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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瘦,記憶或許不該堆積得太美。那些走過的路上,雨水打濕的不是臉龐,滋潤進心田的是否同樣對你們也很重要?
這座沒有海的小城,在下起大雨的時候,地面總是汪洋成一片海,有誰曾一同踏浪?是宋寧。沒有星的夜裡,燈火闌珊,誰曾一同走遍暮色?是陳瑛。在風裡走走停停,波光瀲灩,誰曾走在前面回頭看看?是季晨、潘潔。拎著鞋子,雨簾中,肆意地開心,誰在身邊?是李青。光著腳丫,世博園裡,有誰陪伴到處走走。是林俏。為一個人哭得撕心裂肺被誰惦記常常來了關心?是程玲。最喜歡的姿態,心無掛礙去前行,你們給了她太多美好的記憶……
歲月留下的印記太美麗,只是一如總是被說的那樣,她或許是沒心,只能徘徊在記憶,走不進故事的結局。然而,隨著歲月的沉澱,越來越找不到其他說辭。雖然,與你沒有音信聯系,人海之中各安天涯。卻在腦海裡不停搜索你的點點滴滴,那些記憶裡的細節,那些幻想中的可能。也許在一個短的時間裡,如他們好言相勸地清醒過來,試圖接受一份真正的愛情。可是時間一靜下來,你的身影會打敗他們,悲哀地發現他們和你都多少在一些方面相同。
其實,每次被出於好心地批評,她並沒有不開心,爭吵時,她也會是笑著的?你有沒有聽出語言中所有的故意?可能就是這樣吧,當彼此關系好到一定份上,你是想和他故意過不去,就是專程找茬去的,你喜歡去捉弄他也喜歡被他捉弄。而這正是媽媽對她的不理解,因為媽媽沒有聽得出那抱怨背後的撒嬌,所以總是就有了些小矛盾。或者沈星遙當真越來越像小孩子了,喜歡一個人就和一個人鬧別扭。
每一次蹲下來,伏倒在自己臂彎中,沒有別人,獨自照見脆弱,拚命告訴自己:老天不會讓你總是獨自背負,會有一天,你出現。眼淚落下來,就不那麽脆弱了,她要去愛自己,畢竟沉浸在淚海中越來越晶瑩剔透。
沈星遙自己也覺見每一次回家與離家都在自己身上有了一種新的成長,這回上車不同於前幾次,錯開了學生潮,各色雜人都有。但她也不怎麽害怕,自己坐好自己的就行,她想自己的心事。對面是個大一點的女孩,各自相視微笑示意,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狀態。
在中間上來一位50左右男,戴一副眼鏡,看著是個文化人,有些書生涵養氣。坐在了那個大姐姐的身邊,通過他們之間的對話交談,的確是一個教書老師,他們算是半個老鄉吧,講起話來滔滔不絕,沈星遙也沒想插進他們的交談中,偶然和那個姐姐說了句什麽,就不小心也卷入了他們的對話中。
異性相吸這八成真是鐵定的定律,在這樣混亂的環境中,各種人都被車廂這一特定條件框在了一起,人最原始的本能多少在打量著別的人,對,最明顯的就是審美傾向。
“這姑娘給人看著舒服,挺好心一姑娘”老人家這麽說。
“對呀,這孩子長得面善,”那姐姐補充著說。
“面善”這詞聽久了,在當事者心裡也引起了負面情緒,往好聽了講就這麽說,往難聽了講,就是好欺負,好騙,沒腦子。沈星遙已經不喜歡聽別人這樣講自己了。
那老先生開始講他的陳年往事,講他被桃花圍滿的年少輕狂,大概男的也就是這樣吧,也特別得瑟於被一群女生喜歡,虛榮心不僅僅是女性的專屬。
沈星遙不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睛,厭惡,就是不喜歡。理解人之天*美,但不喜歡長輩看晚輩也去審美,就是不喜歡,反正他看那個姐姐和看自己不一樣,雖然那個姐姐的確長相一般。“你家父母做什麽的?”
最討厭別人來問自己家的家庭情況,乾你何事,她不想回答,也不想編謊。以前會很不情願地照實說起“我爸爸已經不在了。”現在她討厭任何一個會問到需要回答她爸爸情況的問題,說謊讓人心裡別扭,但現在她也要去說,她不想看到任何人那副可憐別人的神情,不需要。 “姑娘你跟著我們下車吧,和我們去蘇州玩,”這話一開始以為是玩笑,然後又被說了幾遍,難不成想給他那個侄兒看看?
從心底扔一個白眼過去,什麽人?半道上遇一個漂亮姑娘就拉著一起去你們要去的地方玩,這話怎麽沒有和那個姐姐說,還是個一把年紀的老老師,也說這種話,受不了了,這什麽世道,再想想他看自己的那個眼睛,真想摳了出來。不理這種鳥人,真是枉為讀書人,不和他們說話了。可能真是沈星遙太敏感了,這個應該可以去理解一下,據看到的書上是這樣說,人生來就是好色的,這個不受年齡約束,男的更勝。可能她自己也有一些需要注意,主要針對於穿衣問題。有時候,她可能沒有想到吧,穿得隨便了,這個就會讓人遐想了,期末考試的時候,那天起得晚了,急著去考場,穿了短裙,跑著去教室,迎面碰到的是一個學校裡的老老師,她是親眼看到那個老人家瞳孔放大了看自己了一會,當時她還以為只有某個人看到她才會有那個驚異反應,她眼睛不花,確定是一個老者,可能實在是不該穿短裙出現。所以,女性的存在就是被男性去觀看著,男權社會就是這個樣子,女孩子最好還是不要穿得隨便了,最好還是把自己套個麻袋裹起來得了,但這又是狹隘了,又是被說作人性被束縛雲雲。真正的和諧該是這樣,大家要破除掉對於異性的神秘窺視欲,就當看一朵正常花一樣,看慣了就不會驚異哪個女孩長什麽樣。當真火車那天,她穿得沒有什麽不正常,可能長得太面善,就容易被人想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