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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上天才愛的腳步》偷笑,不許笑
6不管是和哪一個孩子在一起,星遙總覺得自己是個讓孩子感到心裡舒服的老師,每個人都在笑著,她會尤其想起太多過往的匆匆,有那麽一個人說起過“喜歡看著星遙笑不停的樣子,那笑容會感染他,和她在一起只剩了開心”。

  早上,在展鵬家。這孩子總愛一直逗著自己老師笑不停,然後兩個人總是在笑著。在時間錯愕停留的某一個瞬間裡,星遙側了一個臉,那時,他正在開心地笑,臉上綻開了一朵花,隻有一朵,很好看的樣子,像突然間,你看到一個地方有水在湧出來,一口泉靜靜在那裡望著你。

  星遙悄悄地看他的臉,對,確實隻有一個酒窩。這又讓她想起自己妹妹臉上也是一個單單的酒窩,恍然悟出一個道理。

  在這一個時間的流裡,靈感之光飛入我的腦海,積澱在那裡所有的片斷有了一個引路者,終於有了一個閥門,他們強烈地要衝出來,萌發了這一整大段的文字流淌。“單邊酒窩”,一經閃現,兀然自立,不走了。對於一個有創造力的人來說,頗為掃興的一件事,就在於,明明是自己憑空想到的東西,突然間發現早已經被人。遇到這種尷尬,一開始,有些不開心,總覺得是自己生不逢時,被前人搶了先,不就是比我早出生了些年頭嘛。經歷多了,發現這才正是人間必然的真理。

  說到底,人和人總會有很多相通。我們隻是置身於不同的時空背景,走的卻是相同的人生軌跡,有生之涯裡那些大大小小的狀態情緒會類似。所以,這隻是知己的一種相遇,打通了時光空間的阻礙,聽得到千年以前的歎息,聽得到千裡之外的呼喚。應該慶幸世界上有文字的存在,讓我們在時間的斷點中,可以不孤單。星遙常常想:其實孤單又何妨?她曾經那麽固執地與媽媽說起,就是要活在一個隻有自己在的世界裡,她在臆想的空間裡,總想要有一個小王子那樣的星球。她那麽有天賦,連老莊都沒有拜讀過,就強烈渴望“小國寡民”世界的出現。大學長要向星遙拜師,他始終覺得星遙是世間難得存在的一種姑娘,心境極其靜,真正做到了隻關注於個人內心世界的境界。這就是為什麽星遙一看到叔本華論著裡“逃回到你自己的內心”時,強烈地感覺到又是知己。但是她不可以接受大學長的請求,笑笑拒絕了,後來漸漸拉遠與他的距離,只在心裡祝福大學長可以早些走出生命的困頓,看得到生活其實可以清澈見底。

  當時,找家教的時候,展鵬和他媽媽一起。他們看過了一條街,最後停在沈星遙的身邊,看上去,她是最合適的人選。後來,悄悄地,那孩子說起過,“他媽媽覺得星遙看起來就很穩重,會是個不錯的老師。”他媽媽長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亮晶晶,十公有神,皮膚白白的,身材也很不錯,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媽媽,儼然還是一個姑娘的樣子。

  第一次到他家去,隻有小孩子和他爸爸兩個人。過了一陣子,他爸爸也出去了,就剩了師生兩人。星遙不是一個板著面孔的老師,始終是笑著的樣子,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很順利地就和這孩子心理距離近了,在她的心裡總覺得和任何人都是一樣的,什麽都是可以說的。

  從一張他們班級的照片開始,他把自己生活的點滴講述給老師聽。星遙不愧是心理高手,居然一眼看出這小不點中意哪個姑娘,也許就是這樣,開啟了他的話匣子,收都收不住。

  這小男孩是寄宿生,平時都在學校,隻有周末回家。想想多少有些奇怪,大人們是怎麽舍得的啊?星遙無意間問起:“那你周末都乾些什麽呢?”

  “在家一天,在媽媽那邊一天”他說。

  “小孩子,你上學還是蠻辛苦的”星遙略略皺起了眉頭。

  7星遙的眼睛無意中瞥到了牆上他媽媽的照片,走過去細細看,對著小家夥感歎道:“你媽媽長得蠻漂亮的,那些都是她以前的照片吧?真看不出孩子這麽大了,還這麽年輕漂亮。”

  “她又不是我親媽媽。”她剛剛坐回到椅子上就聽到這小孩子若無其事地講。

  星遙一瞬間的錯愕,楞了一下,看過去,那孩子的臉上沒有什麽漣漪。所以,她之前的好奇來得那麽理所當然。

  這個孩子究竟是怎樣做到談到些處,好像雲淡風清,那麽平靜,撫平了星遙的擔心―是自己哪一句不恰當的話使得他要說出這一點。她有那麽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麽合適,但他沒有情緒上的起伏變化,多少緩解了氣氛。

  “是你多大時候的事情?”星遙有點小心翼翼。

  “我4歲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搞得。當時,亂七八糟的。”一個小大人的口吻。

  “也是的,看你和你這個媽媽關系這麽好,也不錯,好多人疼你的”星遙就此打住了這個話題,心想以後要盡量避免這樣的話題。

  發生了的事情會不會有種無痕?事實證明發生永遠都是一種發生,也許當事者會給人感覺都已經好了,別人不去問起,似乎也與常人無異。用心相處的話,你若有心,終究會發現他的世界裡有束光明明滅滅,那裡有個脆弱躲藏,他還以為自己都很好,他隻是害怕別人以為他不好。

  很多事情在他們身上的發生,旁觀者不知道他的生活背景,會覺得不可理喻。但如果是他世界裡的一個有心人,就會理解他, 更會為他傷懷。

  星遙以為日子也就會在關於此事隻字不提的情況下沒有什麽影響,相安無事。然而知道終究是知道,她的心裡會一直記著“這是一個特殊的孩子”,會總想著對他好一些。

  照片牆上還有一個小不點的照片兒,眼睛圓豆豆的,很可愛。“展鵬,這是你小時候的樣子嗎?不錯啊,這麽可愛”星遙笑著說。

  “才不是,是我妹妹”那小子的語氣有點怪異。

  “那是你這個媽媽生得啊?”星遙小心地詢問。

  “恩”他應了一聲。

  “那多好啊,居然你還是個小哥哥啊?你們長得像不像呢?”星遙逗著那小子。

  “像絕了,和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把她頭髮一往起撩,就是展鵬了”那小子總是有點隱隱的壞笑。

  “那她怎麽不在家,在的話,就好了,可以看看小丫頭,應該是個小美女,呵呵……”星遙喜歡把每一個對話者帶入一種喜氣洋洋的心情狀態中。

  “才不要她在家,就不要回來最好了”帶點賭氣。

  “是妹妹呀,可不能做個不好的哥哥,要學會保護妹妹”星遙本想著有個妹妹一定會更加粘合這個家庭,看來是有點小問題在裡面。

  和那小子說了很多,她都基本摸清了這個小孩子世界中的一切。貧嘴功夫超級一流,在學校是個開心果,難得在家還是個會時不時被小妹妹欺負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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