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的這幾個手下都是久經江湖事,潘子一聽這話,立馬心裡就有了數,從車上拿出自己的行李,背上,以免後面出了什麽事連著牛車一塊被人給黑走。
劉宇撇了撇嘴,他雖然知道後面會發生的事情,但還是跟著眾人緊張了起來。
這時老頭將煙槍往褲腿上一拍,喊道:“走!船來了。”
只見,一隻平板船從山後駛了出來,船是水泥的,後面還拖了隻筏子,船頭站著個山裡人摸樣的中年人,極其普通,屬於那種扔到人堆裡就找不著的人,但是不知道怎麽,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那人站在船頭,朝著眾人吆喝了一聲,就把船停靠在了山岩邊上,老頭輕輕的拍了一下牛脖子,就招呼著眾人上船。
眾人把行李都放到了船鬥裡,牛車和牛給拉到後面那筏子上,這一次東西帶的太多,都沒地方坐了,眾人隻好都坐到船舷上。
吳三省和他們談好了價錢,就招呼著開船,那船夫船撐的很麻利,船一下子就漂了出去,緩緩朝著前方駛去。
坐船甚是無聊,劉宇低頭看了看河水,深不見底,又抬頭看了看兩邊陡峻的岩石。
一旁的吳邪也不知道怎麽看出來“美”這個字的,竟然還拿著相機一頓拍。
拐了不知道幾個彎兒,終於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那船夫一稿子將船給停住,扭頭朝著眾人道:
“等一下前面要過一個水洞,在洞裡的時候,幾位請千萬小聲說話,不要看水裡,特別是不要說山神爺的壞話。”
“這河裡還有水鬼不成?”劉宇調侃道。
船夫一臉認真:“這水裡的東西,可比什麽水鬼可怕多了!”
說完將船打了一個幾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彎,之後繞過了一處船頭崖,一個山洞就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
劉宇看到山洞後,一臉驚愕,這怎麽和電視裡不太一樣?跟他媽狗洞似的!
寬隻比這船大了十幾公分,高更別提了,人坐著都進不去,只能低下身子才能勉強過去,但就算這樣,背也時不時會蹭一下牆!
潘子忍不住罵了一句:“我靠,這破洞也忒他媽寒蟬了。”
眾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尤其是吳三省,他知道,如果在這個洞裡發生了什麽,眾人連活動都活動不開!
吳三省習慣性的抬頭看了看頭頂,立馬倒吸了口涼氣,:“這還是個盜洞!”說著摸了一把身旁的牆壁:
“古圓近方,這盜洞有不少年頭了!”
“哦!這位看樣子有些來頭,說的不錯,俺們現在過的這山,就叫做五墳嶺,早先傳下來,說這整座山啊,其實是座古墓,這附近這樣大大小小的水洞還有不少。”船夫貓著腰跪在船頭說道。
吳三省笑嘻嘻的遞了根煙道:
“聽這話,你也是個行家啊。”
船夫搖了搖頭:
“什麽行家,俺也是聽以前來這裡的那些個人說的,這聽多了吧,也就能說上這兩句了,也就知道這麽點淺顯的。你也前往別說俺是行家。”
吳三省和船夫就這麽一句一句的聊了起來,從船夫的口中眾人得知了很多關於山洞的事情,也了解到了,關於不能看水的這件事情。
那船夫說他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只是上面傳下來不少規矩,比如說不能大聲說話,不能看水裡,只要照著做了,就不會出事情。
他們幾代人都是這麽過來的,也沒人破過戒,
所以具體是不是真的,他也說不清楚。 兩人正聊著,張起靈突然一伸手,打斷了二人,輕聲道:
“噓,聽!有人說話!”
眾人被他的話給嚇了一跳,馬上屏氣凝神,果然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洞的深處傳來。
聲音十分的空靈,經過了洞穴的回聲處理之後,給人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讓人忍不住的就會沉淪其中。
在劉宇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時間,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用大拇指的手指甲狠狠的按在食指上,讓疼痛使自己並不會沉淪其中,隨後立馬回頭看向那個坐在船尾的老頭。
果然這老頭見吳三省幾人紛紛迷失在這個聲音中後,便和船夫互對了一下眼神,準備跑路。
劉宇撲過去,一把抓住了那老頭的衣角,老頭畢竟年紀擺在那兒,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年輕人的對手,直接就被劉宇從山洞頂上給拽了下來。
老頭見勢不妙,第一反應就是想跑,可劉宇畢竟是個練家子,手上的力氣還是有幾分的,僅僅只是一隻手,就死死的壓住了老頭。
隨後劉宇回頭朝著眾人大喊一聲:“你們都醒醒!”
眾人被喊的紛紛從那種奇妙的感覺中脫離出來,看向劉宇,見劉宇身下壓著老頭,吳邪率先開口詢問道:
“劉宇,剛才那是怎麽了?你這是在幹嘛?”
劉宇朝著吳邪道:
“老板,這老頭剛才想把咱們丟在這兒,自己跑。”
一旁的潘子,聽這話,立馬就急了,對著那老頭罵道:
“好啊,你個老頭,竟然想丟下我們,自己跑!”
說著就要上去揍一頓老頭,吳三省一把攔住,朝著劉宇詢問道:
“剛才那個聲音,為什麽我們都沉迷進去了,而你和他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劉宇知道,吳三省這是懷疑起自己和他們是一夥的了,畢竟他們都沉浸進去了,就連張起靈都沒反應過來。
可這句話也讓劉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時一旁的吳邪打了個圓場:
“他們是怎麽跑的?這麽窄的洞,難不成他們都跳進河裡了?我們怎麽沒聽到跳水的聲音啊?”
劉宇看著吳邪道:
“這些山洞頂部都有很多不起眼的窟窿,那些窟窿都很隱蔽,這老頭就趁咱們不注意的時候,站起來,鑽進那些窟窿裡去了。”
吳三省見有人打了圓場,而且劉宇也不是自己找來的人,剛才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目光一轉,看向了那老頭。
老頭估計也知道,自己跑路的事懸了,連忙求饒道:
“幾位爺爺,都是神通廣大的主,我老漢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打幾位爺爺的注意,沒想到幾位爺爺都是神仙一樣的人物,這次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
說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要不是剛才的事兒,估計幾人就心軟把他給放了。
吳三省道:“怎麽,我看你這中氣足的,你什麽東西沒辦法啊?”
“實話不瞞您說,我這身子真的有病,你別看我這好像很硬郎,其實我每天都得吃好幾貼藥呢!
這不是最近沒錢了,才打起了各位爺爺的注意,我要是知道各位爺爺都是神仙,我那還敢啊。”
吳邪氣呼呼的擺手道:
“你少來這一套,說,現在該怎麽出去!”
老頭小聲的嘀咕了句:
“船後面的馬達可能早就被船夫弄壞了,現在只能跟著水流慢慢漂了……”可能是害怕幾人生氣,弄死自己,老頭連忙改口道:
“不過,這洞沒有別的岔路口,只有一個出口,只要跟著水流慢慢漂,就能出去。”
潘子正要生氣,船體突然一抖。
阿奎連忙拿礦燈往水下一照,借著燈光,眾人看到水下有一個巨大的影子從船下面遊了過去!
阿奎膽子小,嚇得臉都白了,手一抖礦燈差點掉進水裡。
要不是一旁的張起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估計眾人只能摸黑往前走了。
這下氣的吳三省直接張口罵道:
“沒出息,你他媽的跟了我這麽多年,吃屎去了!”
阿奎估計是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也沒回答。
一旁的潘子接話,對著吳三省道:
“三爺,這洞裡古古怪怪的,我心裡瘮得慌,要不什麽事情咱們出去再說,怎麽樣?”
吳三省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張起靈,好像在等他表態了之後,再發言。
不過張起靈的外號是什麽?悶油瓶!
現在的他就跟個雕像似的,兩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水裡,除了剛才見劉宇沒受到聲音的影響,有些驚訝外,一路上都一臉平靜,什麽表情都沒有,就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吳三省看他,張起靈壓根就沒搭理他。
就在這時,張起靈突然伸手入閃電般插進水裡,那動作快到劉宇都沒反應過來,他手就已經回來了,手指中央還夾著一隻黑乎乎的蟲子。
張起靈把蟲子往甲板上一扔,冷淡道:
“不用怕,剛才就是這東西。”
眾人紛紛看過去都不由一愣,這不是龍虱嗎?
吳邪率先開口道:“這麽說剛才那一大團影子,只是大量的水虱子遊過去?”
張起靈用衣服擦了擦手指:
“是”
眾人松了口氣,畢竟剛才那一大團黑影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
阿奎突然一腳將那蟲子踩扁,估計是想挽回點剛才失態的面子, 一邊踩還罵道:
“媽的,差點沒嚇死老子!”
這時吳邪問道:
“不對啊,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龍虱同時活動的?而且這水虱,個頭也太大了!”
說完看向了張起靈。
此時,張起靈正一臉疑惑的看著水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旁的吳三省道:“這不是什麽水虱,而是屍蟞!”
吳邪一聽這名字就感覺不妙,臉色有些發白。
吳三省接著道:
“這種蟲子是吃腐肉的,有死物的地方就特別多,吃的好就長的大,看樣子這上遊,肯定有塊地方是積屍地。而且面積還不小!”
阿奎怯怯的問:“那這東西咬活人不?”
吳三省沒好氣的說:
“如果是正常大小的,那肯定不咬人的,但是你看這隻的個頭,它咬不咬人我還真不能肯定。
不過,這東西一般隻呆在死人多的地方,不會經常遊來遊去,怎麽現在這麽一大群一起遷移呢?”
張起靈將頭轉向洞穴深處道:
“我看,有可能和我們剛才聽到那奇怪的聲音有關系,你們有沒有聽清楚是什麽?”說著將目光看向劉宇。
劉宇搖了搖頭:
“剛才我光注意這老頭了,沒仔細聽,不過我感覺剛才好像是有人在說話一樣。”
張起靈點點頭:
“感覺有點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感覺…,難道有什麽東西在這附近看著我們?”
這話一出,吳三省幾人的臉色頓時就又開始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