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齊家在涼州府的新宅。 兩輛馬車和五匹快馬在門前停了下來。
“來了,來了。”在外面張望的幾個仆人急忙跑了進去。
片刻,兩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卻正是齊越的父親齊伯天和二伯齊仲天。
齊龍和藍君月走下了馬車,齊傲和齊越幾人也翻身下馬。
“父親。”
“父親。”
齊伯天和齊仲天忙迎了上去恭敬道。隨即齊傲和齊越也紛紛上前見過父親和二叔。
“唔……”齊龍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雲家那邊怎麽說?”
改換婚約的事情,就是由齊伯天和雲家商量的。
齊伯天微微一笑,看了齊越一眼,道:“雲家已經同意了,不過他們也要我們保證,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要保證越兒繼承咱們家的家主地位。”
“那是自然。”齊龍微微一笑,神情瞬間放松了下來,“不過雲家這麽容易就同意了,這到有些超出我的意外。”
齊越的二叔齊仲天哈哈一笑,說道:“那是當然,要知道我們家傲兒可是修煉出了皇級元氣,幾乎百分之百可以衝擊到皇武境成為一方小霸主,甚至聖武境都有把握衝上去,雲家自然不敢太過刁難。”
一突破氣竅所修成的元氣,被稱為先天元氣,先天元氣的品級對以後的修煉及其的重要,齊傲先天元氣品級極高,衝擊到皇武境界絲毫沒有懸念,就連聖武境界也有著非常大的把握。
聽著二叔的話,人們頓時都笑了。就連齊傲的臉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雲家在這件事情上吃了大虧,想來也憋了一肚子火,這點要求也不算什麽,越兒本來就咱們家族的繼承人,這點可以讓他們放心,就是委屈了水煙那孩子了,以後這孩子過了門,咱們可得好好的對人家。”
說著,齊龍有意的看了一眼齊越。
齊越面無表情,但是兩隻手卻緊緊的捏成了拳頭。
顯然,雲家並不看好他,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隻要成為齊家的家主,即使沒有任何的實力,手中也必然掌握著巨大的權力,想來也是雲家不得已提出的要求。
齊傲的臉色也微微的一變,看了一眼齊越,心中歎了口氣,為了家族,必然會傷害到別人,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那是自然。”
“我們知道該怎麽做。”
眾人紛紛應道。
“好了,咱們也別站在外面了,進去再說吧。”
說著,齊龍率先領著眾人向府中走去。
齊府中。
齊越一家人坐在一起,藍月君拉著齊越的手,對於她這個最小的兒子她自然偏愛一些。
“對了,日子和雲家商量好了沒有。”坐在家主的位置上,齊龍看著齊伯天問道。
“還沒有,這訂日子自然是父親做主,兒子不敢逾越。”齊伯天恭敬道。
齊龍呵呵一笑,“還是聽雲家的吧,畢竟咱們已經讓雲家大跌了面子,這點主動權不能不給人家。明天我帶越兒去雲家一趟。”
“是,父親。”齊伯天恭敬道。
“爺爺。”就在此時,齊傲站了出來,“既然弟弟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也該走了。”
“什麽,你現在就要走?”藍君月驚訝道:“你這才回來幾天,兒子,你三弟馬上就要成親了,你就不能在家多呆些日子嗎?”
她實在舍不得兒子離開。
所有人都看向了齊傲。
齊傲歎了口氣,道:“我想盡快衝上太一皇境,這樣咱們家的地位才能真正的穩固,而且因為婚約的事,我呆在家也有些不太合適,不如盡早的離開,為衝擊太一皇境做準備。”
“大哥。”齊越看著大哥,他同樣也十分不舍。
齊傲用眼神安慰了一下齊越,接著說道:“而且,一旦衝上太一皇境我還會回來的,最多三五年而已。”
屋子的氣氛一下變得沉重起來,
齊龍點了點頭,“傲兒說的沒錯,武者的路充滿了孤獨和艱難,放心吧,傲兒,你去吧,爺爺支持你,不過在走前你好好的陪陪你母親。”
“是。”齊傲恭聲應道。
夜晚,齊家的一所小院內,齊越和齊傲坐在一條石凳上。
“大哥,難道你真的要這麽快就走嗎?”齊越問道。
齊傲點了點頭,看著齊越苦澀道:“爺爺說的對,武者的道路充滿了孤獨和艱辛,舒適的日子並不適合我,不過,你放心,最多三五年我就回來了。”
“可是……”齊越不舍的看著大哥。
齊傲呵呵一笑,拍了拍齊越的肩膀道:“又不是見不到了,別弄的跟生離死別似的,好了,在走之前大哥還有禮物要送給你。”
說著,齊傲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的圓形石頭。
“這是魔音石,兩塊相同的石頭可以產生共振,所以不管多遠你都能聽到我說話,我這裡有一對,這顆給你,如果想大哥了,可以通過它和大哥說話。”
“魔音石?”齊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離別的傷感也被衝淡了不少,有了這東西,隨時可以和大哥聯系,自然要比杳無音信要好上不少。
不過這東西,他卻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真的可以說話嗎?”接過魔音石,齊越有些懷疑的說道,這東西怎麽看都隻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當然是真的,不過這些不是普通人可以見識的了的,武者所享受的資源和所能見到的一切都是一般人說能想象的,所以武者隻有站的更高,才能看的更遠。”說到最後,齊傲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他抬眼看著星空,眼睛裡閃爍著一樣的光彩。
星空中,九個巨大的星球連成一線,依次向星空延伸而去,尤其第一顆星,仿佛就在眼前,幾乎遮蔽了半邊的星空,給人以巨大的壓迫感。
即使在白天,人們也能清晰的看見離地最近的第一顆星球上的山脈和天氣變幻,它離的實在是太近了。
“站的更高,看的更遠?”齊越握著魔音石,心中默默道。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齊傲這才離去,而齊越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盤腿坐在床上,齊越的心久久無法平息。
“大哥修煉似乎一刻也不願意放松,我也要像大哥那樣,隻是大哥看著那九顆月亮的眼神怎麽那麽奇怪?難道那九顆月亮還有什麽秘密不成?”齊越的心中默默想到。
是的,人們都以為那九顆星隻是月亮而已,不過傳說中,那九顆月亮上也有人居住。
不過齊越也沒有多想,他的注意力再次的轉移到了修煉上。
這三天來,齊越又銅化了兩塊肌肉。
“雖然又銅化了兩塊,但是銅化的速度越來越慢了,而且這兩塊肌肉相比也要小一些。”
“看來,伏地化龍氣存儲在肌肉中的能量差不多也快要消耗光了,氣海中的龍元依然可以銅化肌肉,但是銅化的速度實在太慢了,人體一百多塊肌肉,三百多塊骨頭,依靠現在這個弱小的龍元光肌肉和骨頭銅化,恐怕都需要上十年的時間。”
齊越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不行,看來得要需要用其他的鍛體之法了。”
“不過用哪種鍛體之法呢?我還不是尋氣師,找不到天地自然孕育的靈元,而且即使能找到,依靠我現在的實力也得不到。”齊越思索著。
“對了,雷鍛。”突然,齊越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現在能找到的最適合他的鍛體之法,就是雷鍛了。至於星鍛,他現在銅化的肌肉實在太少,而隻有銅化的肌肉才能真正的吸納星光,依靠他現在的銅化肌肉的數量,也無法吸納太多。
“也不知道我現在的身體能不能經受得住雷鍛,不過元氣也很重要,如果我元氣的量更大,境界更高的話,光是體內的元氣,也會加快的銅之體的銅化速度。”
在太古時代,人們修煉元氣本來就是為了鍛體做輔助的,所以元氣對鍛體的作用自然及大。
齊越再次擺出了北鬥七星式,旋即閉上了眼睛,同時他體內的元氣也流轉了起來,力道和氣道可以同時修煉,並不妨礙。
北鬥七星式,正是一種吸納星光的鍛體之法。
而此時,涼州府雲家。
“老祖,這齊家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盛,您為什麽還要答應讓煙兒嫁入齊家,要知道齊家那個三小子可比他的大哥差的太遠了,聽說好幾年都沒有突破武體十鍛的境界,將來即使繼承齊家的家主位置,也隻是一個廢物,再說了,齊家的那點家業,我們雲家還真不放在眼裡。”
雲家的家主雲南昆站在一位老者的面前憤憤不平的說道,如果不因為他面前的老人,他早就和齊家翻臉了。
這老者滿面紅光,額頭飽滿,眉宇之間自有一股超脫世俗的威嚴。
聽著雲南昆的抱怨,老者微微一笑,道:“你以為我是為齊家的家業嗎?正如你說的,齊家的那點家業放在咱們雲家的確不算什麽?”
“那老祖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雲南昆不解的問道。
“自然為了齊傲。”
“齊傲?”雲南昆更迷惑了。
老者點了點頭,“本來我以為他想要突破皇武境界,怎麽也得要十年時間,那時候煙兒早嫁給他了,他自然也就和咱們雲家綁到了一起,卻沒想到他的天賦竟然如此厲害,隻用了短短五年,就已經修煉到了靈武境大圓滿。”
說著,老者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露出了懊惱的神色,“早知道,我們就該早點催促齊家讓兩人完婚,這是我失算了,到了他現在的境界,自然看不上煙兒,煙兒雖然素有美名,但是武道天賦實在是差的人家太遠了。”
“可是這也不用把咱們家煙兒讓給他弟弟吧?他既然看不上煙兒,紫菱總該可以吧,我們家紫菱的天賦也不比他差多少,現在也是靈武境,隻不過比他差一個小境界而已。”
雲南昆依舊有些憤憤不平。
老者冷哼了一聲,瞪了一眼雲南昆,厲聲道:“難道咱們家的女兒嫁不出去了嗎?你這樣做外人會怎麽看我們雲家?”
雲南昆委屈的低下了頭,雲家作為涼州最有權勢的武閥家族之一,向來說一不二,何曾淪落到要如此的巴結一個新興的小家族了?他實在有些想不通。
似乎看透了雲南昆的心理,老者歎了口氣,安慰道:“你也別想不開了,齊傲此人的天賦實在太可怕了,別說皇武境,隻要不隕落,恐怕就連衝上聖武境也有著很大把握。”
“聖武境?”雲南昆驚訝的看著老者,沒想到老祖對齊傲的評價竟然會這麽高,紫菱的天賦雖好,但是先天上就差人家一大截,能衝上皇武境就算不錯了。
老者點了點頭,“所以即使無法和他結親,隻要和他們齊家有著姻親關系,以後對我們雲家自然有著莫大的好處。”
“可是萬一他要是隕落了呢?”
“哼,大不了隻是損失一個雲家的女兒而已。”老者眼中閃過了一絲厲光。
雲南昆心頭猛然一跳,臉上露出了悲哀的神色,“我知道,可是就是委屈了煙兒了。”
“有什麽委屈不委屈的?既然生在我們雲家,這就是她的宿命,好了,你下去吧,多勸勸煙兒,我還要靜修,以後沒有什麽事情別來打攪我。”老者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說完一揮衣袖,示意雲南昆離開。
“是,老祖。”
雲南昆在心底微微一歎,不敢多說,隨即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