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出此言,展覽館內鴉雀無聲。
在現場的人無一不屏氣凝神的,在恭候著最後的結果。
“我是對的。”
白景行感受到握著的手在突然間用上了幾分氣力。
他迅速的掌握了主動權,大手掙脫開把蘇清宴細膩舒適的小手黏在了他的手上。
不可思議的是,離開地球表面的心臟又再一次的跳動。
他,總是有著神奇的魔力,有著毒藥的功效,讓她的身體心悅誠服。
蘇清宴從後方注視著他的俊宇的側顏。
他在解開了謎底後,陰霾一掃而空,露出了桀驁自負的微笑。
意氣風發的少年,最是迷人。
名為觀念的牢籠在扭曲的歪裂,被緊鎖著的心,不安的跳動著。
“砰!”
廣播中人工配音的一聲爆炸聲把現場所有人嚇得一個哆嗦。“爆炸啦!”
惡作劇讓在場的人無不感到憤恨的同時享受來之不易的劫後余生。
在背包中的炸彈上的計時器停止了跳動。
在大廳內的人安心後,廣播上的人不安的躁動,挑起事端。
“那麽我的白偵探,給他們這群蠢貨解開謎語吧,免得下次死的不明不白。”
白景行開始隱隱的感受到了他的目的,不過沒有拒絕。
“這件事情,涉及到老院長自殺的內因。”
既然能證明這幅畫是假的,那麽就能確認了。
白景行不經意瞥過的眸光和黃秋生對視了一眼。
“先說這幅畫,根本不可能是假的。我絕對不會錯的。”
孔安仍然固執己見的認為。
白景行做出了一個令人迷惑的舉動。
“對。。”他頷首肯定,並繼續說下去,“這幅畫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要看你們怎麽認知了。”
被他說得雲裡霧裡的,孔安被吊足了胃口,急不可耐的催促,“快說,哪裡是假的?”
“時間,它的時間是假的。”
白景行說出正確答案後,他們還是不明所以的困惑著。
孔安辯駁,“從他的筆觸和細節。。”
“不不不。你們錯了,我說的時間不是這幅畫創作出來的時間。”他指著上面日月重疊的背景,為他們解答,“是日全食發生的時間。”
“你們想想,中世紀的那次日全食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發生在畫家出生之前的。”
經過點撥,孔安才幡然醒悟,“問題出在這裡。”他很快就非常的佩服,“這幅畫的神韻與我們熟知的大畫家十之有八的相似。”
“哈哈,厲害厲害,我的白偵探,好生厲害的觀察能力。”
白景行對於他的目的拿捏不準。
白景行沒有遮掩的實話實說,“你沒有送出那封信,我一定不會猜想到這幅畫是贗品的。”
他就給了白景行一個開頭關鍵性的枝頭,任由的讓白景行慢慢的伸長。
如現在一般,靜靜的欣賞著白景行身上散發出來的睿智的鋒芒。
“可不要向著賄賂我,我是堅決抵抗美男計的喲。”
對方在說話間多了份俏皮,可這份俏皮在男性的口音下又太過的違和。
“五分鍾前該結束的遊戲,可惜啊,就差三十秒,我就贏了。”廣播中存有居心的把戰火綿延到魏河那裡,“對了,下次一定要讓我看見魏老師和您的徒弟哦,雖然你這次拖得不夠久,下次我們一定會贏的。”
罪魁禍首的三兩句就把全責的這口大黑鍋給魏河師徒背上了,
特別的有意,特別的居心叵測。 可現場的人就是願意被她引導著。
尤其是在她提到還有三十秒的時間,他們就要被炸死了。
明明這一切早就可以結束了,就是因為王秋岩,他不該多嘴的時候多嘴了一句。
對於生命的危險,他們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魏河和王秋岩兩人不由得發現,眾人待以他們的眸光改變了。
“接下來,你自己坦白,還是我替你說。”
白景行對著茫茫的人群提問,在他面前的人面面相覷,在互相確認著。
白景行怒罵著他,“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麽?老院長自殺保護你周全,你卻連站出來的承認的勇氣都沒有?!你還是不是男人!”
在人群中艱難的擠出一個見肥碩的身影。
黃秋生認命似的低聳著腦袋走上前。
“你是一位真正的賭徒。”白景行對著他既誇讚,又諷刺。“直到炸彈爆炸的最後一刻,你還在賭,賭你會不會在保守秘密的情況活下來。”
黃秋生無力的望向了白景行,“你是怎麽知道的?”
為了不讓自己死不瞑目吧,他出口詢問。
白景行又把視線轉移到畫上,這張畫是假的,那就可以驗證很多正確的結論。
“做工如此完美的畫,就連著孔安先生和魏河先生以及自殺的老院長都難從上面分辨出端倪來,無可置否。他的畫技確實高明。”
“令我欽佩的是他的作為,不過,他即便是擁有這麽高超的畫技,可如果他去刻意的模樣真品,即便是他的畫工再了得,只要兩幅作品放在一起對比,也終能發現端倪,而且不好操作,極具風險。”
“他就利用自己的優勢畫出些原本不存在的畫,然後對外謊稱是歷史上這位畫家筆下的。沒有對比物,有著歷史畫家神韻七八的他根本不可能會被發現。”
黃秋生吃驚的聽白景行分析的連自己都未曾聽說的,“是。。他們背後有一條完整的產業鏈。我也是前段偶然間得知他們的。”他懊惱的搖晃著自己的腦袋,懺悔著,“我根本就不相信他們,可是我看見老院長為畫展發愁的事情。”
“到了這種時候, 你還在冠冕堂皇的找借口嗎?!”
這次呵斥他的是孔安,“你分明就是沒錢了,一定要把面子敗的一無所有嗎?!”
“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白景行呢喃,遠比自己想的要恐怖的多。
真是如此,他們憑借著這種技巧應該賺的是盆滿缽滿。
“所以,老院長在收到他的信件後才後知後覺。老院長揭穿他們並要求退款。”
黃秋生如獲重釋的抬頭,“啊。。如果我早點被揭穿,老院長說不定不會被他們害死了。”
“你錯了。”白景行對他否認,“老院長是自殺的。”白景行肯定,甚至還指著他,“硬要歸咎原因,老院長是被你逼死的。”
“我。。我沒有!”
他態度堅決的否認,這是賭徒心中的默聲。
“你有!老院長揭穿了他們之後,首先遭殃的會是誰呢?!”
黃秋生一定會被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是。。”
他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是你!”白景行指著他,“他們最不希望的就會把事情鬧大,要想讓老院長永遠的保守秘密,就要用他在意的人來威脅他!”
“老院長,才選擇了自殺,來保守秘密,來保全你。”
“可。。怎麽會是我?!”
黃秋生不相信的自語,“因為你是下一任的院長。”
孔安說出了事情,“其實啊他就是不善於言辭了一點。”
懷念的柔和目光讓黃秋生情緒再也難以固守,悲慟的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