公序良俗之要求罷了。江湖中人皆知,玄靈宮僅有女弟子,但從未得見。
“你師父是了塵真人?”聽的蘇蘇和盤托出自己的門派和師承,驚得春生瞪大了雙眼。
“怎麽了,大哥哥?”
這可不巧了嘛!原來,教授春生武功的正是了塵真人。這麽一論,自己倒成了蘇蘇的師兄了吧。
“啊——”蘇蘇也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大哥哥,不不不,是大—師—兄?可是,不對不對,我們玄靈宮從無男弟子啊!” 這說來話長了。
十五年前,十余歲的的春生就糊裡糊塗地到了鬼頭山腳下,似是中了邪,神情呆滯。幸得養母收養,得以活命,調養數月後,身子漸漸好起來,只是並不記得什麽。後來,在山中放牛中,偶然遇到了塵真人,收為弟子,習其武學,漸有所成。
“你現在的掌門,你剛說叫什麽來著,白—玉—鳳?我這個男弟子,也就她知曉!”
原來,了塵真人教授春生武學一段時間後,一日在山下遇到一蓬頭垢面的孤兒,雖然衣衫襤褸,但骨骼驚奇,且聰明伶俐,便將其帶在身邊。洗淨後,模樣倒也端正,膚色白淨。便將其取姓白,名喚玉鳳。自此,但凡來教授春生武學,便帶著這白玉鳳一並前來,一同傳授武功。
原來如此!這世上事巧成這樣,怎不令人驚歎。這同門中人,機緣巧合在此風雲際會,春生和蘇蘇皆有些不禁自喜起來。
”大師兄在上,請受蘇蘇一拜!“
只見噗通一聲,蘇蘇跪倒在春生面前,急切地拜將起來。
春生趕忙拉起這個剛剛得來的可愛的小師妹,心底甚是歡喜,這世上自己倒不孤單了。
”大禮就不用了,快快起來說話!”
“是,大師兄!”
“你再說說你是受何人迫害,流落至此?”
這一問,蘇蘇不禁黯然神傷。
數年前,掌門師姐下山施藥,救得一名年輕女子,年齡與一眾弟子倒也相仿佛。來時,奄奄一息,面無血色,不能自立。經掌門師姐施救,調理數十日後,方得下床。其人生得貌美,膚色異常白潤,只是不與一般年輕女子喜穿紅衣綠裳,整日一襲黑綾羅。問其姓名,亦不自知。大家便喚其“黑鳳凰”。
這黑鳳凰來宮後遵守宮規,謹遵掌門師姐教誨,倒有些少年老成之狀。漸漸,博得掌門師姐好感,便將宮中一乾子弟日常打坐、練功、飲食起居等事宜全權委托,掌門師姐倒不是為了樂得清幽,而是為不時閉關苦修武學。
“那後來呢?又如何?”春生好奇地問道,急切地想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師兄莫急,聽我慢慢道來——”
一日午休時分,蘇蘇沒有困意,便想著到後山逛一逛。誰料,竟在後山一石洞內撞見黑鳳凰打坐修煉武功,只見她面色煞白,洞內陰風陣陣,不知在修習何種內功,但肯定不是玄靈宮的武學。更恐怖的是,她身下竟有一名玄靈宮子弟,硬挺挺地躺臥在地上,毫無生氣。
蘇蘇驚得趕緊逃出洞來,不想腳下一滑,驚醒黑鳳凰。隨即兩人廝打起來,豈料這黑鳳凰武功奇高,路子奇野。可是明明黑鳳凰佔據上風,偏偏故意露一個破綻給蘇蘇,硬生生承接了蘇蘇一掌。
不久,這邊的打鬥引來掌門師姐和一眾子弟。黑鳳凰抱著受傷的身體,徑直向掌門師姐誣告蘇蘇與另一名弟子因爭執清修之地,繼而出手爭鬥,失手將其打死,又打傷正好遇過的黑鳳凰。
這還了得?掌門師姐怒不可遏!
這蘇蘇平日裡就閑不住,較其他弟子頑皮甚多。今個兒,更是失手殺了同門,已然觸犯宮規。
便將蘇蘇逐出玄靈宮,並要黑鳳凰送其下山。
蘇蘇百口莫辯!委屈地來不及細細收拾,便一再被黑鳳凰催促離宮下山。
怎料,這黑鳳凰發了什麽喪心,竟安排多個刺客一路迫害蘇蘇。至於其間緣由,蘇蘇亦不得而知。
聽聞自此,春生也替蘇蘇打起不公來,暗想,這黑鳳凰到底是怎樣個人物,如此蛇蠍心腸?想到這人還在玄靈宮,又不禁擔心起其他人來。
如今想來,這人定有所企圖。為何?莫不是為追尋這天山雪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