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天裡,家家關門閉戶,大街上空無一人,寂靜無聲。
空氣中,有一股寒冷的風來回呼嘯著,天空暗沉,有點點飄雪落於大地之上,霎時,已是一派銀裝素裹的奇景。
風,還在無情地咆哮著,似有訴不盡的憤懣與愁苦。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是無人願意出門的,誰不願關上房門,在家中與親朋好友們一同慶賀這新春的到來呢?
但是,一個人卻是除外······
這個人現在就站在空曠的街道上,一動不動,仿佛這時間是靜止了一般·······
遠遠望去,此人一身白衣似雪,好像與這天地融為了一體。他立於這風雪之中,如蒼松一般挺拔,巋然不動!
這是個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年,但臉上卻有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
只見他劍眉星目,一張臉瑩白如玉,沒有一絲瑕疵,一襲白色長袍在漆黑的夜幕中顯得格外地刺眼。
如此俊美的少年,此刻卻站在這幽靜的大街上,一動不動,這種反差帶來的美感著實令人心醉。
他此時雙眸直視前方,眼底劃過了一抹不耐,似乎是在等什麽人,而他等的這個人,很顯然,已經遲到了。
就在他快要等不及的時候,寂靜的街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平穩而有力,從這腳步就可以聽出,此人的內功造詣頗深!
少年皺了皺眉,口中喃喃道:“來了嗎?”
一道高大的身影逐漸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離少年一米開外的地方。
這無疑是一個十分壯碩的男人,身高大抵一丈左右,渾身肌肉虯結,一張臉如刀削斧刻一般,輪廓分明。此人大約而立之年,一身青袍,袖擺鑲著一圈金邊,青袍外,還披著一件貂裘,顯得華貴無比。
此時,他正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半晌,才開口道:“你······就是陳玉寒,那個寒雪山莊的天才?”
少年沉聲道:“天才不敢當,不過在下正是陳玉寒,”說著,皺了皺眉,“話說回來,金門主你好像來晚了吧?”
這金門主一呆,隨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哈······”突地,臉色一沉,“你是認真的嗎?”
陳玉寒卻是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淡淡問道:“為什麽要約戰我寒雪山莊?”
金門主卻是莞爾一笑,道:“這不是很簡單的問題嘛,因為我想知道,到底是我金刀門強些,還是你寒雪山莊強些!”說著,有些不屑地瞥了陳玉寒一眼,“卻不想寒雪山莊竟是如此狗眼看人低,遣了你這小輩來與我打。”
忽的厲聲道:“就算你是百年難遇的異才也是不夠格的,寒雪山莊這次未免忒也托大了些!”
陳玉寒起初只是靜靜地聽著,到最後,卻是突地捧腹大笑了起來。
金門主大怒道:“你笑甚?!”
“沒·······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的,”陳玉寒笑出了眼淚,“我寒雪山莊若要滅你金刀門,便只需彈指一瞬間,至於你,我一人足矣。”
“你這······小鬼!”金門主爆喝一聲,雙目赤紅入血,顯是已氣極。
話音一落,身子便已衝出,快若閃電,直撲陳玉寒·······
陳玉寒目光一凜,心道:“挺快的嘛。”一個縱身,向後退去!
金門主一怔,隨即大笑,
道:“哈哈哈哈······怎麽?就這點能耐也敢口出狂言嗎?你也忒自傲了吧?陳玉寒!” 說著,手中突地寒光一閃,一柄刀霎時斜斜的劈向了陳玉寒的面門!
陳玉寒眉頭一挑,心中暗想:“什麽時候多了把刀的?”他來不及多想,因為下一秒,刀刃已到了眼前!
他輕巧地一個側身,便閃過了這一刀。
金門主大驚,他這一刀可是糅合了門中所有精華的驚世一刀,但卻被眼前這少年輕描淡寫的躲開了,實在令他有些匪夷所思。
但現在卻是無暇多想,便又是一刀橫斬了過去!
陳玉寒皺了皺眉,一個下腰,便是又閃開了這一刀!
金門主震怒,手中刀化作了狂風暴雨,一刀緊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向陳玉寒席卷而來!
而陳玉寒則是倒背雙手,身形閃動,如閑庭信步一般,便閃過了金門主的所有刀招······
金門主心中大駭,想:“這小娃娃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如何會有如此妙絕的輕功身法?實在令人不可置信!”
他停下了手中的刀,看著陳玉寒,沉聲道:“你難道就只會躲躲閃閃嗎?為何不出劍,讓我見識一下寒雪山莊的“幻影神劍”吧。”
“幻影神劍”是寒雪山莊的不傳劍法,唯有寒雪山莊莊主和莊主繼承人才有資格修習這套劍法。而這套劍法,配合著陳氏一族的族劍,“寒鐵劍”,則可以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於是,陳玉寒在聽到了這句話的時候,便皺起了眉頭,道:“若是你只有這般實力,便也不配見我族的劍法。”
“你····你這·····小鬼!”金門主聽聞此言,面容扭曲,當即爆喝一聲,身子驀地衝出,如一道閃電一般,瞬間便到了陳玉寒的面前,一刀劈出!
陳玉寒皺了皺眉,他能感受到,這一刀與先前的都不一樣,這一刀帶著一股勁風,呼嘯而來!
他向後退去,避開了這一刀,而金門主這一刀剛一劈下,便順勢朝著陳玉寒的小腹刺去······
陳玉寒微微抬眼,揚了揚眉毛,輕笑道:“呵,終於肯拿出點真本事了嗎·····”
說罷,突地一甩手,一道劍光閃過,‘噹’地一聲巨響,金門主手中的刀被蕩開了,不僅被蕩開了,而且還被震得倒飛了出去!
金門主呆了一呆,猛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接著便向後飛了出去,然後貼著地滑出了一丈之遠,而陳玉寒的身體還保持著一腳踢出的姿勢······
金門主有些顫抖地爬了起來,看向了陳玉寒手中的那柄劍,顫聲道:“那······那就是‘寒鐵劍’嗎?”
陳玉寒抬起了手中的劍,看了看,又看向了金門主,輕笑道:“正是!”
隨即,又接著道:“呵,金門主,既然如此,你可願認輸了?”
金門主一呆,是啊,他已經敗了,敗地徹徹底底,但是······
“陳公子,我·····我承認,我已經敗了,在下心服口服。”金門主突地雙膝跪下,五體投地。
陳玉寒一呆,忙轉過身,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向前走去。
金門主緩緩抬起了頭,眼神中忽地閃過了一抹殺意,嘴角上揚,勾起了一絲邪惡的笑意,驀然起身,朝著陳玉寒那逐漸走遠的背影衝去······
“得手了!”金門主心中如此想著, 此時的他,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把匕首,向著陳玉寒刺了過去!
而陳玉寒卻似乎毫無察覺一般······
“哢嚓”一聲,在金門主驚詫的目光中,他握刀的那條手臂脫離了他的身體,飛了出去,接著,鮮血便源源不斷地噴湧了出來······
他抬起了眼,正對上了陳玉寒那雙冷漠的眼神,他並沒有說話,因為他的脖子已經被眼前的少年一把扼住·····
不過一瞬,他便已被製住了,恐懼瞬間便爬遍了全身······
陳玉寒沉聲道:“你·····想死嗎?”說著,手掌不由漸漸加大了力度······
金門主的臉逐漸漲成了紅色,再由紅轉青、由青轉紫,呼吸變得急促······
“陳·····陳公子,夠····夠了,我·····我認輸·······”金門主澀聲道,“我····我技不如人·······”
陳玉寒冷哼了一聲,一把將金門主甩了出去。
他轉過了身,向前走去······
天空中的雪,還在飄著·······
金門主顫抖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風雪之中,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猛然感到了一陣劇痛,一把捂住了斷臂,顫聲道:“呃·····這······這小鬼,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恐怖的實力,若是再給他些許時日,不知他會成長到何等程度,呵,真是個怪物!”
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那身影甚是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