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在橋前停了下來,馬上的騎士漂亮的翻身落馬,齊家的家仆忙迎了上去,從騎士的手中接過韁繩。 此時眾人才看清楚這白衣公子容貌,這人約莫二十一二年紀,身材修長,面色冷峻,眉目如劍,顧盼之間,讓人幾乎不敢直視,他嘴角微微的上挑,給人一種孤傲和不羈之感,但是卻並不會讓人感覺不舒服。
看清此人容貌,眾人忍不住讚歎,好一個英武的佳公子。
這人正是齊越的大哥,齊傲。
而他身後兩位騎士,和齊傲差不多年紀,一個不知道什麽原因,始終板著臉,而另外一人,則是一為身材挺拔的女子,隻是因為戴著面紗,看不見她的樣貌如何。但是依那身段,想來也必是一位美麗的女子。
齊傲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當看到自己的爺爺和母親時,他神色微微一滯,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激動之色,旋即快步的走上前,一撩衣袍下擺,跪在了兩人身前。
“不孝子孫,齊傲,見過爺爺、母親。”
齊老爺子微微一愣,旋即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伸手將齊傲拉了起來,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連道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不驕,不燥,果然不愧為我齊龍的好孫兒。”
然而齊傲並沒有因為爺爺的誇獎而動容,他視線落在了爺爺身後那熟悉身影上。
“母親……”他低聲呼喚道。
“傲兒……”此時藍月君哪裡還能忍的住,小跑著一把將齊傲給摟進了懷裡,嗚咽著哭泣起來。
齊傲沒有動,任由藍月君抱著,他理解母親心中的苦,五年了,他離開母親已經五年了,而最可悲的是,他還將要離去,而她的孩子也將一個個離開她的身邊,走向更遙遠的遠方。
“母親,對不起?”齊傲低聲道。
“好了,好了,月君,孩子回來是好事,就別在傷心了,我們還有客人呢,別讓客人見笑了。”齊龍見還有客人站在一旁,忙安慰道。
“唐飛(彌馨)見過齊老爺子,見過齊伯母。”另兩位騎士忙走過來見禮,尤其那位女子,聲音異常悅耳,猶如輕鈴一般。
眾人紛紛眼前一亮,不由的猜測起她身份來歷,以及和齊傲的關系來。就連齊龍也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呵呵,對,對,對,我應該高興才是。”藍月君忙擦了擦眼淚,接著向齊傲嗔怪道:“傲兒,還不請你的兩位朋友進去?”
聞言,人們紛紛讓開了一條通道,讓齊家一家人回家。
而此時,一個矮牆邊,齊越和巴芒靠著矮牆席地而坐。從人群的縫隙間,目送著齊傲等人向府內走去。
“我說,你怎麽不過去?難道你不想見你大哥嗎?”突然,巴芒問道,齊越的舉動實在有些奇怪。
“我當然想見大哥,不過,嘿嘿,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齊越嘿嘿一笑,笑容裡竟然些奸詐。
“什麽主意?”巴芒不解的問道。
“這個嘛?不告訴你……”齊越擠了擠眼睛,有意的報復他剛見面時,巴芒對他賣關子。
“你這個臭小子?”巴芒牛眼一瞪,恨不得在他腦袋上來一巴掌。
就在此時,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齊越的視野裡,只見仙兒懷抱著一件黑色的衣服,一手提著長裙,正探頭探腦的往人群裡觀望著。
她雪白小臉上布滿細細的汗珠,滿臉的焦急之色。卻並沒有發現坐在矮牆下的兩人。
“巴芒大叔,
我先走了,晚上請你喝酒。”說完,齊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等巴芒回答,便向仙兒跑了過去。 “這個臭小子,轉眼都能請老子喝酒了。”看著齊越的背影,巴芒笑罵了一聲,但是眼中卻分明的流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大半個時辰後,齊越的房間內。齊越在仙兒的伺候下換上一身同樣黑色的武服,大哥雖然崇尚白色,但是他卻和大哥恰恰相反,更喜歡黑色。
齊越周身打量了一下自己裝扮,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果再帶上面罩的話,那麽他就更像一個刺客了。一想到即將發生的有趣事情,他就忍不住想笑出來。
但是仙兒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少爺,這樣不好吧?”仙兒一邊為齊越整理衣衫,一邊有些擔心的說道。
“呵呵,沒事,如果不這樣,怎麽可能知道我和大哥之間真正的差距呢?”齊越知道仙兒是擔心自己,衝她呵呵一笑,輕聲的安慰道。
“可是萬一……”仙兒仍舊有些不放心,她很想自家少爺能夠放棄這個看起來荒誕而又冒險的遊戲。
“好了,沒什麽萬一,一切我自有分寸。你去將小順子找來。”齊越打斷了仙兒話,他知道她想說什麽,但是他不想放棄他的計劃。
“五年沒見了,大哥恐怕早就認不出來我了。”齊越暗暗地想到。
見無法勸阻自家少爺,仙兒隻好歎了口氣,走了出去,片刻便帶著小順子走了進來。
“少爺,您找我?”
“嗯,交給你一項任務。去院子外面看著,如果看見大哥過來,就給我發個信號。”齊越將小順子拉到面前,叮囑道。
“信號?”小順子不解的看著齊越,“啥信號啊?”
齊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惱怒道:“這還問我,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反正大哥來了,你提前讓我知道就行。”
“是,少爺。”小順子嚇的忙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
“好了,這裡沒你什麽事了,你先下去吧。 ”齊越揮了揮手,讓小順子離開。
想想,大哥這麽多年第一次回來,恐怕沒那麽早來找自己,便盤腿坐了下來,回復之前那一萬拳消耗的體力。
當時剛打完拳,就聽到大哥回來的消息,也沒顧上,此時有時間,正好回復一下,到現在,他渾身的還有些酸痛。
他將一隻腿緩緩的搬離地面,背到腦後,然後另一條腿半曲,形成一個拱形,並抱住自己的臀部,將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團,以一種古怪的姿勢,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形成一個北鬥七星式。
這是就那神秘的王大叔交給他恢復之法,隨著他的動作,齊越頓時感到一股清新之氣瞬間彌漫全身,每一塊肌肉都有韻律的輕輕顫抖著,在顫抖間,那種酸痛的感覺正在消失著,而且隱隱有一股熱流散布在四肢百骸,十分的舒服。
“王大叔也真奇怪,竟然能想到這樣的恢復之法。”感受著渾身這種舒爽的感覺,齊越不禁再次懷疑起王大叔的身份來。
每次練習這樣的動作時,齊越總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對這神秘王大叔的身份也越發的好奇,直覺,他覺得王大叔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不過他卻從來沒有問過王大叔的真實身份,因為他知道王大叔一定不會害自己。
對齊越擺出這樣古怪的姿勢,仙兒並不奇怪,她見過很多次了,幾乎每天齊越不練拳,一有空就會擺出這樣古怪的姿勢,而一擺往往就是好幾個時辰。
生怕吵到齊越,仙兒不敢出聲,隻是靜靜的坐在一旁,用好奇而又有些癡迷的眼神看著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