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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上天才愛的腳步》匆匆,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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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總是。
  又是要離家的日子在即,妹妹的志願填報得很完美,弟弟的學校還要在等通知。離家之後,給他們做飯的機會少了很多,其實為他們做飯的時光是最值得珍惜的付出吧,再來做飯,把菜花一個個掰開,在清水裡認真地漂洗,做著這些時,心裡有些觸動,在熱的水裡淖過,放在盤子裡,油鹽蔥嗆好,拌在一起,這是再簡單不過的菜了,是給媽媽,愛喝粥的媽媽的菜,長大了,能為她做的是不是真就是這樣越來越少了,唯一可以留給媽媽的一點乖巧疼愛,媽媽在清早把沈星遙喊醒,摟過姑娘,那孩子的心裡是怎樣的暖意來襲,其實媽媽始終還是個孩子,在媽媽心裡這孩子也還是個孩子。臨走的一天,把所有的碗洗了一遍,和家裡的碗生疏了太久,是不是在找回曾經的自己?還是回味自己走過的心理成熟?
  到了送別的火車站,妹妹和小玲一起來送沈星遙,她一點也不想別人送自己,那種心緒你能懂嗎?我回來的時候,很幸福看到你們等在那裡,看著你們的笑我能甜到心裡去,我走的時候,不想看到你們的停留,我的離去,我害怕面對你們看著我的離開,我根本想不出好的心理去面對你們看著我的笑臉,因為我的心裡是有些想哭的衝動,我接受不了我的離去,你們留在原地,我的心裡有種對於你們的背叛感,你們知道嗎?所以,這是為什麽想一個人離開的原因。即使我心裡有著對這裡的眷戀,卻還是要走,走一世的風景,對於故地故人,在情感上我始終不斷是個叛徒。那你們就讓我自己去放逐,不要讓我這麽直白地面對著對於你們的愧疚。
  東西隨身帶著越來越少,一個小箱子抱在懷裡,一個書包背在肩上。獨自一人的行徒,沈星遙不會有不適應,這種孤獨中更是讓自己清醒、沉思。是劉若英歌裡所唱的句子,星遙走在同樣的心情風景裡:我想我會一直孤單,就這樣一直孤單。有一點不同,歌曲裡唱得有些落寞,在她那裡常常是開心地孤獨著,她已經想不很清楚是自己在習慣了孤單之後又找到了開心?她曾經是不是很落寞過?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走到了現在這樣寧靜的孤獨中。但她並不能做到如她所想的永遠不低落,會觸不及防地跌入一種憂傷還是悲傷中,突然強烈地質疑“人活著”這件事,想站在世界盡頭處,大聲嘶喊,撕裂所有的一切,回望也好,向前探頭也好,看不到一點希望,全部是荒涼,沈星遙害怕這種情緒的襲擊,那會讓她看到絕望。沈星遙那天晚上打出來的所有文字是不是就已經埋下了種子-怎麽告訴林啟航:還是不要開始了。
  答應之後,她可能就後悔了,在前幾天裡,她試著去打消這種悔意。電話裡,兩人說說笑笑,還是以往的氣氛,但這不是她想象中與戀人的氣氛。陳瑛那麽認真地讓她選擇這條路,她也聽了進去,她試著去適應,只是他並不走得到她的心裡,他感覺不到她神經的脆弱,可能她的敏感的確到了病態。她沒有衝動去把自己的悲傷說出來,她就是隻說著開心的事情,其他還是自己去想,這不是她要的愛情。
  雨天裡,他的電話打過來,“乾嗎呢?”
  “你聽,我給你聽聽我們這邊下雨的聲音,我們這邊下雨了,”和他說話是會開心,但這種喜歡並不同於愛情的喜歡,或許愛情是真得帶了傷人的氣質,在愛情的空氣中,你會感覺到有些憂傷,你並不做得到全部坦然自己,你害怕一點點的話就傷到了他的心,你喜歡他帶了些心疼,明明喜歡著一個人,什麽都為他著想,即使這樣卻還是因為他把自己傷到了。我處處為你想,你從來不領情,明明你孤獨得淒涼卻不要我給你的溫暖,你為什麽非要自己去做一個英雄?
  她連主動想到林啟航想去聽聽他的聲音都沒有想起過,她只是感激一個人對自己這麽好,這是不是太自私?她不該去答應,這樣不負責。這是想了很久的回答。在林啟航的眼睛裡,沈星遙是一個很善良很可愛的小姑娘,會對感情很執著,這一點正確,只是他不是她心裡的人。星遙不斷地一個人對話談心,停不下來,潛意識裡的那個自己她能看得到,每一個人心中那個巨大的黑洞客觀地存在著,雖然她自己常常都在被自己的善良感動,有的時候會覺得自己竟然如此不害臊,還有這樣自己覺得自己好的人存在。但她懂得太多了,不是孩童時期單線性的思維,在一個立體的人群社會中,星遙懂得自已的難能可貴。她每次覺得自己善良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去問著,那些故事裡絕好的人到底有沒有過也像自己這樣,是明白著自己的好?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善良?她沒有在故事裡看到過那些好人說自己是好人。
  然而,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的光明存在,因為我們沒有完全隔絕的世界。如果,沒有了橫向或者縱向比較,所有人都一樣,那就會實現大同了吧,也就沒有人性的黑暗一面了。其實,人心也都大同小異。有哪一個女孩會真正憎惡別人的喜歡,又有哪一個男孩不會因為姑娘的喜歡而開心,這是一定,孤高並非厭惡,只是心裡知道距離所在。林啟航這個哥哥說的話沈星遙聽了那麽多,他說的話,那麽好聽。那些情話,她也珍惜。沈星遙的心被某人佔滿,自己還以一種逞強姿態告訴世界“我很好”的時候,她也想過,聽他們的話,放下。後來,才發現,不是星遙放不下,是她倔強地不要放。老天一直在為她安排新的人出現,是她在一一錯過。那麽久之後,她也試圖放下對自己的煎熬。不知道會不會是陳瑛說的,心裡有了一個實實在在的人,就放下了必然空白的未來。但臨到關頭的時候,她總是腦抽,又退回到對那個人的幻想中。這究竟是癡情-錯過所有隻為一個等待,還是善良-不願意借用另一個人的存在遺忘過去,還是犯踐-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事實從來都不是一對一的因果對應,一個結果糾結著種種由頭,真相或許是這樣,造成星遙固執的是所有這一切。每一次,她依舊錯過,她所回避的比以上這些更複雜,那是根植在沈星遙內心最深處的懦弱,她害怕,最可笑的竟是常常她都不知道自己所害怕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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