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季晨一直都沒有淡化出星遙的生活,這個世界上事情總不是她想得那麽簡單,她還以為自己背了有男朋友的黑鍋,就打消了他所有的期待,就不會有下一次的交集。明明星遙都開始不願意地說謊了,他還要來消息。
也許,只是星遙自己太過敏感多想了,事情不會有什麽走偏的趨勢,季晨說起過很多次要見見姐,星遙始終沒有答應過,他很奇怪地問起:“姐,你怎麽忙到這種級別,看人家別人沒你那麽忙的,也就比我高一個年級,其他學姐學長沒有你那麽忙啊,是借口嗎?”星遙就實話告訴他了:“我在外面一個學校做老師,比較忙,連學校都不怎麽在的。”
或許星遙不該拒他這麽遠,或許那孩子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再則,真就是花花公子一個,人家也許隻就是認個姐姐,可以做孩子們的姐姐,怎麽就不可以做他的姐姐?最後,星遙不是一直執拗於要淌各種混水的嗎?那就試著去看看這小子是怎麽一個個體的存在?
季晨總是來電話,星遙結束了一天的忙碌,熄燈要上床的時候,他的電話就來了,星遙說著在學校發生的各種事情,她真心把心裡對於那些孩子的愛與傷講給電話那邊的季晨聽,他羨慕著那些孩子,有這樣一個姐姐把他們裝在心裡,電話這邊的星遙完全沉寂在自己對於孩子們的深情中。
終於有一天,季晨言語中有著憂傷的調子:“姐,能不能不要總是說著你那些弟弟、妹妹們,我也是你的弟弟,為什麽不能像對他們一樣待我?能不能分一點你的心給我?”
星遙也沉默了,也許是真的想的太多了,她是隻把季晨當個普通人一樣對待,或許比不上一個隨便的普通人,但這不正是一種特殊嘛,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底為什麽這個樣子,在季晨的面前,她沒有做到一個姐姐的樣子。既然答應了,是不是也該有些不同,她努力去改變心裡的潛意識?電話裡不在喋喋不休於自己和孩子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給他一個空間,聽他去說話。
他突然說要見見他姐夫,星遙得想個辦法。這種時候,她怎麽就那麽機靈?鬼使神差了,“忘了告訴你了,你姐夫是我高中同學,我們不在一起上學的。”
“那他在哪兒啊?”季晨問著。
“北京”真能夠編,星遙發現自己說謊的潛質如此強大。
“他號碼給我,我想和他說說話,不準對我姐不好,是怎麽舍得讓我姐每天這麽辛苦?”季晨的言語也許是虛假的表演,也還是讓星遙有了一種被關心的感動,她想讓這小子徹底沒有什麽念頭了。星遙給了自己號碼列表一個號碼出去,他不就是要追問到底嗎?號碼都給他了,還能有什麽懷疑?即使他出格到去打電話,也沒有什麽不妥,星遙已經找好了托,找高中同桌以防萬一,配合一把。這事算是消停了,然而這小子還和之前一樣,絲毫沒有什麽變化,電話還是來,還是繼續說著想見見姐的話。
星遙試著不去那麽排斥季晨,試著以對待孩子們的態度去看待這個學弟,她試著去也做他的一個姐姐。白日裡一直在忙,根本也不想去擠時間,恰好星期三星遙有晚課,季晨是新生有晚自習,那就和他約好下課見面,也算是對自己答應過的事情有個交代。這是繼圖書館相識差不多一個月之後的再次見面。校園裡大多數地方黑漆漆的,深秋的夜裡天氣偏涼,只有路燈光昏昏暗暗,星遙所在的教室靠前一些,下課後就在燈光下等著,遠遠地,他就打著招呼,走過來了,“姐”季晨喊著星遙,真像是對自己家姐姐一樣地喊著,都不會不好意思,這小子有變化於第一次相識的模樣,鼻子上架了幅眼鏡,書生氣了些。季晨這孩子算是偏好看型,有人是這樣說著,反正在星遙眼裡不是,因為她眼中認為好看的都是被別人說眼神跑偏了的結果。畢竟是彈吉他的男孩嘛,長相是南方秀氣型,一張乾淨的臉,身材比較魁梧,遠遠看著屬於可以讓人有安全感的類型,只是星遙不怎麽喜歡他,從第一眼相見。
“恩,過來啦!”星遙笑著。
“我們去哪裡啊?姐知道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季晨問著。
“這不是就見到了嗎?還去哪裡啊?準備著見你一下,就回去了。”大晚上的和一個男孩子一起走,星遙當然會有個心眼。那麽和那個人在一起時呢?為什麽就沒有想到過這些?原來,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帶給你的安全感是與生俱來的。
“怎麽可以這樣,一起走一會兒吧。”聽著季晨的話,星遙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人了。
“那我帶你去個特別的地方,順便可以幫我個忙。”邊說著,像個姐姐一樣問著他上學來的感受,星遙帶著季晨去了超市,買了她要的肥皂。其實,買不買都無所謂,星遙就是潛意識裡不希望他會去多想些什麽。很久以來,星遙很想在夜色裡去下那個樓頂,正好就去了。只是,這樣的景色只有星遙可以欣賞,看出他眼中的無心,那就回去。
“這麽快就回去了,我們才出來吧……”
“都九點了,不回去幹嘛?這麽晚了啊!”
季晨的臉上是一閃而過的失望,“本來想和你好好走走的,這麽久都沒有見到姐。”
“可這是晚上啊,下回換個白天吧。”
“就是喜歡晚上走走的感覺,陪我吧,姐。”季晨帶著請求的口吻。
星遙想了下,回答他:“我帶你溜圈馬路吧。”
路燈光正耀眼,沿著路,騎車過去又回來。想起他,總是這樣不經意,當時和那個人在夜色裡走著的路,在*場上,在小徑裡,在路燈下,星遙怎麽會那麽希望沒有盡頭的存在。匆匆騎了一段路就回來,寫在季晨臉上的失望落寞,星遙看得到,只是她有自己的原則,也執意不讓他送自己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