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可以解釋。”齊越硬著頭皮道,不管如何他都要解釋。同時暗暗的戒備著。 “解釋?”南嬈冷笑一聲,“不需要解釋,你最好的解釋就是死。”
“嗽”她手中的長鞭一抖,頓時化成一條白光。
齊越瞬間睜大了眼睛,雖然之前他已經提防著南嬈突下殺手,可是長鞭的速度太快了,沒等他反映過來,胸口便覺得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了一下。
“轟……”
齊越被抽飛了出去,撞在牆上,被他撞擊的鹽岩牆面上布滿了蜘蛛狀的裂紋。
“咳咳……”一股鮮血從口中溢出,齊越從牆上滑落下來。
“即使有防備,也完全擋不住。”
“如果不是身體夠強,如果不是我已經進入了元武境界,如果不是借助《九振秘術》轉移了一部分傷害,我即使不死,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九振秘術》不僅僅可以成倍增加攻擊力,同樣也可以將自身所受到傷害轉移出去一部分,只是修煉要求太高,齊越還達不到,但是一點點簡單應用,卻還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將自身受到的攻擊轉嫁一小部分出去。
方才他便將一部分力道轉移到了牆上。
齊越抬起了頭,再次看向南嬈,只是目光卻瞬間冷了下來。
“竟然沒事?”見齊越竟然沒死,南嬈也是一愣,她含怒出手,雖然不是境界武學,但是也不是一般武體十鍛人能擋住的。
“不分原由,便向一個無辜的人痛下殺手,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齊越冷冷的看的南嬈,一字一頓道。
對方是真的想殺了他,他當然不必客氣,心中僅有的那一絲愧疚也蕩然無存。
空氣中一股殺意在彌漫。
“你無辜?”感受到眼前少年眼神變化,男嬈不由一怔,她沒想到這個武體十鍛的少年竟然敢向她展現殺意。
“就算你無辜又怎樣?到了這裡,你就別想走出去。”南嬈眼中的殺意更濃了,一個如此弱小的少年,竟然敢於質問她,不由讓她一陣怒火中燒。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你肉體夠強是吧,我看你能經的住幾次。”南嬈緊咬銀牙。
“嗡……”
長鞭夾雜著更強的殺機席卷而來,那凜冽的殺機幾乎讓人血液凍結。
“混蛋,又來,竟然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齊越心中大恨,自己實在太弱了,對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也被逼迫的毫無招架之力,他恨自己太弱了。
“看來隻得用那一招了。”
猛然,齊越目光一凝,揮出一掌,一座血色方碑透掌而出。
“轟……”血色方碑和長鞭撞在一起,強烈能量風暴瞬間肆虐了整間房屋,那長鞭在撞上血色方碑時,竟然寸寸被震碎。
畢竟,那不是真正的武器。
“境界武學?”見齊越打出的血色碑影,南嬈瞬間失神。
“不可能?一個還沒有突破氣竅的人怎麽可能掌握境界武學?”
“就是現在?”人影一動,乘這個機會,齊越飛快的撞向了那唯一的窗戶。
畢竟境界差距在那裡,生殺碑震碎了長鞭,隨即消散。見齊越想逃,南嬈瞬間恢復過來。
“想逃走,沒那麽容易。”南嬈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同時她的眼中滑過一道悠冷的藍光,一股冷到極至氣息從她身上散發了出來。
散落在地上和水池裡的水瞬間凝結,化成寒冰。
“不好?”感受到身後氣息的變化,齊越臉色再次一變。
“旋冰劫,囚。”清麗的聲音響起,南嬈突然之間仿佛化身為九天神女,一臉聖潔之色,她一手抓出,頓時形成了一個冰藍色囚籠,當頭向齊越罩去。
“混蛋,這個女人怎麽這麽難纏。”齊越心中咒罵,眼看那扇窗戶就在眼前。
“拚了。”齊越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不拚不行,不拚便沒有一絲生機,這個女人沒施展境界武學便如此恐怖,別說現在施展出境界武學。
他一扭身,再次打出了生殺碑,只是這次卻不同上一次,伴隨著生殺碑的凝聚,齊越的全身猛然一陣暴響,就連全身的皮膚也出現一條條的裂紋,同時他也噴出了一口鮮血。
“就這一次機會了,如果能逃出這裡,那便算是成功了,如果還不行,恐怕也只有束手就擒了。”
這一刻,他所有底牌都用上了,《九振秘術》的第一振,瞬間讓他全身各個器官和骨骼都出現了無數裂紋,幾乎破碎。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夠死上好幾回了。
一振便可以增強一倍的力量,可是武體被分為十鍛,十鍛器官全都一振,便可以瞬間爆發出十倍的戰力。
但是代價也是慘重的,肉體強度不夠,只是這一振,齊越身體的十鍛器官幾乎都碎掉。他只有這一拚隻力。
再次凝結的生殺碑,血紋流轉,嬌豔欲滴,就仿佛真的鮮血鑄就一般,竟然隱隱有一絲實質化,散發的絕世殺機。
“殺……”
齊越手擒生殺碑,猛拍向那冰藍色囚籠。
“轟……”一聲巨響,那冰藍囚籠猛然一震,幾乎碎掉,但是對方境界高出一個大境,而且境界武學也不知道修煉多少年了,對於自身武學意境理解比齊越高的太多。
劇烈反震,當即將齊越拋飛,撞碎窗戶。
“哈哈……”齊越瘋狂的大笑起來,“活著從靈武境高手的手下逃脫真好。”同時腳下卻不敢停留,急速的向遠處逃去。
“恩?”
齊越的突然出現,原本看熱鬧的人瞬間將目光投向了他。
“這家夥怎麽從南嬈的房子裡出來,而且衣冠不整。”
“那裡好象是南嬈的浴池所在,這家夥怎麽會從裡面出來。”
“南嬈好象剛剛脫困出來,似乎……”
人們紛紛猜測,有人露出饒有意味的神色,而有的人神情卻瞬間冷了下來,看向齊越的目光不乏殺機。
“怎麽這麽多人?”感受到這麽多目光,齊越眉頭也是一皺。不由的抬頭看去。
“紅色徽章?”
看到那些人胸前的徽章,齊越頓時一愣,這些人胸前都戴著赤紅色的武道徽章,顯然在武道山絕非一般人,而且他們各個都散發讓人心顫氣息。
“什麽地方了?怎麽這麽多妖孽?”很多人眼中的不善,齊越也能感覺到。
“小混蛋,你即使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殺你。”冷漠的聲音在齊越的耳邊響起,外人根本無法聽見。
這是一種極為高端傳音方式,只有靈武境界的人才能掌握。
“哈哈,我若不死,你就等著給我傳宗接代吧。”齊越瘋狂大笑道,他還不能傳音,只能大聲喊出。
房間內,南嬈氣的渾身發抖,一雙妙目中湧現萬千殺意。此時她也很是狼狽,齊越最後拍出的生殺碑強悍的遠出她的意料,雖然最後終被磨滅,但是促不極防之下,她也吃了大虧,包裹身體的幔紗被震碎不少,幾乎衣不避體。
齊越也正是拿準了她不敢立刻追出,所以才如此大叫,有心羞辱她,以抒發心底的極度憋屈。
憋屈。
實在太憋屈了。
他竟然被一個女人逼到如此境地,十鍛器官幾乎處處裂痕。
“我若不死,你就等著為我傳宗接代吧……”聲音在武道城上空回響,聲音不大,但是卻足以讓心驚動魄。
蒙了。
這片區域所有的人都蒙了。
“這人是誰?敢讓南家的天驕給他傳宗接代?這氣魄實在夠大。”
“只是武體十鍛,便能在南嬈的手下逃脫,著實有些厲害?不過敢讓南嬈給給他傳宗接代,他就不怕讓南家的人舉族追殺嗎?”
“不用南家人出手,恐怕在這武道城中就有很多人想撕了他。”
頓時,人們看齊越的眼神都變了,有佩服,有崇拜。當然更多的卻是憐憫。南嬈那是誰?可是整個涼洲三大武閥之一南家的最傑出的明珠,自身實力極強不說,而且在南家也有著極高的地位,可想而知,這話要是傳到南家的人耳朵裡,恐怕他們真的舉族追殺齊越了。
還不僅僅如此,南嬈在武道城中仰慕者數量也極其龐大,其中實力極強的極多,光他們恐怕都不會放過齊越。
“這小家夥是在找死啊?武體十鍛就能在靈武境強者的手底下逃脫,這能耐……可惜了,”有人歎息著搖了搖頭。
果然,齊越話一出口,頓時數道氣息衝天而起,撲向齊越。
“小子,你找死。”
聲音裡滿是震怒。
這片區域,便有不少南嬈的仰慕者,他們如何能讓齊越如此褻瀆他們心目中女神。之前他們還明白齊越和南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還能忍耐。
可是現在,齊越將他們心底的怒火徹底點燃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突然,一道厲聲吼聲響起,聲音轟響,仿佛霹靂一般。
“這是?”
瞬間,撲殺向齊越的人停了下來,凝目望去。
一棟別致小樓上,一個高大的光頭漢子抱臂而立,眼中散發著駭人的光彩。
此人身材極其高大,,臉上有一道極其恐怖的傷疤,從嘴角一直延伸到左眼,整個人就仿佛一個絕世凶獸,散發著一股滔天殺氣。
“是刑鬼。”
有人低聲道出他的名字。
“刑鬼,你這是什麽意思?”追擊齊越的人中,一人皺眉道。這些人看向刑鬼的眼神明顯有些懼意。
“這人是誰?氣息怎麽這麽可怕?”齊越也扭頭看去,但是腳下卻並不停。
“沒什麽意思?”刑鬼輕笑一聲,旋即臉色一寒道:“不過身為執法弟子,你們應該知道武道山的規矩。”
在武道山,高級弟子不得隨意向低級弟子動手,否則將會受到武道山極其嚴厲的懲罰。也正是這條規矩,所以在武道城中齊越他們才沒有受到來自武道山弟子的襲擊,否則,恐怕他們的徽章早就被搶奪一空了。
而身為執法弟子,自然是這條規矩的執行者,可是現在他們竟然對齊越出手,自然也就破壞了這條規矩。
“這……”那幾人頓時臉色有些難看,武道山的規矩沒有人敢破壞,偷偷摸摸還可以,一旦敢明目張膽對低級弟子動手,那麽絕對會受到武道山最嚴厲的懲罰。
“可是,這小子明顯得罪了南嬈小姐,就這麽放過他似乎也說不過去吧?”有人不甘的說道。
刑鬼眉頭一挑,眼睛一瞪,冷聲道:“他得罪了南嬈,自有南嬈找他,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這……”那幾人明顯還有些猶豫。
“怎麽?我好好跟你們說話,不聽是吧?要不咱們過幾招試試?打敗了我,這小子任由你們處置。”刑鬼冷哼一聲,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嗖
他身影一動,頓時出現在那幾人面前,一雙手指捏的爆響,冷眼看幾人,似乎立刻就想動手。
那幾人嚇的臉色大變,從他一出現便急忙向後退去,他們實力雖強,但是卻遠不是刑鬼的對手。
最主要的是,這刑鬼在武道山名氣實在太大了。
刑鬼,光那塊頭和一張凶臉就足夠嚇人的了,偏偏他實力還極強,而且戰鬥起來極其瘋狂,喜歡將對手當場撕裂,就仿佛一個人型凶獸,所以在武道山,被人稱之為“人型凶獸”或者“凶獸刑鬼”。
沒有幾人敢真正面對這樣凶殘的一個家夥。
“這位大哥,多謝了。”此時齊越已經跑出了數百米遠,聞言停下了腳步,向刑鬼一抱拳,高聲道。
“沒想到這人長的這麽可怕,竟然會為我出頭。”齊越心中暗暗的感激,若不是此人,自己恐怕還真走不出這片區域。
此時,他看刑鬼那張可怕的凶臉,頓時也覺得可愛起來。
“膽小鬼?”刑鬼冷眼看了那幾人一眼,隨即轉身看向齊越,一身殺氣也隨即消散。“哈哈,我老刑這輩子很少服誰,不過你算其中一個。”
“敢讓南嬈那小妞給你傳宗接代,媽的,你比老子還有種,你這個兄弟我老刑交定了,記著,以後有什麽麻煩記得來找我老刑。”刑鬼遠遠向齊越一伸大拇指,道。
他聲音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
“那就多謝謝刑老哥了?”齊越微微笑道,但是眉頭卻是一皺。
“他似乎和南家也有些不對付。”齊越心中暗道。
“一來武道山就有人罩著,而且還‘人型凶獸’,這實在也太運氣了吧?”
“就是啊,在武道山有人罩著,比一個人闖蕩容易的多,這小子也太運氣了,有‘凶獸’罩著,以後誰敢輕易惹他?”
頓時人們看向齊越的眼神有些發直,而那些原本想對齊越出手的人,臉色卻越發的難看,俗話說朝中有人好做官,在武道山也是如此,有靠山自然混起來要容易些,也會少了很多麻煩。尤其是靠山實力越強越好。
現在有大名鼎鼎的‘凶獸’罩著齊越,誰還敢找他麻煩。
“不過也難說,‘凶獸’得罪的人可不少,他們拿‘凶獸’沒辦法,但是想對付這麽個小家夥,還是很容易的。是福是禍還很難說。”
“而且這小子這次還得罪南嬈,恐怕一個‘凶獸’還鎮不住。”也有明智的人想的更深。
就在此時,一聲冷哼聲從南嬈的房子裡傳了出來,顯然怒極。
刑鬼看了一眼南嬈的房子,旋即眉頭一皺,隨即看著齊越嘿嘿一笑,道:“一般的小蝦米,老哥我還能為你頂著,不過這小妞嘛?你可就得自己解決了,記著,等以後把她乾趴下的時候,別忘了請我喝酒。”
粗野。
實在太粗野了。
圍觀的人全都皺起了眉頭,這話,在武道山也就“凶獸”敢說。
“哈哈,一定。”齊越也是一笑,隨聲附和。
兩人都成心的氣南嬈。
說完,齊越便縱身離去,等會南嬈出來第一個就饒不了他,他自然不敢久呆。
“有樂子了,這事要是傳出去,這武道山可就有戲看了,哈哈……”目送齊越離開,刑鬼一手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了有趣的神情。
就在此時,突然他眉頭一皺,扭頭看去,只見南嬈衣著整齊的從屋子裡飛了出來,她滿臉寒霜,幾乎連空氣也凍結了一般。
刑鬼裂嘴一笑,“你的小情人已經走遠了,怎麽?難道還舍不得?”
南嬈目光一寒,冷冷撇了一眼刑鬼,恨聲道:“早晚撕了你的臭嘴。”隨即,身影一動,瞬間化成一道流光,向齊越離開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