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老醫倌確認,徐志友中的毒並不是烏頭鹼,而是六六粉。
“志友當時送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去市裡大醫院肯定來不及,也幸好中毒輕,我也有一些法子,要不就沒命了。”
老醫倌回憶道。
“問他怎麽中毒的,他老婆兒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後來他醒了說是自己也不清楚。”
“六六粉的味道很大,徐志友沒有自殺的想法的話,誤食的可能性不大。”
張隊長邊想邊說,“盧叔,徐志友被送來診所的時候身上有酒氣嗎?”
老醫倌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才不確定的說:“好像是有酒味,那會兒情況緊急,也沒有太仔細注意。”
“不過滿堂那天也在,你們可以回去問問他,他大概會記得。”
老頭補充道。
“那行,盧叔,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如果您想起來什麽,再找人通知我們就好。”
想了解的情況已經了解,張隊長他們就不再多留,再次叮囑老頭保重身體就離開了。
目送兩人離開,老醫倌苦笑著歎了口氣,身子好像佝僂了許多。
……
“要不要把徐志友叫到所裡問問?”
回去的路上,徐所長問道。
“還得再考慮一下,徐志友父子表現的太奇怪。”
張隊長拒絕道,“今天在詢問徐峰的時候,他好像對張栓的死一點都不奇怪,說話雖然鎮定,但眼神總是不自覺會避開我的眼睛,這說明他一定有所隱瞞。”
“徐志友我不熟悉,只是光憑他差點被毒殺,事後反而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就不正常,他家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看徐峰的行事風格,這麽大的虧吃到肚子裡,不把呼鎮鬧翻天才怪!”
徐所長更加清楚徐家父子的性格,接口道:“這倒是啊,徐志友還好些,徐峰這個小子作威作福慣了,沒道理自家人吃了虧反而忍氣吞聲。”
“張隊長,這兩起中毒事件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做的?”
張隊長想都沒想就回道:“即使不是同一個人做的,這兩件事也一定有關系,徐志友可能就是這個案子的關鍵,我懷疑他知道下毒的人是誰。徐所長,這個徐志友的事情,暫時就由我們兩個負責調查,其他人先不要參與了,以免打草驚蛇,所裡的同事還是負責徐峰等人,表面上的調查不要引到徐志友身上。”
“好的,這麽多年都沒查過案子了,張隊長需要怎麽配合,我們所裡就怎麽配合。”徐所長雖然有些搞不清張隊長要怎麽做,還是附和著問道:“那我們下一步怎麽做?”
“徐所長咱們都別客氣,我們都是為了早點破案,您也別總是張隊長張隊長的,我叫您老徐,您叫我老張,您看怎麽樣?”
張隊長看起來不太習慣總是這麽客道。
徐所長也是個人精,哪有不明白張隊長想拉進關系的意思。
“那敢情好,後面還得指望老張你呢!”
老張笑著點點頭,“測來打算直接去徐志友的農藥廠,現在看來,暫時還是不要去的好。”
“那我們…”
老徐試探著問道:“我家裡有親戚在那裡做工,要不要晚上把他叫來所裡,咱們問問?”
老張聽聞面露喜色,“那敢情好,也別讓你親戚來所裡了,咱們晚上去找他,老徐,是什麽親戚啊?”
“不瞞你,是我女婿,所以不用擔心別的。”徐所長回道。
兩人邊走邊聊,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鎮小學。 “老徐,那是今天去所裡的人嗎?”
張隊長指著鎮小學外的一個人問道, 這會兒剛剛上午十一點,離放學還有一會兒,所以杵在學校門口東張西望的人就很顯眼了。
“這不是孫軍嗎?就是徐峰的那個跟班,他倆也是發小。”徐所長好奇的說道:“他也沒上小學的孩子和親戚啊,跑這裡來幹嘛?”
……
孫軍與徐峰分開後,臉上那副慌張的表情頓時不見了,腰杆也挺了起來。
張老栓死的好啊!孫軍心裡想著,這個老無賴死了,那他說的好處可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只可惜,那個老無賴不告訴自己,那件事到底是什麽!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那個老無賴的死,肯定與那個人有關,也只有那個人才有可能會想要老無賴的命,那個秘密自己不知道,但是現在不是有一個更加好的把柄了嗎?
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知道自己清楚他與老無賴的聯系,要是不知道也就罷了,這要是知道,恐怕自己也有麻煩!
不行!得去探探口風,不能自己也稀裡糊塗的死了!
想到這裡,孫軍一邊想著怎麽探口風,一邊朝學校走去。
孫軍越想越感覺激動,那個人在鎮上的風評可太好了,不過,越好自己知道的事情就越值錢,得感謝老無賴,到時候出殯,自己一定多嚎兩嗓子!
等到了學校,孫軍突然覺得,就這麽找上門好像不太好,這種事,還是得私下進行才好,往學校裡看了兩眼就準備離開。
一轉頭,正好碰上了正看著他的張隊長和徐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