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齊越站了起來。
“他起來了。”
“難道他真的打算闖武道?”
圍觀的人群頓時發出了一陣驚呼聲。武體十鍛就來闖武道,那是從古至今未有之事。
雖然絕大多數人並不看好齊越,但是他們從心底也希望一個奇跡的誕生。
武體十鍛,如果能闖過武道,那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奇跡。一個足以轟動整個武道山的奇跡、
“難道他真的是要闖?”此時,南饒也有些驚訝。不過想到在房間裡他瞬間打出的元氣碑,神色卻平淡了不少。
“這人身上雖然沒有元氣波動,看似只有武體十鍛,但是卻能施展出境界武學,顯然實力並非表面上那麽簡單。”
“不過,他又是怎麽做到將實力掩藏的沒有絲毫破綻的呢?”
南饒皺著眉頭,這是最讓她疑惑的地方,她死死的看著齊越,似乎想將齊越看穿一般。
這些人當中,只有她才真正的見識過齊越的實力。
齊越的身體騙過所有人。
在所有人注視的目光中,齊越走到了台階前,他並沒有立刻登上台階,而是停在台階前,凝望著長達百米的台階。
這些台階每個都十分寬大,幾乎寬達半米,共有兩百個台階。
“也不知道光靠肉體的力量能不能登過台階。”齊越心中猶豫道,自己雖然已經踏入了元武境界,而且修成了《摧碑手》第一式,但是他不想暴露。
一暴露,勢必會引人懷疑,到時候恐怕會有無窮麻煩。
“怎麽停下來了?怕了?”
“怕也正常,武體十鍛,想闖武道根本不可能,一個不好,弄的以後再也無法修煉,那就麻煩了。”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
齊越深吸了一口氣,緊了一下拳頭,隨即大步的踏上了台階。
“他上了,真的上了。”周圍再次傳來一陣的驚呼聲,人們緊張而又興奮的看著齊越。
“嗡……”鐵劍再次輕鳴一聲,灰蒙蒙的劍氣以極快的速度向齊越射來。
“這?”看著襲來的劍氣,齊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沒有直接面對這劍氣,還感受不到它帶來的壓迫感,但是一旦直接面對,劍氣中散發的劍意便讓人覺得肌體欲裂。
“只是一個死物,發出的劍氣竟然就如此可怕,如果是人,那該恐怖到何種地步?”齊越心中震撼,此刻他才真正的感受到武道山的可怕。
“難怪,就連武閥和帝國也不敢得罪武道山?”
瞬間,齊越動了,渾身肌肉猛然繃緊,右拳夾雜著呼嘯的風勁砸在劍氣之上,劍氣轟然破碎,但是齊越的身體也微微一晃。
“劍氣能擋的住,可是劍的意志竟然完全無法抵擋?”齊越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雖然轟碎劍氣,但是那股劍意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竟然直接攻向他的氣海。
劈在了他的氣竅處,只是齊越沒有氣竅,那股劍意完全無法攻破。
“幸好,我沒有氣竅,否則,還真得要吃一個大虧。”突然,齊越的眼睛亮了起來。“氣竅,我沒有氣竅,是不是可以借助這劍意打開一個氣竅?”
想到就做,齊越再次邁步而上,只是這次就連抵擋也不抵擋了,任由劍氣劈在他的眉心氣竅處。
“他這是幹什麽?難道想找死?”圍觀的人們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中含蓄意志的劍氣誰敢不全力抵擋,可是這個只有武體十鍛的小子,竟然完全放棄抵擋。
“他難道覺得他的氣海是鐵做的嗎?就不怕被劍的意志粉碎氣海?”
“瘋了,這家夥瘋了。”
在普通人眼裡,齊越的行為不啻於自殺。
遠處,幾位準王也露出了吃驚神色,一臉的凝重。
一步!
兩步!
。。。。。。。。。。。。
齊越一步步踏台階。劍氣不停的斬在他的氣竅處,漸漸的,他原本封閉的氣竅似乎有一絲的松動。
“這種方法可行。”齊越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喜色,這一刻他激動渾身發抖。如果他能斬開氣竅,那麽他修煉速度將快上數倍,而且以後氣竅將不再是他的束縛。
“我一定要斬開氣竅。”齊越暗暗的握了握拳頭,沒有氣竅,一直是齊越心中永遠的痛。
然而,隨著齊越的一步步登頂,劍氣卻始終沒能將他的氣竅斬開,畢竟,他天生無氣竅,想要斬開一個氣竅來,那是何等的艱難。
十步了,只差十步了?
齊越停了下來,凝望著最後的十步台階。
“這些劍氣的意志,還是太弱了,不足以將氣竅斬開,我需要更大的意志衝擊”齊越眼中閃過一道狠色。
“他怎麽停下來了?想幹什麽?”疑惑的聲音響起,剛才太安靜了,所有的人都被齊越震撼住了,此刻才恢復過來,很多人發現,他們的手心竟然都濕漉漉的。
然而,人們的精神剛剛一松,就發現齊越再次的邁出了一步。
“轟……”這次似乎有別於以往,齊越竟然被劍氣強大的衝擊力轟下了台階,重新摔回了小廣場。
“哈哈,我就說嘛?這小子怎麽可能這麽逆天,看吧,這就是硬撐的下場。”見齊越被劈下了台階,山木雄圖臉上閃過一道得意之色。
“不應該啊,似乎完全沒有抵抗,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被劈下來?”凶獸刑鬼疑惑道。
齊越輸實在太突然,太不應該了。
南饒也皺起了眉頭,她也發現異樣。
“摔下來,果然,武體十鍛根本就不可能闖過這道台階,不過能邁上一百九十階,已經算厲害的了。”有人搖頭歎息,顯然在為齊越惋惜。
只剩下十階了,如果邁上去,哪怕闖不過武道,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畢竟只是武體十鍛,能闖過這條台階,那已經逆天了。
“真是太可惜了。”
“嗯?他又站起來了。”
突然,人們發現,齊越再次爬了起來,走到台階前。
“怎麽?難道他還想闖?”整個廣場再次的安靜下來,人們都靜靜的注視著那道紅色的身影。
“好小子,我就說嘛?你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輸?”刑鬼興奮的揮舞了一下拳頭,而山木雄圖等人臉色卻有些難看。
“哼!還想闖?我看你到底有幾分能耐。”山木雄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站在台階前,齊越沒有再次踏上台階。從新踏上台階,那麽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想劈開氣竅,只能這樣了,如果這樣都不行,那麽只能尋找別的機會了。”齊越暗暗道,隨即他腳下猛然一蹬,身影頓時猶如一道閃電,向台階頂端急速射去。
“他這是?”人們陡然瞪大了眼睛。
“難道他也想學山木雄業?”山木雄圖等人眼中劃過了一道精光。
就在此時,一道比之前更大的劍氣迅速劈向了齊越,顯然齊越的不按規矩同樣“激怒”了那柄守護在武道之外的那柄鐵劍。
“撲哧”相比之前弄出來的聲響,這次顯然小了很多。但是沒有人懷疑,那劍氣中含蓄的力量。
毫無例外的,齊越倒飛了出去,鮮血撒滿了這個台階。齊越倒在了台階下,一動不動。
“輸了?失敗了?”
“死了嗎?”
整個現場一片寂靜,人們都愣愣的看著那具倒在小廣場上的身體,那道身體此時幾乎完全是一個血人,鮮血還在他身下流淌。人群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哀傷。
不管齊越是不是自不量力,但是這種勇往無前的武道精神卻值得任何人尊敬。齊越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哈哈……”突然一陣大笑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誰?”人們憤怒的四處張望,顯然想找出這個在此時大笑的人是誰。然而人們驚訝的發現,笑聲卻正是從那個小廣場上傳來。
“還活著?”
“可是他為什麽這樣笑,明明沒有闖過去啊?難道他讓劍的意志劈壞的腦子。”
當人們發現笑聲是從那具被懷疑已經死掉的人身上發出的時候,很多人當場幾乎高興的想鼓起掌來,不過他們最終也沒這麽做,因為這笑聲太詭異了,怎麽看也不應該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情。
笑聲正是齊越發出的,他緩緩的爬了起來,但是臉上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沒有死,真可惜,不過傻掉了也算不錯。”山木雄圖幸災樂禍道,他的聲音不小,頓時引來了無數人的怒目,不過一發現是他,頓時又扭過頭去。
對於像山木雄圖這樣的人,沒人敢得罪。
“蠢貨。”刑鬼瞥了山木雄圖一眼,暗罵了一聲,雖然人們攝於山木雄圖本人和家族的威勢,不敢說什麽,但是很明顯,現在山木雄圖現在的表現卻激怒眾人。這無疑降低了山木家在眾人心目中的威信。
山木雄圖似乎也發現自己犯了眾怒,臉色變了變,冷哼一聲,不再說什麽,但是眼神卻更加陰寒了。
“他沒有瘋,而且,他似乎還突破了?”突然一位準王的聲音響起。
“這怎麽可能?”人們定睛一看,果然,不知道何時,齊越被一道旋風包裹住了,那旋風竟然完全是元氣所形成,同時人們感受到了,齊越身體上漸漸的開始有了元氣波動。
“這!被劍氣劈成這樣,不僅沒死,還突破了?這怎麽可能?”人們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怎麽會這樣?”山木雄圖也呆住了,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哈哈,果然不錯,我就說嘛?能逃的過準王追殺的人,怎麽可能就這兩下子,真沒想到,他竟然選擇這個時機突破,借劍氣的力度,打開氣竅,果然非一般人可比。”刑鬼讚歎道。
“什麽?他逃過了一位準王的追殺?”刑鬼聲音瞬間吸引了無數的目光,人們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準王,什麽是準王?那可是靈武境最頂尖的一批人,幾乎同階無敵,一個武體十鍛的人怎麽可能逃過一位準王的追殺?
可是話是刑鬼說的,人們不能不信,頓時,人們看向齊越的眼神再次的變了,有崇拜,更多的是一絲的敬畏。
武體十鍛就這麽厲害,如果再給他一段時間修煉,那不是又是一位準王,甚至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一聽這話,山木雄圖的臉色徹底的黑了下來,就連南饒的眉頭也是一皺,看向刑鬼的目光也是一冷。
“不對,我們也突破過,可是似乎沒他這麽大動靜。”另一位準王皺著眉頭說道。
第一次突破都伴隨這大量的元氣聚集,但是明顯,齊越這次突破引起的元氣波動似乎太大了一些,竟然引起了元氣旋風。
“那是因為他捕捉到了一絲,劍的意志。”
突然,宛如一陣清風,一道身影出現在小廣場上方,懸停在半空中,山木雄圖等人大吃一驚,他們這些準王,竟然沒發現這人是怎麽出現的。
不過一看清來人,他們這才露出了恍然的聲色。
此人一身白衣,面容消瘦,卻正是負責此次武道考核的那位左道。
“左師尊。”武道山的弟子忙恭聲道。
左道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齊越身上,竟然看也沒看其他人,臉上分明有一絲欣慰的笑意,目光也十分溫柔。
眾人心頭一動,顯然這左師尊是為了這個奇怪的少年而來,可是他們卻不禁有些疑惑,這少年雖然天賦不錯,竟然在如此緊要的關頭突破,踏入元武境界。可是要論天賦,顯然不如之前的流年等人,可是為什麽,他能引起武道山強者的關注?
“左師尊,您剛說他捕捉到了一絲劍的意志?這是真的嗎?”刑鬼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問道,他雖然桀驁不馴,但是此時神態卻十分恭敬。
山木雄圖等人也看了過來,似乎是想確認。
“沒錯。”左道淡淡道,“這小子很不錯,竟然借劍氣的力量突破氣竅,並且捕捉到一絲劍的意志,這從咱們涼州武道山開創以來,還從未有過。”
左道越看齊越越是喜歡。
“這小子……”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齊越身上。能剛進武道山就被武道山如此稱讚的沒有幾個,而那幾人除了隕落的,無一不成為涼州武道山的神話。
難道,這次,又將見證一個神話的誕生?
人們看向齊越的眼神頓時變了,更多的是崇拜,也有少數人眼中的殺機更強烈了。
“為什麽是這小子,竟然捕捉到了一絲劍的意志,真是太好運了,領悟意志可是踏入皇武境的必要條件啊,可是這個垃圾一般的小子,竟然輕易就達到了,不行,他必須得要死。”山木雄圖眼中滿是嫉妒之色,那些低級的弟子或許還不明白這種武道意志的重要,可是作為準王的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力量的意志,可是就連他這個準王也沒能領悟啊。
而此時,氣旋中心處。
齊越緊閉著雙目,滿臉喜色。
“真沒想到,那股劍的意志不僅幫我劈氣竅,而且還幫我開辟了第二氣海。”
沒錯,那股劍的意志不僅打開了齊越封閉的氣竅,而且還在原本的氣竅之外形成第二氣海。
也正是第二氣海形成,所以才能吸取少量的劍的意志,形成第二氣海的中心源。
此時,齊越第二氣海的中心處,正懸浮著一柄虛無的小劍,它正是被齊越氣海捕捉到的那一絲劍的意志。
不僅僅如此,就連剛被吸納進來的元氣, 也沾染了一絲劍的意志。在這一絲意志的作用下,吸納元氣的速度竟然比一般人快上數倍。這就好像有人向那些元氣下了命令一般。
而且,吸納進氣海的元氣也更加凝實,全都遵從那一絲劍的意志。就好像原本的一團散沙,突然有了主心骨一般。
“沒想到,這劍的意志竟然如此的好用。”齊越心中暗暗驚喜道。
“不過,這劍的意志雖然好用,但是想要捕捉住那麽一絲卻是難到極點。”齊越心中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沒氣竅,生生磨滅大部分劍的意志,再加上第二氣竅開辟時候的截留,還真無法捕捉到那一絲劍的意志。
想要這兩個條件都滿足,實在太難,完全不可複製。現在想想,齊越還覺得一陣後怕。
那股劍意即使快被磨滅了,但是依然差點斬斷了他的意識。
“實在太魯莽了,這樣事情下次還是少做為妙,不過這次收獲也同樣巨大,不僅僅打開氣竅,開辟了第二氣海,而且還捕捉到了一絲劍的意志。”對齊越來說,這次收獲的確大的有點離譜,光捕捉到一絲劍的意志就讓無數人包括那幾位準王眼紅了,更何況還打開了氣竅,開辟了第二氣海。
就第二氣海從長遠來說,價值還要高於那一絲劍的意志。一般人只有一個氣海,很少有人能夠開辟出第二氣海來。
兩個氣海,這就意味著齊越可以修煉另一種屬性的力量了,兩種力量相輔相成,那戰力可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
片刻,環繞在齊越身周的氣旋散去,齊越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