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小子,夠有種的,竟然還敢來闖蕩武道?怕是被逼的沒處逃了吧?”山木雄圖心底冷笑,不管對方能不闖過武道,他必然要絕殺此人。 沒辦法,齊越實在太好認了,渾身鮮血淋漓,仿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看了我山木雄圖的女人,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山木雄圖的目光幽冷。
見山木雄圖出現,南嬈的眉頭也是一皺。
在武道山,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山木雄圖喜歡她,可是山木雄圖這個人她卻不喜歡,只是山木雄圖實在太難纏了,她對他也非常頭疼。
就在此時。
咻咻咻,又有幾股強大的氣息升起,那氣息比山木雄圖竟然不弱多少。
“又來了幾位準王。”
人們駭然。
闖武道,能來一個準王就算了不得了,可是這次卻來了四五個。
“難道他們看好這裡的某個人?”人們的眼睛亮了起來。
新人能闖過武道的概率太低了,無數年才能有一兩個,而且還只能闖一兩關。像齊傲那樣連闖三關的幾乎千百年難得出一個。
因此沒闖過武道的人,並不會吸引這些武道山真正強者的注意。
可是這次,竟然一下子吸引了這麽多人過來,明顯事情有些不對。
“也許這一屆真能出現一個天才也說不定。”
“不對,有殺氣。”有人敏感的感覺到了這些準王以及執法弟子氣氛有些不對勁。然而順著他們的目光,人們驚訝的發現,山木雄圖他們目光大多集中在紅色廣場上那唯一的一道血色身影上。
“不會吧,這些準王和執法弟子不會都為他一個來的吧?而且好象他和這些執法弟子好象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怎麽看起來各個都想殺了他,他是怎麽惹到這些人的。”
“看那渾身的傷,似乎……”
人們越想越覺得震驚。瞬間人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齊越的身上,山木雄業等人也紛紛側目,看齊越的眼神也有些異樣。
“兄弟,你……該不會是惹到他們了吧?”南楚勳驚訝問道。
齊越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了紅衣少年。
此時,紅衣少年流年也難得的回頭看了一眼齊越,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流年的眼中劃過了一道異彩。
“當。”
武道鍾再次響了起。紅衣流年站了起來,他通向武道的台階,微微的沉吟了一下,隨即大步的走下台階。
“要闖武道了。”
刹那,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就連山木雄圖等幾位準王也不例外,對於任何一個有可能闖過武道的人,沒有人敢輕視。
何況,這叫流年的少年據說天賦不下於曾經讓整個涼州武閥都弄的沒臉面的齊越,這讓他們怎麽能不重視。
齊越此時也看向武道。
武道,掩藏在武道峰內,沒闖過武道的人根本無法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麽。從外面看,僅僅能看到一個古樸的石門,散發著一股神秘而滄桑的氣息。
在石門的上方,懸掛著一柄鐵劍,鐵劍完全鑲嵌在石壁之中,沒有一絲的氣息發出,但是齊越只看了一眼卻覺得眼睛猛然一痛。
“這柄劍……”
齊越心頭一震,不敢再看。
然而,隨著流年的腳步剛落在第一個台階上,那鐵劍猛然振動了一下。
“錚……”
隨著鐵劍振動,一道灰色劍氣從鐵劍中激射而出,劈向流年。
“這劍氣……”
所有人包括齊越,全都睜大了眼睛。這劍氣中竟然包含著一股無上的意志。有一種一劍碎山河,勇往無前的劍的意志存在。
沒錯,就是意志,不是意境。是和意境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比意境更高一些,是武的真意。
“沒想到這鐵劍,竟然就孕育有劍的意志。”齊越心中驚歎。
劍氣快若閃電,瞬間就到了流年的面前,似乎要將他劈碎。流年的臉色也是一變,這道劍氣正是針對他而來,所以他所受到意志壓迫更為強大。
“只是測試的第一步,竟然就含蓄有無上意志,這武道山果然不能小看,不過這一絲意志就想讓我屈服,也太小看我了。”
流年冷笑,一揮手,一道血色劍氣瞬間形成,撞向那灰色劍氣。
兩道劍氣相撞,頓時消散於無形。然而隨著流年繼續踏步而上,卻再次有無數劍氣形成,射向他。
每一道劍氣之中都含蓄有一股劍的意志。而且,隨著流年的前進,劍氣發射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然而流年不愧為這五年來,天賦比肩齊傲的天才,這些劍氣竟然被他從容破去,直到踏上武道石門前的平台上,劍氣才消失。自始至終,那些劍氣竟然沒有迫使他退後一步。
“哈哈,咱們涼州又要出一個妖孽級的人物了,太好了,讓其他州的人也看看,咱們涼州可不僅僅只有齊傲一個人。”
之前,流年在武道台階上時,人們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可是隨著他踏上平台,頓時人群中爆發一陣的叫好聲。
涼州,是整個西秦帝國最僻遠的一個州,土地貧瘠,人口也相對要稀少的多,加之強者太少,是排名最靠後的一個州之一,因此歷來都不被西秦帝國所重視,就連其他州的人也看不起涼州人,涼州人在外都要矮人一截。
所以,整個涼州的老百姓心中都憋著一股氣,一個齊傲的出現讓整個涼州人大大的出了一口氣,這也正是涼州這麽多豪門不敢動齊家,而雲家也願意和齊家聯姻的原因之一。但是一個齊傲卻不能從根本上改變涼州的現狀。
只有出現更多的強者,或者出現更多向齊傲那樣天才,才能得到整個帝國的重視,所以現狀很多人都迫切的希望這個叫流年的少年能夠像齊傲那樣,為整個涼州出一口氣。
“不過通過台階只是獲得了闖武道的資格而已,想闖過武道,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也有人很明智,明白通過台階只是獲得一個闖武道資格而已,還不能看出流年真正的天賦。
不過流年能如此輕松的踏過台階,讓他們也更加期待起來。
“或許真的能如五年前的齊傲一般連闖三層。”
但是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流年能夠闖過武道。此時,山木雄圖看向流年眼神卻陡然嚴厲起來。
一踏上那平台,那道山體內的石門便轟的一聲打開了,流年略微遲疑了一下,便走了進去,隨即石門再次關閉。
“只有通過石階,武道的門才會打開,這是承認擁有闖武道的資格麽?”齊越心中驚訝。在血色廣場上的這些人臉色也有些難看。
流年就像高山一樣壓在他們的心頭,讓人仰望。而且他們也沒有想到,僅僅只是獲得闖武道的一個資格,便這麽難。
含蓄意志的攻擊,任何人都不敢輕視,流年完全以力破了意志攻擊,可是他們能做到嗎?
一旦擋不住,那麽意志攻擊一定會打破他們信心,在他們的武道心境上留下不可磨滅的裂痕。
然而敢於能闖武道的,哪個不是天賦遠超常人,對自己極具信心之人。
山木雄業站了起來,南楚勳也站起來。除了齊越,其他的人也都站了起來。
山木雄業第一個踏上了台階,那柄鐵劍再次發出一道爭鳴,然而不等劍氣發出,山木雄圖便猶如閃電一般急速射出,向台階最高處飛躍而去。
他竟然想依仗速度快速的通過石階,石階僅百米長,對於像他這樣武者眨眼即可通過,如果能用最快的數度越過石階,那麽無疑受到攻擊將要少的多。
“想要通過投機取巧的方式通過石階,那簡直是找死。”刑鬼也來了,見狀,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愚蠢。”山木雄圖臉色難看,他自然看出山木雄業是他家族的人。
想要用投機取巧的方式闖武道的人歷年來不知道多少,可是每一個下場都無比淒慘。武道不可欺。
果然,在山木雄業即將蹬上最後一階的時候,鐵劍發出了一道比先前要大的多劍氣,最恐怖的是這道劍氣之中含蓄著意志更加恐怖,仿佛要將之前所有被逃避的意志攻擊全部容納在裡面。
“啊,混蛋……”山木雄業臉色大變,這道劍氣之內含蓄意志,竟然讓他的氣海隱隱有崩潰的感覺。
退無可退,他只能硬著頭皮攻向那灰色劍氣,他大叫著,向灰色劍氣發出自己最強的攻擊。
“轟……”能力爆散。
然而……
“過去了?”
“竟然過去了。”很多人傻眼,山木雄圖竟然成功擊碎了劍氣,成功的踏上了平台。
“難道他比流年的天賦更強?”
顯然,分散的劍氣遠不如這凝聚的一擊更強大。可是幾乎能崩碎氣海的劍氣就讓他這麽輕松的破去了,讓人簡直不敢相信。
“是寶物,他的身上有寶物。”
“不是他自己力量,他用寶物擋下攻擊,不過那寶物恐怕也毀掉了。”
在場的準王眼光何其的毒辣,看出了其中的蹊蹺。
山木雄圖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了,“一件寶物就這麽毀掉了,真是蠢貨,難道不知道他如果不投機取巧,老老實實的踏台階而上,那些劍氣對他也是一種磨礪嗎?”
“哈哈,你們山木家真是財大氣粗,只是為了一個闖武道的資格就甘願拿一個保命寶物交換,你們家的寶物是不是多沒地方放了啊?要不借幾件給咱玩玩?”刑鬼看著山木雄圖,哈哈大笑著說道。
“原來是寶物啊?難怪……”刑鬼的話頓時讓那些還在震驚於山木家何時出現了如此妖孽的一個天才的人頓時清醒了過來。看向山木雄業的目光也不一樣了,甚至還有些輕視。
人們信奉實力,依仗寶物過關,自然會被人看不起。
“哼……”山木雄圖怒哼一聲,瞪了刑鬼一眼,顯然刑鬼是故意的,借此打壓山木家的威信。
此時,平台上山木雄業臉色也異常難看。
“寶物鈴鐺竟然碎掉了。”山木雄業的心中滴血,寶物,哪怕是最低等的也千金難求,在關鍵的時候可以救人一命,即使是他們山木家,像這樣寶物數量也不多。只有最傑出的子弟才會被賦予,他的寶物鈴鐺正是家族賦予的。
可是現在……
僅僅為了一個闖武道的資格,就浪費一件救命的寶物,雖說是最低等的,但是勢必也會招來家族的責問。
“不行,我一定要闖過武道,只有這樣才不會招來家族的責怪,而且還能受到家族的重視。”
石門再次開啟,山木雄業“咻”的消失在了門內。
而此時,南楚勳等人也踏上台階,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在踏上台階之後,渾身氣息便陡然一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氣勢。
面對含蓄意志的劍氣,他竟然揮拳肉體相搏。
“轟……”劍氣四散,南楚勳額上多出了一條血痕,然而他卻穩穩的站在那裡,眼中閃爍不屈的光。
他一步一步踏階而上,每上一個台階,他身上必然多出一條血痕,但是最終劍氣也沒將他劈下台階。
齊越眼神閃爍,“沒想到這個南楚勳看起來很文弱,意志卻如此堅定。”
“那是?”
突然,齊越的目光被另一人吸引,是那個少女。
少女一踏上台階,體內便竄出一道紅色元氣團,那元氣團懸停在少女身邊,有一股意志波動發出,仿佛具有自己的靈性。
“天啊,那是護道真靈。”
“她怎麽會有這東西?”
頓時人們發出一陣的驚叫聲,看向那紅色氣團眼中滿是貪婪的神色,就連幾位準王也不例外。
護道真靈,類似於齊越得到的伏地化龍氣,同樣是天地誕生的元氣精髓,唯一不同的是,它已經誕生了少許的靈智,不能被人收入氣海。但是一旦被人收復煉化,便可放在氣海內溫養。不僅可以溫養元氣真靈,使其進化,更可以溫養自身元氣,促自身元氣品階的提升。
而且護道真靈,還有其他妙用。據說進階到了高級還有替命改運之能,對任何武者來說不啻於一件無價至寶。
少女的護道真靈還沒有化型,顯然是最低階的護道真靈,不過即使如此,也惹來無數人眼饞。只是可惜,護道真靈一旦被人收復煉化,便和主人同命同運,別人根本無法奪取,否則恐怕早有人要搶奪了。
護道真靈一出,便撲向了斬向少女的劍氣,對它來說,蘊含劍之意志的劍氣是它最好的補藥。
劍氣一接觸到光團,瞬間便泯滅了,那光團一陣輕顫,忽明忽暗,似乎十分的舒服。
“她來自民間,怎麽可能擁有這樣的至寶?”齊越眉頭一皺,看向那少女,心中疑惑。
護道真靈,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就像齊越的伏地化龍氣一樣,如果沒有王大叔這樣的高手幫助,他根本不可能得到並融入自身。
同樣,山木雄圖等人看少女的眼神也有些異樣,心中暗暗猜測,這看似民間的少女,到底有著怎樣的背景。
就連南楚勳也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少女后發先至,竟然快速的超過了南楚勳,邁上了更高的台階。
南楚勳眼中滑過一道藍光,“啊……”他大叫一聲,頓時周身被藍色光覆蓋,快速衝向那台階最高出,那意志劍氣劈在他身上,竟然完全被磨滅了。
“竟然還留有後手?”人們驚歎。含蓄意志的攻擊誰敢不盡全力,可是這南家公子,先前竟然連元氣護體都沒有開。
“難道想憑肉體感悟意志嗎?”人們紛紛猜測,就連那幾大準王,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們很多人,在剛加入武道山時,即使闖武道,也不敢這麽做。
兩人幾乎同時跨過台階,那少女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南楚勳,南楚勳衝她微微一笑,隨即兩人消失在了門內。
“又過了兩個。”人們震驚。歷來, 闖武道很多人就連台階也上不去,可是這次卻一連上去了四個,而且看通過台階的方式,顯然都留有余力。
四個了,通過四個了?這是歷年來初來武道山便闖武道的能有一兩個就不錯了,失敗在這武道台階下的更多,可是今年,不僅新人中一下來了七個,而且竟然有四個闖過了台階,獲得了闖武道的資格,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而此時,紅色小廣場上只剩下了三個人,一個齊越,一個原天剛,另外一人便是那蕭家二公子。
沒加入武道山便來闖武道,那非絕頂天才不可,可是兩人卻敢來,顯然有著絕頂的自信。可是此時兩人的臉上都有這一絲凝重。
“上……”原天剛低吼一聲,隨即兩人快步的踏上了台階,劍氣再次襲來。
轟!轟!轟!
最終兩人也沒能踏上台階的最頂層,原天剛停留在台階的中部,而蕭二公子竟然直接被劈下了台階,昏死過去。
此時兩人渾身鮮血淋漓。
“怎麽可能,我元武初境,而且肉體也極強,怎麽連一個闖武道的資格也不能獲得?”原天剛睚眥欲裂,滿眼的憤恨之色。
雖然知道他和前面幾人有差距,但是卻沒想到差距竟然會這麽大。
鐵劍的意志攻擊太強了,能抵擋的住劍氣,但是卻抵擋不住意志的傾軋,那股劍的意志只能用自己的意志磨滅,別無辦法。
“難道我意志竟然差他們那麽多嗎?不,我不甘心。”原天剛雙通紅,滿是不甘。
上!
原天剛再次挪動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