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裝置的信號在深山裡並不強烈,隱隱約約的時有時無,甚至位置時間還有延遲,救援隊只能確定梁晉的大概位置,在進行人工搜尋。
跟著他們跌跌撞撞的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駛了三四個小時,在道路的盡頭利用繩索從陡峭的山崖上向上攀爬,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在大山裡穿梭著。
鳴叫的不知名小鳥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警惕的躲在窩裡,悄悄打量著他們。
大山裡的空氣格外清新,鬱鬱蔥蔥的樹木茂盛生長,因為秋天的到來,隨著一陣風吹過,樹葉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莫名形成一種浪忙絕美的風景。
但鍾茵現在沒有心情和精力去看風景。
背著大背包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樹林裡穿梭著,手裡的指南針小幅度的轉動著,明明是清爽的空氣,但她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看了下時間,距離他們進入森林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但是始終沒有看到任何人的痕跡。
給自己鼓勁兒似的握緊了拳頭,鍾茵並不氣餒,繼續快速的朝著深處繼續尋找著。
“鍾警官!我們發現一個山洞,去看看嗎?”救援隊的隊員朝著她招招手,伸出手指著一個方向,“那邊!”
“你們去吧,保持聯絡,”鍾茵大聲的喊著,“注意安全!”
隊員朝著她晃晃手裡的對講機,朝著遠處走去。
鍾茵一個人落了單,但她也不害怕,簡單休息了下,繼續踏上了“尋夫”的道路。
等她找到梁晉,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
這麽想著,鍾茵的嘴角上揚,腦袋裡已經冒出了很多折磨他的辦法,什麽給他塗指甲油、讓他背著她不許坐電梯爬樓梯上頂樓、畫二維碼、徒手劈榴蓮......
各種各樣的損招兒層出不窮。
想的太過投入,一個不小心直接踩空,鍾茵悲劇的體驗了把失重的感覺,從山坡上咕嚕嚕直接滾到了最下面。
“.......”
樹葉很松軟,她的運氣也很好,沒有撞到樹和石頭,只不過整個人很狼狽,臉上瞬間變成小花貓,頭髮裡還夾雜著幾根草。
真的是,倒霉。
慢吞吞的爬起身,把背包重新背在身上,鍾茵看了眼長長的上坡,瞬間沒有爬上去的欲望了。
算了,聽天由命,繼續找吧。
突然,余光不經意瞥見了一根被折斷的小樹枝,被纏繞了好幾圈掛在樹乾上,在微風裡,樹葉還在微微晃動著,似乎是在和她打招呼。
記號!
梁晉的記號!
不自覺地笑起來,鍾茵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顧不上整理自己,飛快的朝著樹枝指引的方向跑過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沒當鍾茵覺得自己找錯了的時候,視線裡總會出現一個記號繼續指引著她。
迫不及待的快跑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哪怕雙腿已經酸溜溜她也不在乎。
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直接告訴她,她很快就要找到他了。
“淅淅瀝瀝......”
“淅淅瀝瀝......”
流淌的水聲鑽進耳朵裡,鍾茵離得遠遠的,就看到視線盡頭的位置出現了一條大河,旁邊是一片大石頭,空空蕩蕩的,暫時還看不到什麽。
水源。
晉寶寶每天都得喝水,他肯定會在這附近。
這一認知讓鍾茵跟打了雞血似的,拖著酸疼的腿繼續往前走,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終於,視線裡出現了一個光裸著上半身的男人。
他背對著她,手裡舉著一根長長的木棍,站在河裡不知道在幹什麽。
肌理分明的肌肉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男性荷爾蒙滿滿。
哪怕是一個背影,也足以讓鍾茵熱淚盈眶。
張了張嘴,卻是激動的半個字也說不出來,跑向他的腳步卻是不自覺加快,踉踉蹌蹌的,差點被絆倒了也不在意。
滿心滿眼,只剩下了那個熟悉的男人。
也許是她的動靜太大,也許是男人的警惕心太強,還沒等鍾茵跑近,“咻”的一下子,背對著她的人突然轉過身,把手裡的木棍直直的拋了過來!
鍾茵懵了,下意識退後兩步,看著那根被削尖了頭的木棍結結實實的插在她面前的地上,崩起不少的灰塵。
嚇得她酸疼的腿直接站不住,控制不住的坐在地上。
梁晉也發現了不對勁,但是看到那張驚恐害怕的小臉,整個人都愣住了,視線緊緊的粘在她身上,過了兩秒,確定這不是他的幻覺,內心蔓延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
長腿一邁,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從河裡跑出來,鎖定了獵物的野獸似的,速度極快朝著她快速跑來。
恐懼被欣喜取代, 鍾茵也顧不上害怕,丟下背包爬起身朝著他跑了過去。
速度太快,男人的力氣也大,控制不住的撲向心尖上的人,把她抱了個滿懷的同時,兩個人也隨著強大的慣性倒在地上。
大手撫摸著熟悉的臉蛋,幽深的眼眸裡倒映的全部都是她的模樣,鼻尖肆意靠在白嫩的脖頸上,貪婪的嗅著日思夜想的甜美氣息。
兩條鐵臂也是控制不住的收緊,恨不得再緊一點,再緊一點,把人徹底融入他的骨血。
多日未見的思念在一瞬間決堤,梁晉熟練的捏住她的下巴,強勢的堵住紅唇,把所有的思念都藏在他霸道的深吻裡。
鍾茵順從的接受他的索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定他在自己身邊似的,手掌貼在寬闊的胸口,感受著男人胸膛有節奏的心跳,不安的情緒漸漸得到了安撫。
溫順的窩在他懷裡,任由男人帶著侵略性的予取予求,像個任人擺弄的洋娃娃,努力跟上他的節奏回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才停下來,梁晉把懷裡的人直接抱著坐在他腿上,雙臂極具佔有欲的霸佔她的細腰,時不時輕輕吻著嘴角,怎麽都親不夠似的。
大手捉住她的小手又捏又親,聲音低沉帶著能膩死人的柔情,“老婆。”
“梁晉,”鍾茵看著男人凌亂的頭髮,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出來,扎的她臉癢癢的,隻覺得心疼死了,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裡不自覺染上了哭腔,“你要氣死老娘了!”
梁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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