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齊越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練武場。 “雖然突破了武體十鍛,力量增長了好幾倍,但是到底沒有好好的測試一下,現在到底有多強。”
左右看了看,見沒人,齊越這才走到場中。
深吸了一口氣,他猛然揮出了一拳。
“砰……”
一聲爆鳴,拳頭劃過一道虛影,竟然隱隱帶起一陣風雷之聲。
“不止是力量,速度也快了不少。”
齊越的眼睛瞬間的亮了起來。
“而且,拳頭打在空氣中也少了以前的滯待,似乎仿佛可以將空氣也撕裂了一般。”
齊越沒有停下,一套完整的拳法隨之打了出來,在空氣留下一層層的虛影。
“恩,身法也快了許多,以前很難完成的動作,現在也變的容易起來。”
他一邊打拳,一邊感覺著力量的變化。他越打速度越快。
“恩,到極限了。”
隨著他的力量發揮到及至,以前那種滯待的感覺再次的產生了。
“我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銅化,還發揮不出完整的銅之體的力量,如果是完整的銅之體,速度會更快。我分明的感覺到銅化的肌肉並沒有發揮出完全的實力來,而且和沒有銅化肌肉之間也有著一絲的不協調。”
但是即使如此,齊越的心裡依舊十分喜悅。
“這就是剛突破武體十鍛的力量,力量增加了十多倍,速度也增加了三倍多。”
“恩?”突然,齊越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石鎖上,這石鎖是黑鋼石製成,十分的堅硬,以前他從來沒有擊碎過。
“就用這黑鋼石試試力道。”
“吼……”齊越歷吼一聲,拳頭上一絲青色閃過,猛然轟向了石鎖。
“轟。”的一聲,那石鎖應聲碎裂成七八塊。
“真碎了。”齊越的眼中閃了一絲喜色。
“恩?有人來?”沒高興多久,齊越的眉頭突然一挑,向練武場入口看去,自從進入銅之體階段,他的聽覺和觸覺都敏銳了不少。
果然,片刻,一個魁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練武場入口。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會在這。”巴芒哈哈笑著說道。
“巴芒大叔,您怎麽來了?”齊越也笑了。
“還不是為了你小子,你這小家夥還真不讓人省心,都要去見媳婦兒了,竟然還往練武場跑。”巴芒笑著打趣道。
齊越尷尬的笑了笑。
“那些該死的家夥,怎麽老是破壞練武場的東西,下次我得讓老爺扣他們的傭金不可。”走到齊越的身邊,看到碎裂的石鎖,巴芒的臉色猛然一變,不由憤憤的說道。
齊越嘿嘿一笑,心中暗樂,不過他可不打算告訴巴芒,這石鎖是他毀壞的,而不是那些護衛,否則他可真的沒法解釋,王大叔可是交代過他,修煉力道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
巴芒也沒懷疑到齊越的頭上,武體十鍛根本不可能擊碎這樣的黑鋼石鎖。
齊越沒有氣竅,因此外人根本沒有辦法察覺到他體內的元氣波動。
“巴芒大叔,你找我是不是爺爺找我有事?”齊越轉移話題道。
“還不是為了去雲家的事情。老爺子讓你早點準備。”
目送齊越離去,巴芒搖頭一歎,他是看著齊越長大的,原本還以為隻是孩子,卻不想已然要結婚了。
不由的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碎裂的石鎖上,“恩?”突然,他發現一絲異樣。
“這裂口是新的,好象是剛剛裂開的一般。”巴芒蹲下了身子,仔細觀看,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剛才我好象聽到一聲響聲,難道?”
巴芒的眼睛的亮了起來,不過旋及他又搖了搖頭,“不可能,不會是小越,他才武體十鍛,根本不可能擊碎黑鋼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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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後,齊家老少一起走出齊府,今天對齊家來說就相當於下聘,此時齊越被梳洗打扮一新,從一個鄉間野小子刹那變成了一個風度偏偏的佳公子。
當齊越一走出房間的時候,就吸引了齊家無數侍女丫鬟的注意。
“沒想到小少爺一打扮起來,竟然這麽帥,一點也不比大少爺差啊。”
“就是啊,隻是皮膚黑了一點,不過卻更顯得有男子氣概。”
一路走來,隨處可見偷偷看他的侍女丫鬟們,這讓齊越十分的不自然,看著那些少女們傾慕眼神,他不由的搖頭苦笑。
他心裡明白,也許在這些侍女丫鬟們的眼裡,他完美而又帥氣,甚至可以說是任何人傾慕的對象,但是到了雲家,他幾乎就什麽也算不上了,對於象雲家這樣的大家族來說,他們才不管你美醜,隻有有實力才能得到尊重,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也許雲家人根本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越兒,到了雲家,記得少說多看,即使雲家人有意刁難,你也要忍著。”馬車前,藍君月拉著齊越的手再三的叮囑道。
齊家的人都明白,齊越此行必然會遭到諸多刁難,雲家因為齊傲改婚的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知道了,母親,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齊越苦聲應道。
“如果是大哥的話,想來母親也不會這麽囑咐的吧?”他心底默默的道。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扭頭看向大哥。
齊傲也看著齊越,見他看向自己,心底微微一歎,旋及走了過來,拍了拍齊越的肩膀,鄭重道:“去吧,你放心,隻要有大哥,沒人能欺負你。”
“恩。”齊越重重的點了點頭,從大哥的話裡,他能感覺到,大哥對自己的愛護。
“大哥,您放心,我不會給我們齊家丟臉的。”齊越看著大哥,眼睛裡滿是堅毅之色,就連齊傲也不由的呆了呆,因為他看出來了,這種堅毅不是那種咬牙發狠,而是帶著無比的自信。
隻是齊越這種自信從哪裡來?他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此時,齊越的父親和二叔也走上前來,拍了拍齊越的肩膀,齊伯天想說什麽,但是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隻有齊越的二叔拉著齊越,語重心長的道:“越兒,現如今你也長大了,到了雲家不可再向以前那樣胡鬧,該忍的還是要忍,咱們齊家現在還沒辦法和雲家相比,他們挑剔些是難免的。”
齊越在躍龍鎮是有名的孩子王,以前荒誕的事情也做過不少。這也難怪眾人擔心。
“二叔,我知道。”齊越恭聲道,對於自己的這個二叔,他還是相當尊敬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這二叔卻從未娶親。
“好了,該走了。”齊龍已經上了馬車,見齊越和眾人分別到別後,這才開口說道。其實他的內心對齊越也相當的愧疚,否則恐怕早就不耐煩了。
畢竟齊越和他大哥一改換婚約之後,幾乎所有的重擔一下子都壓在了齊越的肩膀上了。可以說齊越幾乎就擔負這齊家未來榮辱的重擔。
“好了,爺爺催了,我該走了。”齊越看著眾人,陡然換上了一副笑臉,道:“父親,二叔,母親,大哥,好歹我也快要成親了,大家應該高興才是,怎麽弄的跟生離死別似的,再說了,我怎麽也是雲家的準女婿,想來他們也不會太過難為我的。”
眾人一想,也是。畢竟齊越是雲家的準女婿,即使再難為他又能難為到那裡去?於是也紛紛的笑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齊龍也不禁微笑著點了點頭,他不由的有些疑惑,自己以前是不是對這個最的小孫子太過忽視了,他自然知道,齊越的話隻是安慰大家,但是最起碼就他現在的表現就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看樣子,以後要對他多磨練磨練,說不定以後能帶領家族有一番作為也說不定。”齊龍的心裡默默的想道。
齊越可不知道此時自己的爺爺在想什麽,一登上馬車,他臉上的笑容就立刻消失了,他話說的簡單,但是想要雲家那麽簡單的放過自己,真的很難,雲家的那股火自然要有發泄的對象,很不幸,他就是最好的發泄對象。不過將心比心,如果雲家換成齊家,恐怕也沒那麽容易消火。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要扮演出氣桶的角色。”坐在馬車裡,齊越嘴角不由的犯起了一絲苦笑。
“放心吧,雲家要是有誰敢欺負你,看我不揍的他滿地找牙。”突然車簾被掀開了,一顆好大的頭顱伸了進來,嚇了齊越一跳。
巴芒說完,又縮了回去,他是齊家的護衛統領,代表著家族的最高武裝,自然要跟隨。
“揍的人家滿地找牙?”齊越的神色古怪,要知道雲家可是武閥,族內高手比比皆是,皇武境的高手都有,靈武境的也有不少,而巴芒大叔也隻是元武境高階而已,他竟然要揍的人家滿地找牙,能不被揍的滿地找牙就算不錯了。
這就是武閥的底蘊。
不過從兩家的實力對比,齊越也有些奇怪,這雲家竟然願意承受這麽大的虧,也要和自己家族聯姻,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貓膩。
“雖說大哥很有把握衝上皇武境,可是一個皇武境界的高手不至於雲家這樣吧?難道……”齊越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隻有聖武境的武者才值得雲家這麽拉攏,難道大哥有可能衝上聖武境嗎?”一想到這個可能,齊越的心一下子火熱了起來。
聖武境,那是什麽概念,整個西秦帝國可都沒有幾個的強大存在。就連皇帝相見都的要客客氣氣的,而整個涼洲上千年來也僅僅隻出現過一位而已。
因此,任何可能踏入聖武境的武者都完全值得拉攏。
想到這裡,齊越的心一下子有了低氣。
“武閥家族又怎樣?隻要你有所求。”齊越暗暗的握緊了拳頭,同時對那可望而不可及的聖武境心底也有了那麽一絲野心。
畢竟,武道之路雖然艱難無比,但是也阻擋不了少年的夢想。
不多久,馬車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停了下來,這座府邸恢弘大氣,而且隱隱的透露出一股威嚴的氣勢,讓人忍不住心生怯意。
“這就是武閥的氣勢啊,恐怕比我家在這裡的府邸還要大上十倍。”走下馬車,看著巨大的府邸,齊越忍不住驚歎,心中對武閥不由的多了幾份認識。
雖然在這涼洲府也有新的宅邸,但是齊越卻沒來過幾次,他一直陪著爺爺和母親住在躍龍鎮,這還是第一次登武閥的門,而且還是以一個準女婿的身份,這讓他的心裡不由的平添了幾份怪異。
雲府門口守衛著兩個護衛,一看到兩人,忙迎了上來。
“不知大人可否是齊家家主?”其中一人恭敬的問道,他語雖恭敬,但是神態間隱隱有些傲意。
身為涼州最強大的幾個武閥家族之一的雲家的護衛,高傲些也難免。
“恩?”齊越的眉頭一挑,“沒想到雲家的兩個守門的護衛竟然也是元武境的高手?”這讓他暗暗心驚。
“正是在下。”齊龍點了點頭。
“呵呵,我家家主正在練武場,小人這就帶齊家主前去。”那名護衛微微笑道,顯然雲家家主對他早有交代。
“那有勞了。”即使隻是一個護衛,齊龍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齊家主請。”
在護衛的帶領下,兩人走進了雲府。
“雲家真大啊,如果我們齊家也能有這樣的規模就好了。”路上,觀看著雲家龐大的建築,齊越感歎到。
齊龍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這小子到這個地方竟然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還有心情東張西望。
“武閥家族哪一個沒有上千年的積澱?我們雲家?哎……”齊龍苦笑著搖了搖頭,齊家和雲家比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上千年?”齊越吃驚的看向自己的爺爺。
齊龍點了點頭,“武閥之所以稱之為武閥,那最少是屹立千年不倒的家族。這樣的家族,即使表面上顯露出來的,也隻是冰山一角而已,最為可怕的還是他們的底蘊,因為沒有人會知道這樣的家族底蘊到底是什麽?否則他們早就被人滅了。”
“底蘊?”齊越心中震動,他沒想到就是顯露出來的實力竟然還隻是武閥家族很小的一部分,那他們掩藏起來的實力到底該有多大?
上千年的積澱,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好了,別說話了,到了。”
說話間,那名護衛帶著兩人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院落前,院落外有著高牆阻隔,因此根本看不到裡面,但是卻可以聽見裡面傳來的陣陣喝彩聲。
“這麽大?”一踏入練武場,齊越的眼睛猛然一亮。這練武場極其廣闊,竟然有數公裡方圓。在練武場的中心矗立著一所巨石大殿,那裡聚滿了人。
“當然大,這裡可是住著我們雲家數千名子弟。”那名護衛驕傲的說道。
“數千名?就住在練武場?”齊越瞪大了眼睛。
“那是當然,雲家的子弟從六歲起便要被送到這裡,由專門的師傅教導武學,像這樣的練武場我們雲家還有好幾處,不過能到這裡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那名護衛微笑著說道,能被家主親自接見人,自然不是普通人。而且雲家和齊家聯姻的事情早就被抄的沸沸揚揚,他自然也知道,現在雖然說不上巴結,但是能保持一個好的應像那是自然的。
雲水煙那可不是一般的雲家女子,那可是雲家掌上明珠,而且更是當代家主雲南昆親的侄女,是雲家嫡系中的嫡系,她未來的公婆家的人, 護衛自然不甘怠慢。
“還有好幾處?”齊越心中一蕩。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有這麽多人聚集?”齊龍皺眉道,他的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
“今天是我們雲家的鬥武大會,被選中的人將會被送往武道山。”那名護衛知無不言。
“武鬥大會?”齊龍眉頭一挑,武鬥大會並不希奇,很多豪族為了激勵家族子弟修煉,往往都會舉辦武鬥大會,但是此時雲家舉行武鬥大會卻有些蹊蹺。
提親的日子就是雲家定的,而雲家恰恰又在今天舉行武鬥大會,他們這是想幹什麽?
“這是誰?好象不是我們族裡的人?”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外人,奇怪我們家族的武鬥大會怎麽會有外人來?”
一般家族內部的武鬥大會很少會有外人出現的,因為齊越兩人一出現,便吸引了無數人疑惑的目光。
“竟然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有些甚至比我還要小些。”齊越也看著圍著擂台的人。
“而且,他們大多都是武體十鍛。”齊越瞪著眼睛,“雲家怎麽會有這麽多武體十鍛的武者?”
武體十鍛的武者並不算什麽希奇,但是這裡卻出現數千名都是武體十鍛的年輕人卻不能不讓齊越感覺到驚奇。
齊越抬頭看向了大殿,大殿完全由巨石砌成,此時正有十數人端坐在大殿的頂端俯瞰著下方的擂台,擂台上兩名年輕的武者正在搏殺著。
“齊家主請。”那名護衛恭敬道。
齊龍和齊越一起走上了台階。