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波斯無精打采地看著貝肯,搓了搓眼角,又腆了腆嘴。
“昨晚真是太驚險了,那些車上的人應該和抓阿利的人脫不了關系,必須順這昨天晚上他們返回的路找。”
貝肯用力睜著雙眼,臉上的疲憊感顯得更強烈了。他用手撐著身子,然後緩緩地站起來。
“走了。”
貝肯就走到灌木叢裡,向外望了望,並沒有什麽異常。就走出了灌木叢,抻了個懶腰,稍微緩解了一下焦慮的心情。
這時,他身後的灌木叢晃蕩這,發出沙沙聲。接著海波斯走了出來。
“好,走吧。”海波斯說。
他們朝著昨天汽車來時的方向前行。這個地方有一條土路,中間雜草較少,周圍則灌木叢生,棕綠色相間,在白天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這更緩和了他們的心情。這也就是昨天車能開來的原因,道路還算寬敞。
他們無心賞景,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加快腳步,越來越快。他們沒有說話,就是向前走。就這樣,過了大約有快一個小時,地勢漸漸的低了。
貝肯就停下來,仔細的聽著,感受著這是什麽聲音。
“海波斯,有流水的聲音,有河呀!”
海波斯驚喜的望著貝肯,然後在原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渴死我了,嘴唇都要爛了。”
兩個人就快速跑著,地勢越來越低,泥土越來越濕潤了。兩個人並排跑著,聲音已經近在耳旁了。
突然,海波斯被絆倒了,接著往前趴著,本以為應該落在地上,狠狠摔一跤。可是貝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下面是一個高高的土坡,海波斯滾了下去。隨即,海波斯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蜷縮在地上,抱著小腿,面目緊皺地閉著眼。
貝肯看懵了,接著,慢慢地向土坡下面移動,他想要快一點下去。
還沒有下到一半時,在貝肯的斜視角裡,他好像發現有什麽東西在遠處晃動,並且越來越大。
就順勢向那邊看去,天呐,一隻喪屍正在向海波斯這裡奔來,跑的很快,看起來不遜於一個專業運動員。
“海波斯,快跑啊,喪屍過來了!”
但是海波斯並沒有快速的移動,只是爬起身來,一跳一跳的彎著身子前進著。和喪屍的速度比起來差遠了,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了,沒有辦法了。
貝肯隻好從布兜裡拿出手槍,握住,然後瞄準,砰的一聲,打歪了。接著又是一槍,又打歪了,他已經離海波斯很近了。他喘著粗氣,沒多想,就在喪屍到達自己正下方的時候,用力一跳,將喪屍撲倒在地上。接著就掐住喪屍的脖子。
不敢看喪屍的臉,接著便大喊:“啊,誒,去你的!”
海波斯趕緊跑回來,搓著腿,向這裡蹬著,順勢從布兜裡拿出小刀,朝著喪屍的腦袋上捅了上去,瞬間,喪屍已經一動不動了。
“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還好你沒有事,否則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貝肯說著。
海波斯變得很激動,淚水流過臉頰,剛想要說什麽。突然,貝肯好像想到了什麽事,面露惶恐,拉著海波斯,然後就向喪屍來的反方向跑。
海波斯有些疑惑,但是好像也想到了什麽,也就跟著他跑,速度跟不太上,跑起來不太美觀,一瘸一瘸的。
不一會,便跑出了有一裡地遠,但是他沒有絲毫放松,往後望去。貝肯接著轉頭說:“快爬上那個坡,快點啊!”
話音剛落,
就聽到了嗡嗡的聲音,在他們跑來的路的後方,這不是風聲,而是汽車的發動聲,並且就在不遠處。 他恍然大悟,這居然會引來這幫子人,真是走了狗屎運!但是聲音已經很近了,坡那麽陡,來不及爬上去,就會被發現了。
於是兩人商量好,先藏起來。海波斯就藏入坡下的草叢之中,然後就趴在地上,向遠處張望著。貝肯也想藏身於草叢之中,但是那狹窄的草叢根本容不下兩人,就在危急關頭,貝肯撲通一聲,跳入了水中,接著將頭探出水面,向遠方打量著。
果然,聲音已經達到了最大規模,遠方開來一輛黑色的皮卡車。只見皮卡開了過來,然後便快速向遠處開去。一會,便沒影了。
貝肯爬上岸,便說:“快,快出來。”
海波斯便從草叢裡竄了出來,眯眯著眼,打掉身上的灰塵。
“走,向車來的方向找,應該會有發現,我記得那是東方大體方向。”
他們便沿著草叢邊快步前行,時不時,都要休息會,海波斯的身上老是感到不舒服。
過了約半小時,坡下已沒了高草叢,這樣前行是十分危險的。
“爬上坡接再著前進好吧,為了安全。”貝肯說。
海波斯嗯了一聲,轉身搓了搓手,望上衝去。還沒有坡的一小半高,便用力扒住坡壁,扣土。但是用不上力,隨沙子石粒滑了下來。
看來不是辦法,這樣是爬不上去的,就算貝肯也上不去。
海波斯惱了,用雙腳用力跺地,說著:“這麽高,怎麽上去,倒不如接著往前走,總不能原路返回吧?”
貝肯也沒法子了,留戀著最後一叢草和樹,就依舊前行著。他們的速度變得更快了。此時沒有遮蔽的東西,四周望去,也只有旁邊的清澈見底的小溪,還有高坡,高坡上面是茂密的叢林。
又走了一會兒,坡的高度沒有變化,但是坡變緩了,不,是實緩實陡的,毫無違和感。貝肯向上望去,只見樹上布滿了青苔,長滿了許多長長的藤蔓,長到耷拉在土坡上,變得豁然開朗了。
“走,試試能不能用這爬上去。”貝肯說。
他便走到坡底,從後倒退著,飛快的衝向前去,強大的動能,衝到了坡的一小半部分。他往前趴去,用手抓住了藤蔓。用盡吃奶的勁,往上抓著,蹣跚著身子,接著便半蹲著,往上拉著,就這樣,越來越向上,過了有一兩分鍾便爬了上去。
他喘著粗氣,蹲在坡頂,用手按住一棵樹,撐著望向海波斯。
“海波斯,能上來嗎,加油吧,我會幫你拉著。”
海波斯也是往後退了幾步,接著像貝肯一樣往前衝,不過速度顯然沒有他快,他的腿部依然很痛。幸運的事,他抓住藤蔓了,剛好抓住最底部。
另一隻手抓住更上面的部分,就這樣往上抓著,一點一點緩慢前行。貝肯抬頭望了望,隻覺全身晃了一下。他發現他手前邊一點的藤蔓處細得像一根鐵絲一樣,這根本不能說硬。
突然,藤蔓嘣一下斷了,海波斯體會到了失重的感覺,心就像空了一般。貝肯快速抓住下落的藤蔓,往右一晃,又往左邊移晃。平衡了下來。
“快上來呀,海波斯,快點,我撐不大住了!”
海波斯不敢怠慢,回過神來,用盡全身力氣往上登著。在這短短的20多秒內,海波斯爬上來了。他喘著粗氣,累的眼前冒金星。貝肯直接躺在地上,用手捂著臉,看起來整個人都虛脫了。可時間不等人,他們便快速站起來,就一邊往前走,一邊往坡下望著。
沒一會,便聽到了車子的聲音,是剛才那輛車吧?他又從那邊開回來了。兩個人蹲下,僅露出頭部,往那邊望去。只見車子停了下來,兩人不由得心中一驚。車上下來一個人,看不清他的臉,戴著一個黑色的面罩,黑色頭盔,身上穿的好像是防彈衣,全都是黑色的裝備。最主要的,還是他褲子上帶著的一把黑色的槍。
他走到坡下,便停了下來。兩人正疑惑著,他到底在幹什麽?他好像在想什麽?又過了一會,又走到河邊去。兩個人從這個人的褲子底下,看到有一個水柱,往下冒著流進河流去,這才恍然大悟。
這裡有人已經不稀奇了,因為阿利就是被人抓去的,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他有槍呀,怎麽辦?”貝肯說著。
“你忘了,我們也有槍呀!”海波斯說。
貝肯拍了一下腦袋,接著,眼珠轉了180度,自嘲著:“瞧我這記性!”
只見海波斯掏出手槍,上面裝有一個長管消音器,這就不必擔心會發出過大聲響。
只聽砰的一聲,那個人隨即倒在地上,用力按住大腿,面目猙獰,痛苦的喊著。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啊!”
接著,海波斯和貝肯同時拿起各自的手槍,對準那個人。
“聽著,如果不想死,就把槍給我丟到河裡!”海波斯說著。
“別開槍,我怕死,我這就丟。”
那個人便將槍拿起,突然轉過身,向兩人掃過來。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海波斯和貝肯連忙趴下,到子彈的聲音停止了,又慢慢向下望去。此時非常尷尬,那個人沒子彈了,也不好再說什麽。
三人對視著,海波斯斜視著他。似笑非笑的說:“你怎麽不打了,快打呀,打死我們兩個,快呀。”
此時空氣非常安靜,那個人沒敢說什麽,他只是面無表情的望著海波斯和貝肯。海波斯不耐煩了!
“過來,到坡底下,快點,小心我的槍可不長眼!”
便回過神來,快速點了點頭,就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到了坡底下。
貝肯舉著槍,海波斯盯著他,質問著。
“車上有什麽,如實招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我早晚得檢查!”海波斯說著。
那個人現在很慌張,大聲說著:“是,是,是一些裝備,還有一個動物。”
“動物,什麽動物?”海波斯說。
“我也不知道啊,大哥,你放了我吧,我想活著,真的!”那個人說。
海波斯沒怎仔細聽他說話,他只是很疑惑,車上是什麽動物?或者說,那根本不是動物。
海波斯沒有動,低聲嘟噥著:“貝肯,你繼續用槍指著他,我要不要下去看看呢?”
貝肯低聲說著:“最好不要去看,說不定不是什麽安全的東西,很危險!”
海波斯點了點頭,便對坡下的那個人嚷嚷著:“你去把卡車後面的門打開。”
那個人聽了他說的話之後,臉上充滿了惶恐,瞳孔都放大了,嘴角發顫。癱坐在地上,便哭了起來。
海波斯很奇怪,撓了撓頭,看了眼貝肯,然後又望著他。
“你怎麽回事,一個大男人哭的跟個小屁孩一樣,真是不害臊!”海波斯說著。
那個人張開大嘴哭了起來,便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平息內心。就這樣僵持著,海波斯腦子都要氣炸了!
“別哭了,別哭了,再哭就斃了你,快去開門!”海波斯說。
那個人見情況不對,便抬頭,他的臉全紅了,滿眼是鼻涕和淚水,眼珠子也紅潤了。
“大哥,我不想去開,能不能不去,求求你了,我害怕呀。”
貝肯和海波斯感到很奇怪,但似乎知道了什麽,也變得慌了起來,但是好奇心太大了,很想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
“你為什麽不敢開,說出你的原因,並且如實回答我考慮不殺你。”海波斯說。
那個人太害怕了,毫不猶豫的想著過去的事情,便說著:“是老板,我的老板,也在這座島上,他不知道整天在做什麽瘋狂的實驗,做實驗的動物很少,大部分是人,都瘋了呀,全都瘋了!”
“他們,他們見到活物就就殘殺,毫無本性,就好像好像。”
“像喪屍對吧,電影裡的喪屍,對吧?”貝肯說著。
那個人猛然抬起頭看著貝肯,直接懵了。
“不用給我裝傻,我知道你那老板做的是什麽。”貝肯說。
貝肯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他雖然不了解那老板的目的,但知道一件事,那老板肯定是一個變態!被他抓到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老板在哪裡?”海波斯說。
“就在這條路的最東邊,他那裡有一個實驗室,還算大,但也不算太大,因為那裡很隱蔽。”
“你為什麽告訴我們這麽多?”貝肯說。
“我告訴你們假的幹啥,我是怕死才給他乾活的,我想你們一定是製止乾這種事的好人,我才告訴你們的!”
兩人還是不太相信他,不過也沒什麽辦法了。
“既然這樣,為了證明你,告訴我們,你覺得車箱裡是什麽?”海波斯和貝肯異口同聲說。
“我就覺得這一定是生化生物,大小不了解,十分的凶猛。”
“你是一個怕死的人,你的家人怎麽樣了?”海波斯問。
說到這個,那個人酣然淚下。
他們又懵了,你怎麽又哭了?
“我,我是個孤兒。”
兩人便羞愧起來,慚愧呀, 慚愧,怎麽能這樣戳他人痛處呢?這是做人的不道德。
“對不起,我們向你道歉。”
那個人卻久久不能緩和過來,緩了一會。
“你們帶我走吧,我一個人膽小,也離不開這個島。”
海波斯恍然大悟,他絕對沒在騙他們,世上沒有如此好的演員,他的感情太真摯了。
海波斯直接跳了下去,摔倒在坡下,顧不得疼,便立刻衝動那個人旁。
淚眼汪汪的說著:“唉,太不容易了,我們這一路上又能遇到幾個像你這樣的人呢?”
海波斯便將他扶起,攙扶著他走到車旁,示意要將子彈挑出。
“一定要忍著,很快就好。”
海波斯從布兜裡拿出一把匕首,說時遲,那時快,他瞬間將刀捅入傷口,不處其筋骨,往上一提,子彈就在刀片上,順著他的胳膊抬了出來。
那個人又流出了眼淚,捂著他的傷口,聲嘶力竭的喊。
還不是時候,海波斯跑到河邊,用雙手捧著一些水,猛的撒到他的傷口上。似乎有些美中不足,他上了那個人的車,翻找著什麽東西,果然,從箱子裡找到一瓶酒精,一捆塑料膠帶。
他連忙下車給那個人澆上酒精,那個人痛苦的哀嚎著,便接著將膠帶在他的大腿上纏繞了五六圈,完工了。
貝肯在上面望著,心想:唉,海波斯看起來有些愧疚呢,或許是愧疚於先前沙灘上的船員吧!如果那個人沒有撒謊,我們終於能找到那個實驗室了。
“海波斯,我有事要問他。”貝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