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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上天才愛的腳步》落雨,你會想起
陽光那麽晴好的日子,沈星遙的臉上沒有酒窩,卻笑得如花燦爛。或許很多年後,終於有人明白,單邊酒窩的含義,讀懂沒有酒窩的笑容。

  1也許,要在過了多年後,某個雨天,長大了的你,會不經意間想起,每當雨天的時候,地面上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的一個個水坑裡,若凝神於那淺淺的水面,可以看到一滴滴雨正中其懷,緩緩地展開一圈圈同心圓,漣漪漫過去,天空中滴落的點點,緊緊凝塞,漸至,緩緩疏離,早已暗示了某種結局,永遠無法走出的一種宿命必然。

  傾盆大雨,窗外閃電頻頻,書包裡的手機滴滴答答地響起,沈星遙接通電話的一刹那,突然發現不知不覺時間又晚了。“你在哪裡?我到你家門口了,什麽時候回來啊?不然,我出去晃晃玩玩……不然,我過去找你吧!”從開始的友好漸漸到一種不耐煩。星遙是還要說些什麽,沒來得及,同時也沒來得及聽清他的所有言語,卻已經聽到掛機後的沉寂。以為他隻是原地附近走走轉轉。她快速穿好雨衣,急匆匆向雨裡蘇子辰所在的方向迅疾騎去。

  電話又想起,“你到底在哪裡?我在東路,你在哪兒…”

  “啊!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你就在附近走走嗎?”星遙有點驚訝。

  “大姐大,你到底在哪兒啊,我已經到了這個大轉盤了,你說你在哪裡?”更加急迫的詢問,完全不理會星遙的驚訝之問,雨聲越來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星遙的臉上,也應該在子辰的面龐。

  地面已成海,路面上的水已經很高,星遙的自行車一半在水裡,一隻手還在繼續接聽電話。心裡有點隱隱的擔憂,害怕翻車跌入水坑吧。不知道為什麽,燦爛的笑容就開始掛在了臉上,一直停不下來,雨水似乎都變得溫柔了。這一天,似乎有某種征兆,從她臉上間歇性停不下來的笑開始。

  愛笑的星遙,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女孩是個多麽幸運的女孩啊!整天哪裡那麽多的停不下來的笑?有點窮開心的傻勁。

  隻是,星遙沒有酒窩。

  像盛滿了美酒的泉眼,緩緩地,噴湧而出,漸漸流淌,直醉心田,快樂的種子一經播散就蔓延到每個人的心上,星遙喜歡這樣的想象或者比喻。

  “可是我在西路,你怎麽走到我剛剛才過去的那條的路上去了呢,不是說好不要瞎走了嗎?你好好看看附近路標,我找你去……”向左走,向右走的悲劇。

  雨始終不見停,更加慌亂了心緒,這小孩子,愣頭青一個,在雨天的馬路上騎著電瓶車,加之心急,千萬不要出點事情,自封“馬路殺手”的星遙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一番折騰後,他們終於是無緣相遇在一條路上,隻能說好一個共同中間地帶位置,徹底掛斷電話。

  如果,一不小心,就被放肆地驚嚇,脾氣很好的星遙沒有雷霆大怒,甚至隻是笑笑了之。也許就是為自己埋下某種潛在不定時的炸彈了吧。漸漸,於施嚇者,習慣了去捉弄一個慣性“受害者”。堅持著這“陋習”的蘇子辰在沈星遙眼裡還真的是個有些調皮的小孩子。

  有點可愛,有點頭大,但畢竟是個孩子。

  2摘掉了頭頂的雨衣帽子,雨漸漸小下去,沈星遙在蘇子辰的中學門口。“什麽你已經到了,那麽快!等我,大概20分終吧!”電話掛斷,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大雨過後,天空有點輕松的表情,淺灰色,很輕盈,地面上的小溪流紛紛匯入"地下海洋"去,空氣裡都是清新。

  凝神思索,她習慣性的姿態――靜悄悄。恍然間,後背被敲了一下,“嘿,發什麽呆!”,這小子一如貫例地,繼續拿自己的老師開玩笑。

  “怎麽會這麽快!”隻能繼續笑著白他一眼。這孩子已經把捉弄星遙變成他日子裡的一種必然程序。

  “蘇子辰,我們就到你們學校去學習,順便看看你們學校了”她很認真地說。

  常常,就是這樣,星遙究竟是怎麽想到那些不為別人所理解的怪點子。總是招致大家投來的不可思議的目光。是不是自己的腦子裡住著個有點太過怪異的精靈。很多想法點子星遙都在暗歎虧自己想的出來啊。蘇子辰是她這個暑假裡帶的第四份家教,也是充分發揮了她異想天開天賦的大機會。

  猶豫到蘇子辰家距離太遠,上課地點由沈星遙定。

  是在說定了帶他家教的幾天后,才見到面,梅雨季剛剛過去,受副熱帶高壓控制的江淮地區被令人快要窒息的暑悶覆蓋。沈星遙匆匆接了蘇爸爸的電話,結束展鵬家教後,就闖入盛夏的晴午,汗水直接順著臉頰淌下,像是洗澡。

  心裡還在暗想:這孩子又該是個什麽樣子?可不要是個大老難問題。

  到了校門口,遠遠就看到蘇爸爸的車,經他揮手示意,星遙停放好自行車,進了車,還真是涼快!

  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坐在後座裡的小男孩,似乎有點怕生。“這就是您家孩子了,看起來很乖的啊!”沈星遙已經那麽自信於自己在這片土地上和孩子們的親近能力。

  曾經,有位姐姐對她說起過:“星遙,你以後一定會幸福,老人家講,討孩子、老人喜歡的女孩總是會有個幸福結局。”

  星遙有以為過那會是真得吧?暗暗,就會一個人偷偷地傻笑。想一想:自己畢竟是個善良的姑娘―不管怎麽著,心裡絕對要做個好姑娘的心思,老天會眷顧自己吧?

  很多事情都在一點點改變,隻有星遙一直是那個愛笑的姑娘。

  星遙的微笑很快讓這個小男孩也露出微笑。親切的一番詢問過後,很顯然,蘇子辰已經接受了這小老師。這孩子是個聰明孩子,其他成績都很好,隻是太過排斥要花功夫去背的英語,致使單科瘸腿。

  要不要這麽聰明啊?沈星遙這一次真心感覺到這麽累!

  和蘇爸爸告別之後,星遙帶著蘇子辰走進學校,天氣確實很熱。雖然是在樹陰下的石桌落坐,熾熱的陽光還是可以穿透濃密的枝葉,即使稀疏卻相當實力地烘烤大地。打心眼裡,有點好奇,這小朋友作為一個小胖子是如何可以堅持下來,雙眼炯炯,那麽認真地聽講。就隻是兩個小時,一個隻有30多分英語成績的中學生,聽懂了單詞記憶法、基本語法框架,背掉半個單元單詞,還分析了一篇課文,做了隨堂練習。用沈星遙自己的體會來講,就是這孩子為什麽要理解地那麽快啊?緊鑼密鼓,像排兵炮一樣,一個知識點接一個知識點往出扔,有些累人。

  從第一口喝桌子上酸梅汁的時候,星遙就突然覺得自己做得不周到。帶蘇子辰進來,匆匆介紹些情況後,偶然看到他書包側邊的水想起:自己忘記了帶水過來。去買水,沒有,無奈隻能拎酸梅汁回去。

  此時,才覺得自己怎麽會沒有給他也帶個過來,因為那時候她隻是以之代水,忘記了其飲料功能,而現在就不那麽匆忙,有點品賞的味道了。星遙頓時覺得有點對不住這小孩,應該做些什麽來彌補。

  3就是從這個點開始,因為星遙的太多想,注定了這個暑假不會總是那麽開心。他們都說對了,她太能多想,雖然很久以來自己都不發覺。其實,星遙本應該料到這種結局。

  還在上課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要在下課,帶這個孩子去喝些什麽。結束後,星遙說帶著他看看自己的學校吧,走走就到了冷飲店,然後把蘇子辰送到了乘公交車的站台。

  副熱帶高壓帶來的不只是太熱的天。每天7點睜眼以後,就沒有停下來過。可是,星遙畢竟是星遙,那或者是一種逆來順受,也或者是一種堅強。雖然有的時候,尤其到了後期,甚至連踩踏板的力氣近乎消失殆盡,咬著牙,堅持一下就好了。像媽媽一梓,星遙有個能量庫,在別人看來,有些受虐。

  星遙卻依舊可以找到風景。

  正午的街道上,寂靜陪著星遙,匆匆的隻是零星車輛,沒有車水馬龍。心若寧靜,蔚然成蔭。大學長說過,星遙這丫頭,是前世修行過,稟賦過人,才能如此心靜。大學長很是疑惑地說起過:“星遙,你這麽小的年紀,可以說還未諳世事,怎麽會對人生有如此感慨?以如此心靜的態度面對生活?”但凡和星遙對話,涉及過人生、生活的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姑娘。也曾有上了年紀的人對星遙說,小姑娘你在青春的年紀裡已經有了知天命的豁達。

  其實,真正天賦到從一張白紙直接過渡為彩畫一幅,又非神力,必是有所經歷。不過不說罷了,星遙的人生很早就被黑暗充斥,面對橫亙在自己生命裡的所有混亂,很久的一段時間,她試圖追問老天為何要安排這樣一個人生背景給自己。懵懂而又蒙昧的花季歲月中,小星遙一度強烈不要活著的念頭在心中埋藏。

  也許是丁揚說過的那句,星遙的內心太過敏感。所以,在漸漸成長的日子裡,終於看透了人生無奈悲涼的一面,也找到了樂觀生活的信念。

  正午的街道不再那麽焦躁地被太陽炙烤,道路兩旁的松樹也像麵包烘焙過似的散發出香氣。副熱帶高壓帶來的不僅僅是暑悶,星遙又看到了家鄉那樣高遠而又蔚藍的天空,像在最清澈的河流裡漂洗過一般,還有大朵大朵潔白雲彩的點綴,真是一幅絕妙的畫卷。

  這一刻,安靜的世界,寧靜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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