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常青剛出房門,便看見少女雙死死手掐著一隻老母雞的雞脖。老母雞用力的扇動著自己的翅膀想要掙脫開少女的雙手。
可少女的力氣似乎也不弱,一直穩穩的抓著,只不過她身上穿的那件雖然已經舊的褪色了保持得很乾淨的衣裳也在抓捕雞的過程中弄髒了。
兩三根細小的雞毛,還在少女的臉上沾著。
少女見楊常青走了出來,好奇的問道:“你怎麽出來了?你不是陪奶奶在聊天嗎?”
少女也注意到了在自己走出臥房後,一向比較隨和的奶奶和面前的這位男子聊起了天。
她對楊常青的好感還是蠻不錯的,雖然楊常青的相貌不是很出眾,但他的氣質還不錯,而且很有禮貌很細心,何況她自己也不是那種追求相貌的女孩兒,只有看得過去就行。
楊常青看著這位發絲有些凌亂的少女,她現在的樣子說不上好看,但整個人都透著股單純的氣息,很難讓人對她產生厭惡。
“我看著你一個人弄的也蠻麻煩,就想著來幫一下忙,把這隻雞交給我吧,一直雙手提著一隻三四斤重的雞也蠻吃力的吧。”楊常青一邊很細心地對少女說,一邊邁開步子伸手去接那隻老母雞。
少女也沒有逞能,見楊常青已經伸手過來,順勢就把那隻老母雞遞了過去。
楊常青單手就把老母雞的脖子掐住,但他沒有把它掐死,還一直留著一口氣,楊常青的力氣可不是少女能比,老母雞在楊長青的手中已經完全焉了下去,根本沒有在少女手中那樣撲騰起來。
少女終於松了一口氣,使勁把自己的手腕甩了甩,就提剛剛那麽一陣子,她的手便有些酸痛起來。
“對了,你叫什麽呀?”楊常青見一直都不知道這位願意讓一對陌生人留宿的好心少女叫什麽,一直你呀你的稱呼又不太禮貌,便開口問起了少女。
“我叫楊安然,楊是白楊的楊。”
“安然是我娘給我取的,聽我娘說,我是的早產兒,提前了一個月就在她肚子裡鬧著要出生,據說我出生後,負責幫我娘接生的阿婆來探我鼻息時,發現氣息微弱的要命。”
“阿婆悄悄抱著我出來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爹並商議該怎麽辦的時候,我娘偷偷在屋裡聽見了,連忙喊我爹把我帶到村裡的村醫那裡去。”
“我爹聽見屋裡的娘已經下了決定,也顧不得娘的身體狀況,連忙照做了下來。”
“我娘撐著虛弱的身體硬撐了五個時辰,才從我爹口中知道我已經安然無恙的消息,之後便沉沉的睡了下去。”
“我娘給我去這名,希望我一生平安無事。我說完了,你又叫什麽呢?”楊安然用心的把自己的姓名完整的介紹了出來後,又好奇的問著楊常青的姓名。
楊常青見楊安然把姓名介紹得如此用心,自己也不好就單說一個姓名,想了想沉聲道:“我也姓楊,名是截取綠水常青中的常青。”
“楊常青這個名字,是我爹給我取的,我沒你這麽多故事,我爹只是單純的希望我能年輕有為,保持一顆持之以恆的心,並且能一直朝氣蓬勃下去。”
楊常青發現自己雖然講得很簡單,但對面的少女卻用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看著他,仿佛聽得很用心。
“楊常青,常青、常青、綠水常青,是個好名字。比我的名字有深意多了,我一直以為我在村的名字已經是最有含義最好聽的名字了。”楊安然念著念居然不甘的嘟起了小嘴,
不過她的反應很快,意識到自己是對一位陌生男子做出這種動作後,連忙收了起來。 “那,我以後就叫你楊大哥了,行嗎?”楊安然說完,不等楊常青回應臉頰上便以有些微紅。
陸亦安可沒有睡著,他只是盡可能騰出多的時間來養精蓄銳,那樣才能更好的應付未來幾天可能會發生的意外。
他已經為了那一刻已經整整等了十二年,可不能在快要接近目標的時候,出什麽差錯。
陸亦安輕輕用一隻手摘下了眼睛上一直帶著的黑色細方框的眼鏡,眼鏡戴久了後,在他鼻梁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他疲憊的躺著椅子上,抬頭凝望著破舊的屋頂。
他另一隻手習慣的摸起了腰間掛著的香囊,喃喃自語了一句:“依彤,等我。”
“今生不行,那便來世。”
他在念完最後一句話後,眼神在劃過一絲決絕,後續湧出的便是無盡的狠辣。
這種神情轉瞬即逝,隨後他又低下頭,悄悄看向院裡單獨相處的兩人。
陸亦安的嘴角忽然露出一絲不懷的笑意,因為他看見楊常青用手撓自己的頭髮了。這種撈頭是楊常青的習慣,一般只有在楊常青尷尬、窘迫或不知所措時才會下意識做出單手撓頭的動作。
陸亦安和楊常青已經認識了五六年了,楊常青的任何眼神或動作他都能心領神會,就比如他在謹慎思考時會下意識摸一下巴。
剛進村時,楊常青在他身後做出的下意識小動作他是留心到了的,楊常青肯定是發現了這裡有什麽問題才會謹慎思考了一會兒,但陸亦安不想知道,也不想管楊常青到底發現了什麽問題,因為他只會在這裡呆上一晚,只要能平安度過今晚,後面不管這裡會有什麽事,都跟他事不關己。
楊常青居然被一位十七八歲山裡的女孩喊得不知所措了,這件事可以在以後好好調侃一下他了,陸亦安想著想著便壞笑起來。
“沒問題的,楊姑娘。”楊常青下意識的撈了撈頭,慢慢吐出了這幾個字。
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最覺得難受的就是楊常青手中的老母雞了,它很想暈死過去,但是楊常青對自己的力道控制得很準,始終都給它留了一口氣,它雖然現在死不了,但是現在它憋的慌呀。
雞圈裡的大公雞也昂起腦袋敵視著它領地范圍外的兩位人類,它雖然拯救不了楊常青手中的老母雞,但它要防范這兩位壞人又突然對它另外兩位“妃子”下手,它要捍衛住自己身為公雞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