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軍臉上慌張的表情雖然一閃而過,但還是被老張抓住了。
“兩位領導好!”
避無可避,孫軍立刻塌塌背上身,打著哈哈準備離開,心裡暗道晦氣。
“孫軍,最近鎮上不太平,你小子別給我惹事!”
徐所長明顯不喜歡孫軍,“沒事就去給你老爹幫幫忙,這個忙時候,到處亂跑什麽!”
“收到…收到!”
孫軍做了一個滑稽的敬禮動作,邊走邊敷衍道。
眼見他要走遠,老張忽然道:“孫軍是吧?先別著急走。”
“領導?有什麽事嗎?”
孫軍停下腳步,卻沒有往回走的意思。
老張覺得這人膽小的有些可笑,笑著說道:“我知道你與張栓很熟悉,眼看這都要晌午飯了,咱們一起去吃點飯,順便再聊聊?”
我可不想跟你聊!孫軍心裡發苦,暗歎自己耐不住性子跑到學校來,碰上這個張隊長,活該倒霉。
“這…這就不用了吧,我知道的已經在所裡都說了,這位領導,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啊!”
老張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抓住孫軍的手臂,邊走邊說:“還是需要的,你和徐峰都需要多多與我們接觸,你們和張栓的關系誰不清楚?多與我們接觸,還能保證你的安全不是?”
孫軍還是有心拒絕,奈何老張的手像鐵鉗子,明明是自己被抓著走,在外人看來可能還是自己就坡下驢!
……
徐志友家。
徐志友拄著拐杖站在窗邊,手上的煙鬥飄出的青煙正好擋在他臉上,整個人看起來陰森森的。
徐峰此時正在說著什麽。
“爹,現在情況大體就是這樣了。”
回到家後,徐峰詳細的向徐志友介紹了上午在派出所的事情。
“這麽說,盧滿堂要放出來了?”
徐志友的嗓音低沉,可能是長久抽煙的問題,說話的時候嗓子裡好像有口痰,旁人聽起來很不舒服。
“大概是。”
徐峰點頭道。
“老栓子的閨女被盧老帶回去了?”
“是,派出所的人送過去的。”
“你買些東西,送到診所,就說是給老栓閨女的。”
“嗯,好!”
父子一問一答後,徐志友不再說話。
很難想象外面混不吝的徐峰在徐志友面前就像個安靜的小綿羊。哪怕徐志友沒有說話,他也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市裡的張隊長,怎麽樣?”
沉默良久,徐志友問道。
“出事之後,我就打聽了,這個張隊長經常來咱們鎮上,一是他閨女就在鎮派出所,再個就是,他老婆的毛病,盧老爺子能治。”
徐峰顯得早有準備,繼續說道:“市裡本來不用派他這樣的老刑警來咱們這兒,是他自己要求的,這個張隊長不簡單,聽說在他手裡的案子就沒有破不了的。”
徐志友吧唧一口煙,說道:“以前我也見過他,你說,他這樣的老刑警,我中過毒,這樣重要的線索他為什麽不用?”
徐峰搖頭表示不懂。
“說明他在懷疑,懷疑我們父子,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們自己處理不妥當,我徐志友吃了虧,怎麽能忍氣吞聲?”
徐志友接著說道:“小峰,下午我們就去派出所。”
徐峰有點摸不著頭腦,“爹,我們現在去派出所不是自找麻煩嗎?他不來找我們就算了吧!”
“什麽自找麻煩?整天想著你那點破事,
腦子都糊住了!”徐志友的火氣往上冒不停,“我們去是報警!已經中過毒了,本來以為是意外,現在老栓子死了,就不是意外!誰能保證我不會被第二次下毒?” “可是,我們去報警,他們就會查農藥廠,要是…”
徐峰的擔心還沒說完,就被徐志友打斷了!
“從老栓子的死開始,這個事就不可能善了,你以為我們不去派出所,他們就查不到我們頭上了嗎?與其等他們暗中調查,還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徐峰見老爹主意已定,也不在多說什麽。論腦子,十個他也比不上徐志友,既然老爹說去,那就去,這麽多年,這個腿腳不好的中年人,還沒錯過呢!
……
鎮招待所。
孫軍可沒想到張隊長真是要請他吃飯,而且還是在招待所。
原以為張隊長要拉他去派出所,現在看起來,這個張隊長比老徐所長強的不少嘛!
“小孫呐,天這麽熱,喝點啤的?”
老張熱情的問道,一旁的徐所長拉住他小聲提醒:“這個…喝酒不太好吧。”
老張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有什麽不好,日頭這麽大,還不讓人喝點啤酒解解乏?再說了,我這也是工作,是不是啊小孫?”
孫軍從進了招待所,七上八下的內心就安穩了許多,現在看老張平易近人,還點了幾個好菜,直覺得這個張隊長真是不錯,見他問自己,連忙回道:“是啊!是啊!啤酒不就是水嘛!我得陪兩位領導喝點。”
徐所長本來還想說什麽,卻又變得無所謂起來,雖然沒有要酒,倒也沒有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