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刺客來襲
只見前來的刺客共計四人,各個精悍打扮,一人用劍,一人使刀,另二人未見兵器,皆眼帶殺氣,面露凶相,嚇得門口圍觀眾人噤若寒蟬。
天下已然承平十數年,這天都更是有四城八衛十二巡防營守衛,天子腳下,何人敢造次。這圍觀眾人果真是皇城腳下長大的,膽子較常人略大點,仍想看後面的好戲,全然不顧眼前的危險。
“喲——”一位略顯蒼老的刺客嚷道,“小姑娘,你還沒死啊?”
“何止沒死,我看比之前更白淨了。你看她的皮多嫩啊,哈哈哈!老大,還是留個活口,給兄弟們把玩幾天吧,哈哈哈!”持刀的刺客一邊高聲說道,一邊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小姑娘身上打轉。
少女圍好身上的毯子,緊張的看著春生。她並不害怕自己,大不了拚個一死嘛。只是,眼下,救自己的大哥哥尚在療傷中,被偷襲怎麽辦?對方四人,自己雙手難擋,如何是好!
突然,春生微微睜開眼,低聲說道,“你已乾坤再造,泛泛之輩非你之敵,無慮!去吧!”說罷便又閉上眼睛,不再過問。
聽得此言,少女信心百倍,稍一運功,果然較之前如雲泥之別,自感丹田之處熱度高漲,渾身經脈之中如有遊龍奔襲,稍一運功後便已力透指尖,有如持有一柄無形之劍。
眾人看的小姑娘雖面若桃花,卻渾身殺氣騰騰,不由得後退一步。誰能料想,不過一炷香之前,她還似一根炭木。
不待眾人感歎,只見少女足尖稍一用力,滕地縱身而起,以指尖代劍,頃刻間劍花四起,四個刺客不知前因後果,但看少女來者不善,倒也不敢怠慢,顧不得男打女且又是多欺少,一躍而上,打將起來。
未及三四十個回合,少女竟然徒手分別斬殺拿劍和持刀的刺客,另二人中一人用掌者,肉掌竟不敵少女指尖劍,也被重重擊傷。
剩余一名刺客見己方如此不堪,打起歪主意,趁著少女不注意,飛將下來,朝春生抬手一揚,“嗖”地一聲,一枚短釘飛奔過去。原來這廝用的是暗器。
“大哥哥,小心——”眼見回身不及,少女尖叫起來。
卻不料,短釘行至春生胸口時,竟莫名掉落在地。
“你與我素不相識,何苦暗算我?”閉著眼的春生緩緩開口,原來他雖在療傷,卻耳聽八方,且用了天山雪蟬後,自有神功護體。“我不想為難你,滾!”
短釘刺客自知不是對手,便要丟棄三兄弟自行離去,縱身飛起——
“噗——”地一聲,短釘刺客突然如斷線風箏急速墜落。
“廢物,要你等何用?還得我親自出手!”
只見一名頭戴羽冠,身披風衣,左手持利劍且蒙著面的精瘦男子不知打哪兒衝將出來,眾人沒看到用劍,短釘刺客已然成了斷頭鬼。
受傷的用掌刺客剛想著來了救星,想靠將過去,卻不料蒙面男子右手一抬,便用內力了結了此貨。隨即,便與少女相對,又望望春生,開口說道,“這回不僅要交出雪蟬,這個人也要交給我”。
這人功力了得,我雖然得大哥哥再造,但尚未有實戰經驗,未知可是他對手。希望大哥哥早點好起來,不然……少女心底暗暗揣摩著自己的實力,不免為春生擔憂起來。
“氣沉丹田,吐故納新!劍走四方,聲東擊西!”
欲發未發之際,春生突然用傳音功向少女吟出用劍口訣。
少女不及多想,
便循著口訣,仍以指代劍,向蒙面人殺將過去。 “劍法玄妙,招在無形!劍隨心意,便入化境!”
“燕子雖輕,貴在有靈!一劍縱橫,飛天遁地!”
……
只見在春生的引導下,少女忽左忽右,忽而飛天,忽而落地,身輕如燕,劍走如電,竟將指尖劍舞地密不透風,劍氣不時擊穿驛站屋頂和牆壁,引得圍觀眾人紛紛抱頭躲閃,卻也不想離去。
“玄靈劍法?”蒙面男子脫口而出!
“玄靈劍法?”少女聽得蒙面男子一言,心頭猛然一驚起來,“我居然用的是自己未曾學過的本派絕學?那,這個教我的大哥哥究竟是什麽人?”
“小姑娘,想不到你因禍得福,玄靈劍法重出江湖,你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哈哈哈——”說罷,蒙面男子縱身飛起,踏上驛站屋頂,輕功一發,便不知蹤影。
“不好,十二巡防營來了——”圍觀中不知誰喊起來,大家紛紛散去。
“我們也走吧,不然一會十二巡防營可有的盤問你的!”春生向少女說道,起身飛到驛站屋頂,少女也不及多問,跟著飛奔而去。
短短兩炷香的時間,兩人皆有一番奇遇,各自經了一番歷練,內力及輕功皆了得,不一會兩人竟飛奔至城外,到了鬼頭山一處山峰中。春生對這裡很熟悉,自小在此放牛,打野兔,玩耍,他就喜歡這裡。後來,他還尋得一處山洞,洞口極為隱蔽,這個山洞還有春生的秘密。
逃奔中,少女取得一件粗布女性衣服,趁著春生生火之際,急速換上。穿上後,恰是一個村姑,倒也和春生的衣著看著更相配了。
待稍安定下來,兩人開始聊起來。
“大哥哥, 謝謝你救我。我叫木子蘇,複姓木子,單名蘇字。你呢?”
“我,他們都叫我春生。我是我娘撿來的,說是春分時候撿到的,就叫了這個名。其實,我到底是誰,我也不知道。”春生說著,突然情緒低落起來。
這個名字,不禁勾起了他的一些不愉快的回憶,他一個無根的人,時常受人冷落和欺負。久而久之,他少言寡語的,竟被人喊為傻子。
更為難受的是,養母前些年又過世了,這世上再無他可牽掛之人。
“別難過,春生哥。”看著情緒低落的春生,木子蘇善解人意地安慰起來,“以後,我就是你的好朋友了!”
看著一臉純淨笑容的木子蘇,春生就像當年被撿回來面對養母那樣,甚是親切。
“你怎麽被燒成那個樣子?何人所為?”
“春生哥,你教給我的劍法,從而學來?”
……
“不瞞春生哥,我之所以遭此劫難,你萬不敢想,竟是我身邊至親之人所為!”木子蘇說著,突然聲調高起來,絲毫不掩飾她的憤怒和不甘。
“劍法?我師父教的啊,就在這個洞裡,我小的時候就得她傳授武功,她讓我好好習武,一來強身健體,二來保護自己。”
“你師父現在人呢?她還會來嗎?”
“你至親之人?恩,這麽說,這世間人心太險惡了。還有什麽人值得我們相信呢?”
……
兩人都有一肚子的問題,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來,沒一會天色暗了下來,兩人渾然不知更大的危險也即將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