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英!剛才你跟華衫在聊什麽人呢?”彥掌櫃先開口問道。
彥英道:“啊,是這樣的父親!華兄弟不是打算在京都城開設一間畫館嗎,我正跟他講一下季良甫的事情呢!”
“咱們小小商人還是少論國事的好!小心隔牆有耳。”彥掌櫃面帶慍色。
彥英忙解釋道:“父親!我想華兄弟早晚要跟季家打交道,多了解一下季良甫的為人還是好的。再說華兄弟也不是外人。”
華衫也說道:“是呀,彥大伯!若不是彥兄跟我講,我還真是兩眼一抹黑,少不了要吃虧呢。”
“不如父親您給我們講一下,畢竟我也只是最近才了解到了一些季良甫的事情,知之不詳。”見彥掌櫃面色緩和,彥英又攛掇父親道。
“說的也是,心裡有點底也好相機行事。”彥掌櫃輕啜了一口酒又說道:“不過這季良甫跟我們行商之人並無利害關系,我也只是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傳言。除了當年叛變之事,坊間流傳最廣的就是此人頗為好色,光妾室就有十幾房。而且據說他雖已年逾花甲、兒孫滿堂,卻還熱衷於習練房中術。甚至奸淫童女以采陰補陽!最近流傳甚廣的《黑白傳》不就是他好色的佐證嗎,畢竟無風不起浪。”
“這季良甫畫名極盛,沒想到為人竟如此不堪。”華衫驚道。
又朝彥英瞥了一眼,看來彥掌櫃並不知道自己兒子和此事的關系。
“呵呵!這還不算什麽。甚至還有傳言說,季良甫現在的八姨太就是當時頗受惠烈帝寵愛的曹貴妃。”
此話一出,更是讓兩位年輕人驚掉了下巴。
“父親!這不太可能吧?這曹貴妃傻了不成,放著貴妃不做去做小妾!”彥英懷疑道。
彥掌櫃卻不以為然道:“既然有這麽一說,我想也差不到哪裡去。不然這季良甫又有什麽理由背叛惠烈帝呢?他在當時可是極為受寵的。估計是怕惠烈帝識破兩人奸情,才先下手為強的。”
華衫不解道:“恕小侄冒昧!這季良甫只是一個禦用畫師,當時又是怎麽騙開了京都城的大門呢?聽說戍衛京都的可是赫赫有名的神擊軍啊!”
彥掌櫃搖頭道:“這咱們平頭百姓可不知內情。不過這季良甫身在羽麟衛任職,想想法子料也不是什麽難事。”
“唉,只是可惜了這神擊軍啊!要不是他們舍身拚殺,拖延了時間。想這惠烈帝也逃不掉。”彥英言語間對神擊軍的忠勇頗為敬佩。
“是啊!神擊對鐵甲,那真是場激烈的戰鬥!”彥掌櫃感慨道。
彥英接著歎道:“唉,終因季良甫的出賣神擊軍全軍覆沒,無一人得活。”
“那惠烈帝現在依然據守南江,難道沒有實施過報復嗎?”華衫好奇問道。
“這倒沒聽說過,有的話應該也是在暗地裡進行。季良甫不論走到哪裡,身邊一直都有鐵犀衛隨身保護,不就是擔心有人行刺嗎。”
說完,見華衫不解。
彥掌櫃又解釋道:“哦!這鐵犀衛的前身便是當年的鐵甲軍。大烈建立後,鐵甲軍就根據鐵甲上花紋的不同顏色被改為了:金琥衛、銀虯衛、銅鷲衛和鐵犀衛。皇帝估計也是擔心有人會暗殺季良甫便派了鐵犀衛隨身護衛。據說這鐵犀衛的統領還是季良甫的什麽徒弟,我也叫不上名字。反正也是以前在羽麟衛任職的。”
彥英說道:“華兄弟!過兩日太后誕辰,到時你就能見到這重甲四衛了,威風的很呐。
” 突然又一拍腦袋道:“哎!我想起來了。到時候估計又要舉國同慶好幾日,應該還會組織一些文人慶誕的活動。華兄弟或許可以繞開季良甫在京都一舉成名呢。”
彥掌櫃也忽然道:“看我這腦子,果真是年紀大了,比不過你們年輕人了。今年肯定還會有慶誕活動的。或許到時我還能將華賢侄安排進去呢。”
“父親是聽到什麽消息嗎?”彥英欣喜道。
“前幾日,宮內的采辦司剛在咱們商行特定了一批筆墨紙張。肯定是慶誕活動時所用。張采辦和我關系向來不錯,我可以讓他幫忙疏通一下。”
“哦?那這種書畫活動不也得由季良甫主持嗎?”華衫問道。
彥掌櫃道:“這他可插不上手,宮內凡舉辦這種慶祝活動,朝廷會專門指派官員全權主持。不過我也只能幫你取得參加資格,能不能一鳴驚人還要靠你自己啦!”
“這就非常感謝彥大伯了。”華衫起身行禮道。
彥英略顯憂慮道:“華兄弟也不可高興太早,還要看到時候季良甫會不會再插一腳。即便華兄弟能在京都立下腳, 估計以後也少不了季家的尋釁。”
“是啊!不過真是那樣也沒有辦法了!我倒有些積蓄,也不是非得靠賣畫為生。”華衫點頭道。
彥英爽快道:“嗨!沒積蓄也不打緊,咱們家吃喝不愁。有哥哥我的一口,就少不了兄弟你的。”說完又問向彥掌櫃:“是吧父親?”
“嘿,華賢侄!看看你這分文不曾掙過的紈絝兄長多會借花獻佛。哎!家門不幸啊!”
三人皆開懷大笑起來。
彥英止住笑道:“哎!到時天佑帝和太后還會乘龍船巡遊蘊水河,百姓可在河岸瞻仰。到時候我可要攜家小到你那裡登房觀看。誰讓你那裡近水樓台呢。”
“當然可以!不過為何要上房頂呢?”
“你是不知道,到時候沿岸有多少百姓。上一次把老宅的大門都擠破了!哈哈哈……!”
“哦!還有這熱鬧?那丹雅估計得樂壞了。”
“哈哈,是啊!到時候你隻管提前備好酒菜乾糧就好了。”彥英又提醒道。
華衫爽朗應道“這是自然,到時候讓丹雅準備一桌安胡風味的酒菜。”
“我說的可不是我們去吃,我是怕到時候你那裡斷了糧。因為根本擠不出去嘛!”
三人又大笑起來。
老少三人相談甚歡,酒宴一直進行到亥時。
丹雅隨彥府的女眷也遊河回來了,一進屋就興高采烈的跟華衫講訴所見的好玩兒之處,顯然意猶未盡。
華衫見天色已晚,便起身辭了行。彥掌櫃又派馬車將二人送回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